昨晚本来是个美好的夜晚,想趁机让宁悦答应一直住在他这里,偏偏由此延伸的话题,导致宁悦对他以前的行为不满,生气地把他赶出房间,他只得睡在次卧,楚南风心口有点闷。

    去公司前,他想见宁悦,可她还没起床。

    十点,宁悦终于走出房门,去餐厅吃早餐。

    早餐明显不是现做的,是重新热的,白粥小菜还行,小笼包口感不好,她吃了一口,再也没碰过小笼包。

    管家立刻上前:“宁小姐,是小笼包不合您意吗?”

    “不新鲜,油腻,口感不好。”宁悦直说小笼包的缺点。

    “好的,我叫厨师下次注意。”

    管家端走小笼包,回来时,手上端着烤面包和牛奶。

    宁悦吃粥吃得差不多了,不想再吃管家拿过来的东西,恰巧,楚南风打她电话。

    回想他过往对自己的冷嘲热讽,她觉得没拉黑他,就够客气的了。

    她按下接听键,语气欠佳地问:“干嘛?”

    来公司上班,楚南风工作时,忍不住分心去想,宁悦今天会不会也很生气,因此,想打电话试探“起床了吗?”

    “……”宁悦皱眉,“有事说事,不要问无聊的问题。”

    不用再试探,楚南风也知道宁悦生气没好:“没事,我是想知道你昨晚有没熬夜,会不会不起来吃早餐。”

    “我早餐已经吃完了,你认真工作吧。”宁悦连再见都懒得跟楚南风说。

    这个男人以前做的好事,她昨晚通通回忆了一遍,现在脑子记得特别清晰,从而看楚南风不大顺眼,后悔一时心太软,答应复合太快。

    通话已结束,楚南风握着手机一会,有些烦恼地拧起眉。

    此时,白清元拿着文件进来。

    见楚南风面带烦恼,他不禁道:“你上周六不是刚和宁悦复合吗?如今开心才对?你怎么看起来有烦恼的事情?”

    楚南风抿唇:“她昨晚生我的气,今天没好。”

    白清元大胆地猜测:“三天的时间,她想清楚,你不适合她,后悔跟你复合?”

    楚南风眸色渐冷:“你在诅咒我?”

    文件放好,白清元哭笑不得地道:“我不是诅咒你!大家都是二十几岁的成年人,不是刚满二十岁的青涩时候,宁悦当年跟你分手时,也才二十岁不到,五年后再和你复合,可能会发现现在的你,不是她现在想要的。”

    他绝对没有盼着楚南风不好,他说的情况,是客观存在的,不能因为楚南风是他发小,就一昧地说好听的话。相反,忠言逆耳,有时也得理智地分析,帮发小绕开可能会有的坑。

    白清元的话太过刺耳,甚至化成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使他的心脏有股微痛感,楚南风手握钢笔,往文件上签名时,力道比平时大,笔迹潦草了一点。

    签好的一份文件放在旁边,楚南风利刃般的目光扫过白清元,冷声道:“她只是对我以前说的一些话不满,不是后悔跟我复合。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信不信我毒哑你?”

    白清元:“……”

    有人替她看房子,宁悦闲了下来。

    不能没事,天天躺在床上,虚度光阴,她想报个进修班去学习。

    同样闲着没事就会当咸鱼的江烟雨,最近要交的稿子都交了,没有接新单,得知宁悦想上课,也想找点让自己进步的事情做。

    聊完报什么进修班,江烟雨问:“以后你只住楚南风家里,不来我家里住吗?”

    “再住几天,我要搬到你家。”

    “楚南风会同意吗?”江烟雨认为,楚南风同意的概率不高。

    “不需要他同意,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拿主意,还有,我昨晚跟他说过。”宁悦气没消,比较想今天就搬回去江烟雨那里。

    “怎么说起楚南风,你咬牙切齿的?”江烟雨看宁悦一脸不爽,觉得不对劲。

    “我仔细想过,答应他复合太快了!以前的旧账,我没跟他算!”宁悦扶额,“心软要不得,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江烟雨忍不住想笑,但又要强行忍住,“啊?你这?反射弧有点长!”

    “怪我心软。”宁悦悔不当初。

    “还好啦!复合没有风险,楚南风最近对你不错,先谈着嘛。你俩是恋爱复合,不是离婚后复婚,想再次分手,也容易。”

    江烟雨的安慰,宁悦听着怪怪的。

    虽说事实如此,分手是一句话的事,离婚掺和太多东西,想离婚比想分手的难度,至少是一万倍以上。

    两件事拿来对比,她不由说:“我和楚南风以前谈恋爱,计划过,等我研究生毕业两年后结婚。”

    计划赶不上变化,她和楚南风分手,研究生也没读成。

    江烟雨:“……你们恋爱想得好远!你那会刚成年跟楚南风恋爱,分手也没满二十岁,什么时候结婚居然有计划。”

    校园恋爱走到结婚的情侣较少,况且,宁悦当时年纪没到法定婚龄,早早地想好结婚的年纪,有些不可思议。

    宁悦手撑着下巴:“不是我想的,是楚南风想的,我当时觉得二十四岁结婚,还行。”

    谁知,一晃眼,她马上要二十五岁,自我感觉还没长大成人。

    没和楚南风复合前,总觉得自己离婚姻特别遥远,找不到合适的结婚对象,有可能孤独终老。

    当年觉得还行的结婚年纪,如今看来,结婚可以往后推几年。

    江烟雨喝口咖啡压压惊:“他比你大两岁,他跟你计划结婚时,到法定婚龄了吗?”

    “没有。”

    “……”江烟雨又喝了口咖啡,“一个顶级二代,为什么没到法定婚龄,已经想好何时结婚?”

    “你这问得,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宁悦和楚南风聊结婚话题时,她不知道他是顶级二代,家里条件具体如何。

    “不过,感情好时,想和对方结婚,也不奇怪。”江烟雨谈过的男朋友中,有想结婚的对象,不幸地被渣了。

    “是这个道理。”

    长叹一口气,江烟雨略带幻想地说:“老天爷哪天赏我一个顶级二代男朋友,要长得很帅的那种,我不贪心,跟对方谈谈恋爱即可,结不结婚,无所谓。”

    “老天爷……”

    宁悦仅说三个字,江烟雨手机响起来。

    江烟雨一看来电人,翻了个白眼,再接听电话:“温嘉扬,上班时间,你不好好工作,打电话找我做什么?”

    宁悦不出声,听着江烟雨讲电话。

    听完后,她嗅到一丝怪异:“温嘉扬今晚要去你家吃饭?”

    江烟雨:“是的。”

    宁悦目光多了些打量,一动不动地注视江烟雨。

    作为好朋友,她能时不时吃到江烟雨做的饭菜,知道江烟雨不爱随便给人做饭吃。温嘉扬和江烟雨已经熟悉到,江烟雨在家里单独给他做饭,还接受他点菜。

    片刻后,宁悦眨了眨眼睛:“有关系好的异性朋友,是正常的!你和温嘉扬的来往,好像和普通关系好的异性朋友,不太一样。”

    江烟雨一听便知宁悦想太多,道:“他想吃我做的饭,我想找人洗碗收拾,刚好凑一起。他一个母胎solo的顶级二代,不会看上我这种条件普通的人。”

    宁悦记起江烟雨以前吐槽过她的话,说楚南风万一瞎了,只看上她一个。

    她微笑道:“未必!万一温嘉扬瞎了呢?”

    江烟雨:“……”

    叫来服务生,把单买了,江烟雨对宁悦说:“家里没有温嘉扬想吃的菜,我去超市买点,要现在回去。”

    “你不请我去吃饭?”

    “楚南风家里有星级大厨,你回去吃不好吗?”江烟雨非常有自知之明,自己的手艺再好,那也是相对普通人而言,和真正的大厨没法比。

    “江烟雨,够可以的你,请温嘉扬吃饭,都不请我吃饭!你俩经常吃饭,要是没吃出点什么来,我不可能相信。”宁悦忆起当年,她就是吃多了楚南风做的饭,然后就成为他的女朋友。

    “……”江烟雨拉起宁悦的手,“走吧,姐妹,去我家吃饭!”

    “晚了,我不想去!你就跟温嘉扬那个顶级二代,共进晚餐吧。”宁悦甩开江烟雨的手,拿上自己的包,踏出咖啡厅门口。

    “……”江烟雨嘴巴微张,呆呆地看着宁悦离开的方向。

    回到楚南风家里,宁悦上网了解想报的进修班,有哪些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