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缓过来劲儿后,南穗躺在瑜伽垫开始做舒缓动作。

    晚上十点半,她去了浴室洗澡。

    吹过头发,南穗细致地护肤,涂抹身体乳,待全部完毕,她拿起手机上了床,发现有一个未接来电。

    她打开,发现有来自南父南宏远的电话,和一条银行转账记录,和几条微信信息。

    南穗抿着唇角,没有回。

    管家阿姨给她发了时间安排,明天是ulrica的两周岁生日,需要她前去陪他玩耍。

    第二天一早,因为要去西郊的赛马场,南穗穿了身利落的衣服,她戴上墨镜,涂了层橘红色的口红,然后出门。

    管家留给她一辆红色的迈凯伦,一路上,车窗外的风景由繁荣都市到荒凉偏僻的郊外。

    赛马场地很大,占地约一千多亩。马场周围是还未开垦的地皮,最近南父和宋家掌权者准备合作买下这块地皮,预计明年开发民宿或酒店项目。

    下了车,南穗拎着包,准备去更衣室换私人马术服。

    谁知在登记台旁,她遇到了同专业的赵原舒。大学几年,赵原舒一直将她当成假想敌,两个人的关系说不上好。

    赵原舒签完字抬头就看到踏着阳光而来的南穗,眼里满是嫉妒。

    她一身浅咖色的套装,短裤及膝,露出两条纤细白皙的腿,皮肤在阳光下是透明的白,拎的是奶白色、上方镶着棕色皮的爱马仕。

    赵原舒“噗嗤”笑出声:“哟,这不是南穗吗,张老师不是在群里说今年的迎新晚会是你的独舞,怎么不去排练,反倒来这儿潇洒啊?”

    一言一语,这儿的工作人员都听出来了阴阳怪气。

    南穗轻飘飘地道:“管得着嘛你。”

    说着她签了名字,工作人员递给她一张金卡和寄存衣服的钥匙,南穗看也没看赵原舒一眼,便走进更衣间。

    赵原舒被她优越感的话气得不轻,她呵了声:“不就是勾搭了个有钱的金.主吗?真不要脸!”

    然后她不满地皱眉,对工作人员质问:“为什么那女人有金卡,我没有。”

    工作人员内心翻了个白眼,表面微笑:“对不起客人,金卡是一次性充值五百万现金才赠送的哦。您的卡里只有……”她查了查,继续说,“只有一千一百零三块。”

    赵原舒:“……”

    她捏着钥匙,恼羞成怒地骂了句,跟着走进更衣间。

    南穗换好马术服,走出场地,便有熟悉的饲养员牵着她的小可爱站在她的面前。

    ulrica一看到她,欢快地踢马蹄,顺势打了个响鼻,低着马头,让她抚摸。

    饲养员:“看来今天ulrica心情不错。”

    南穗顺着ulrica的脑袋揉了揉。

    ulrica是一匹两周岁纯血统的青年马,长得是相当的帅气。红棕色的发,健壮的身体,是赛场的精英。

    赵原舒出来便看到这匹马温顺地蹭着南穗的手,她凑上前:“这匹马叫什么名字,让我骑一场。”

    饲养员小心地扫了眼南穗,对赵原舒说:“女士,谢谢您喜欢ulrica,ulrica是一匹难驯急躁的马,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建议您骑温顺的小马。”

    这话一出,赵原舒不服气,她瞪了眼正在抚摸ulrica的南穗,明明看起来就很乖顺,凭什么她不可以骑!?

    “我就骑这匹,我在这儿办卡消费,我就是上帝。”她也是知晓这里的规则,她不想闹的太难堪,说,“这样,你把这匹马的主人联系方式给我,我和他说。出什么事,我不用你们担责任。”

    “……”

    饲养员只好说:“ulrica的主人就在您身边。”

    赵原舒怀疑她的耳朵出了毛病,看到南穗,明白她就是ulrica的主人后,整个人的脸青一片白一片。

    南穗察觉到赵原舒的目光,开口拒绝:“不要。”

    干脆利落。

    卧槽!?

    赵原舒气到爆炸:“不就一匹破马吗?随便骑哪个都一样,我才不稀罕呢。”

    饲养员给她科普:“女士,ulrica在去年的港城沙田赛马赛上赢得了冠军,为南小姐赢得了上百万。”

    赵原舒:“……”

    这脸打的啪.啪响。

    今天颜面尽失,赵原舒甚至没有骑马,憋了一肚子气换衣服走人。

    一一

    赵原舒走没走,南穗不在意。她余光右转,便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男人。

    他在阳光的沐浴下,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南穗也没想到她和自己的新邻居怎么可以这么有缘。

    傅景珩穿着深色西装,西装裤随着步伐露出性感的脚踝,衬得他高大神秘有魅力,让人禁不住幻想着扯掉他的西装撕掉衬衣后的模样。

    西装暴徒。

    是对他最直接的诠释。

    南穗时不时地看他几眼,最后才发现他旁边还站着张向阳。

    张向阳是赛马场的老板,和南父有过生意上面的往来,大约五十多岁。

    他和傅景珩在说些什么,看起来很殷勤,一只手臂护着傅景珩的背部,从她的角度来着,像是亲密地揽着。

    那边,张向阳也看到了南穗:“这不是穗穗吗?”

    南穗怪异地蹙眉。

    她径直走过去:“张伯伯。”

    傅景珩看见她,点点头,以示礼貌。

    张向阳满脸红光,想对着傅景珩的肩膀拍了拍,他个子高,张向阳只好拍他的手臂,介绍:“这位是……”

    还没等他说完,南穗轻轻扯着傅景珩的袖子,而后站在他的前面,笑着道:“张伯伯,我认识他,我和他还是邻居呢。”

    “哟,还挺有缘分呢。”张向阳说,“穗穗啊,我们先去那边说点事,你先玩这,回头伯伯找你说赛马的事儿。”

    听他们要走,南穗艰难地扯住已经迈出一步的傅景珩,男人袖子被拽着,他回过头,挑眉:“嗯?”

    他背着光,乌黑的碎发被洒下的光照得毛茸茸的,乖的不可思议。

    像是一幅画,而他是画中人。

    她该怎么说……这个张伯伯男女通吃,在那方面还有点暴力倾向的信息。

    听闻他最是喜爱邻居这种清隽温和的类型,遇到喜欢的强取豪夺,甚至关小黑屋来削薄反抗意识。

    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揽着他的背。

    难不成张伯伯真的看上他了?

    “怎么了?”见她神情复杂,傅景珩轻声询问。

    南穗说不出,她只好侧面打听:“你和张伯伯干嘛呢?”

    傅景珩眼窝深,看人时自带深情,他实话说:“工作上的事。”

    被他的眼神无意识地电了一下,南穗扭捏过后,痛下心,示意他弯腰,以防被人听到。

    傅景珩立刻明白她的意思,绅士地俯身,留给她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微微偏头,漆黑的眼睛看她,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耳畔:“要说什么重要的话?”

    离得近,南穗整个人被他低哑的嗓音包围,耳尖被电的酥麻,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抬头便看到他鸦羽般浓密纤长的睫毛,和他泛着色泽的薄唇。

    她突然有点渴,紧张兮兮地指指前方的张向阳,“他,小心。”

    而后生怕出什么意外,南穗又说:“待会儿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我车坏了,可以蹭一下你的车吗?”

    傅景珩能察觉到她的呼吸轻轻扑在他的下颌,温热的,令人发痒。

    他静静地看着她,克制地往后移了一步,直起身子,喉结滚动:“好。”

    等人走后,南穗急匆匆地走到没人的地方,立刻给盛昭昭打语音电话。

    那头接通,问:“穗穗,咋了?”

    南穗就把方才看到的画面给她重复,而后盛昭昭一个卧槽:“真的假的啊???”

    “你那邻居该不会是鸭吧!?”

    “……”

    沉默一分钟,南穗蹲在草坪上,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草:“不可能吧。”

    “你不是看到张伯伯揽了你邻居,你邻居没反抗啊。”

    一时之间,她难以接受。

    一般来讲,任谁都不会做这种生意吧。尽管现在她不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南祁止,可认识一场,她不想让邻居深陷泥潭,掉入张向阳的魔爪。

    况且,顾客又老又虚,说不定还搞什么s.m,皮鞭play的,也太惊悚了。

    能接受这种的简直是天赋异禀、与众不同、极其特殊的鸭啊。

    邻居那小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