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他也没说。

    百阾足足盯了那瓶水好多好多秒。

    她还是拿起来了。

    开盖了。韩倬竟然觉得有点紧张?

    喝了。

    “......”

    低眸一瞭,发现百阾刚刚伸出制止的手正被自己小心握着......

    韩倬尽量神情自然地松开。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再次启动车子。

    手机没个消停似的,叮铃铃叮铃铃响个不停,中间还夹杂这几条消息声。

    韩倬开车不方便,在打来的第三遍时。

    他略偏头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

    “谁?帮我看看。”

    “......”

    韩倬一时忘了百阾现在说话困难。

    但她接到“任务”后还是努力地挤出几个字:“哥哥...”

    韩倬第一反应是韩驿:“挂了吧。”

    手机还在响。

    韩倬:“我一会儿给他打回去。”

    “......”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明明要交代要嘱咐的很多。他要解释一下当时为什么看到百阾不舒服,在齐心面前却不慰问她。他要嘱咐她尽量少为自己能力范围外的,别人的事情操心。他还得要她答应自己很多事。会好好吃饭,好好喝汤,一直努力快乐。

    到头来,这些事乱成一股绳。

    他是再不知道从何说起了,也不明白该怎样去讲。

    车子停在车库里,暗暗的环境下。百阾向他招招手。

    韩倬第一反应挑眉。叫他?

    竟然有点儿意外。

    韩倬弯下腰。

    百阾抵住副驾驶左侧的置物处凑过来。

    “我会,好的。”

    嗯,我会好的。

    韩倬那么一瞬间,有点,他妈。怎么有点想哭?

    作者有话要说:再等等,会勇敢的。

    (最近这审核怎么回事?怎么这不让写那也不让写!!

    ☆、我懂她

    韩倬已经没有时间逗留。他得苦逼的赶火车去了。两人并排站电梯里,韩倬低头在看刚刚的来电提醒。

    吴其沥打了一个,廖邈打了两个。

    他耐住心准备回拨。

    “怎么?”

    廖邈:“回北京了?”

    质问,这满满的质问语气!

    “千里眼,顺风耳?”韩倬显得不太意外,但语言上还是配合了一下。

    廖邈:“呵。”

    冷嘲,这满满的轻蔑语气!

    韩倬:“要走了,况且你不是在济南?”

    “吴其沥在北京啊!”

    “行。”韩倬和百阾下了电梯,“本身不想打扰他的,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六点整的火车,让老吴来送送我也不是不行。”

    “呸!呸呸呸。”廖邈满脸嫌弃挂了电话。

    “等等哈。”他去摸裤兜掏钥匙,倾身把门打开。

    然后收了胳膊,让道。

    小橘嗖地跑出来,往韩倬身上扑。

    “我直接走了。”韩倬低着头在安抚小猫,边说。

    百阾呆着没动。

    “进去吧。”他看着好像又不着急了,靠在墙边,“屋外凉啊。”

    的确凉,他的声音轻柔得都有点飘飘然了。

    “......”

    “凡事自己注意着点。”

    这一走,又要杳无音讯好久了,百阾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过年时看到他。起码又是两个月,也不联系。

    莫名联想到昨天齐心说的,这和在之前那个只能用信件联系的时代,他们俩,有什么分别。

    若不是冯静蔺和郑钧立时不时会与他通话,百阾真是快要忘了他了。

    这时有时无的哥哥,到底算没算做好了呢?韩倬此时也在想。

    他认为,四年前,他没有尽心尽力的意思。

    手语是因为当时百阾听力语言双双不太行,所以全家都在为她学的。

    她一直心怀感激,他们都明白。

    之后慢慢熟稔花了很长时间。韩倬常常不在家,他那时刚到军校一年,忙得自己都找不着头。说实话,那会儿是真的有点记忆恍惚,不习惯自己真的有妹妹了。

    室友李寅问起的时候,韩倬下意识就摆摆手:“没。”

    两秒后:“有一个。”

    当时全宿舍,廖邈李寅吴其沥:“?”到底是有没有?

    熟了之后是尽心尽力有在做好他的职责的吧,反正状态维持到现在也没变过。

    他能看懂她。起码她的不舒服,他都能看懂,就像今天。

    因为百阾也会关心他,虽然很偶尔会怼一怼,尽管有时不自觉透露一副姐姐模样。

    韩倬就像个...叛逆的老大爷?百阾很乖。

    韩倬也不知道是真乖还是假乖。

    两人在变。之前见面会抱个满怀,现在不会了。

    好日子过去了,对于百阾来说。

    她有时对着窗外的世界会冥想。也不想高深的,就在想,现在这样子,算是生活的磨练瓶颈还是说往后的常态。

    如若是后者,她觉得有丝痛苦,接受不了。

    特别想见韩倬。见到了,又觉得复杂。

    他不欠她什么,竟然要分掉那么多的时间给自己。她不是多么圣母,但这的确不公平。而且,见他,算疗伤吗?不算吧,只是分散注意力。

    他们没什么好聊的,共同话题也没有满天在飞。

    百阾也想活得潇洒肆意,她很羡慕韩倬,有时候靠近他的生活圈子,身旁是一阵风,她再睁眼看到的便是二字鲜活。

    身边人明明就真真实实站在那里,却一伸手,抓不到。

    就算抱到,也是摇摇坠坠,很不安稳。

    他生活中割离下来的那一片,百阾不想要,只是用来安慰自己的。这是一种负担,沉重的感觉,她比韩倬本人更能体会。

    她没想过谁要拯救她,冯静蔺和郑钧立把她领回家的那刻,他们已经是她的救世主了。

    她是否有机会过得更好,这个问题她不会去想。

    尽管如此。

    当韩倬每次安慰性地抱一下,好言好语的时候,她也总是很难不领情。

    百阾最后还是没去送,韩倬走了。

    吴其沥一时也没来,但齐心倒是到了。

    “不是生病吗?”

    “不能让你孤单地离开啊。”

    “从哪儿知道我的车票信息的?”

    “你管我?”齐心不肯说,其实她等好久了。

    两人找了个位置,差不多坐了一刻钟。

    吴其沥:到了。

    韩倬起身:“我去见个人。”

    齐心淡定跟上:“情人?带个我。”

    韩倬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算由了她了。

    走了两步,齐心能遥遥看到一个长得带点痞又很低调的人走过来。

    怎么说呢?比韩倬少点意味,感觉老实些,但帽子一扣就怪狂霸拽的。

    韩倬会更冷清些。她一直没问,韩倬就是冬天出生的吧?

    冬天,好像是属于他的季节。

    “真来送我啊?”韩倬笑。

    吴其沥:“你不是十分钟后的火车吗?”

    “所以说你没诚意啊。”韩倬和吴其沥站在马路边,就这么唠上了,“就差十分钟了还来。”

    吴其沥没接这话,反倒是转而看向齐心:“这位是?”

    还挺有礼貌,齐心勉为其难决定介绍下自己吧!

    “我叫齐心,韩倬朋友。”

    吴其沥略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韩倬,他说:“之前是不是一起打过游戏?”

    “啊?”齐心回想,“啊!我都没想到,你耳朵真好。”

    “当兵的耳朵都挺好。”吴其沥还挺不好意思。

    “其实我印象还是挺深刻的,毕竟当时开的那一局你们声音一个赛一个的好听。”

    齐心笑:“就是没想到,长得也能那么好看。”

    韩倬站在一边无奈。

    这老吴不是来送他的吗!怎么自己台词那么少,就他妈可怜的两句,这反倒跟一女孩儿聊上了,合着他是摆设咯!

    “走了。”他拍拍吴其沥的肩。

    “生日快乐,提前说一声。”韩倬朝他挤出一个微笑,眼神倒是一点不客气。

    等韩倬手插口袋走出好几步路,身后噔噔噔又跟上来了个人。

    韩倬直视前方:“不是聊着呢。”

    齐心嘿嘿笑:“送你重要嘛。”

    等人过了安检,齐心还在玻璃外头打招呼。

    韩倬朝她挥挥手,意思让她回去。

    齐心在玻璃上哈一口气,然后,缓缓在上边画了个爱心,又指指韩倬。

    他上车后,收到信息。

    7—[爱心]:我追你够久了吗,真的,要不要考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