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大鱼掠过,南穗看到不远处有一对情侣在自拍。

    南穗心尖一动,蹭到傅景珩身前,仰着头:“傅景珩,你可不可以帮我拍几张照片?”

    这是她第一次和他正经的出来玩,她想将照片洗出来贴在日记本上面。

    牢牢地记住这一天。

    傅景珩点头:“好。”

    见她试图拿她的手机,傅景珩道:“用我的手机吧,方便。到时候发你微信上。”

    南穗有点犹豫。

    万一拍的照片丑,可怎么办。

    可男人已经掏出手机,并且打开相机模式,南穗这才作罢。

    哎。

    算了。

    也许他拍完给她发过就删了呢。

    南穗扭头在隧道里找角度,在看到鱼群将要涌来时,她连忙摆动作,嘴角漾起,双眸随之弯成了一对月牙儿。

    傅景珩看着手机里的那抹笑容,恍神的功夫,她已经摆第二个动作。

    他回过神,按下快门。

    将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笑容,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拍完照,南穗余光瞥到在海底深处,有两条看起来很奇怪的鱼类。

    有贝壳,还有一根长长的尾巴。

    南穗双手扒在隧道玻璃:“这是什么鱼呀?”

    他走过来,俯身。单手撑在玻璃上,用目光逡巡她所说的那两条鱼。

    “是鲎。”男人的嗓音落在她耳畔,“也称鸳鸯鱼。”

    南穗浑身僵硬。

    他离她很近,说话时她能明显地感知到他的呼吸拂过她颊边的发丝。

    南穗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玻璃。

    透过玻璃,她隐约可以看到男人模糊的轮廓。

    他好像在看她,又好像没有。

    南穗脑子一团浆糊:“鸳鸯鱼?”

    “据说这种鱼一生中只会找一个伴侣。”

    大概和她接收过的信息不同,南穗疑惑地扭头:“不是说鱼只有七秒钟的一一”

    “记忆”两个字被猝不及防触碰到的温热吞噬。

    南穗没有预料到他离她这样近,偏头的瞬间,擦在他的唇上。

    温热的,软软的触碰,将她彻底燃烧。

    他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僵硬地动了动唇。

    南穗的脸“腾”地涨红,下意识地往后撤,脑袋重重地撞在男人的手心。

    他……

    好像在吮吸她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2-1811:16:22~2020-12-1902:50: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恩泽是我的大宝贝2瓶;墨卿酒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致命

    “你亲我?”

    傅景珩站直身子,低头看她。

    “没有!”

    南穗恍惚,听到男人的话后,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分明就是你一一”

    她不敢再说,涨红着脸,感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声,世界几近崩塌。

    他将掌心从她的后脑勺抽走:“我……?”

    南穗唇瓣紧贴。

    下一秒。

    想到她无意识的抿唇动作,她再次崩溃。

    上面还残留着他温热柔软的触感,酥麻的感觉顺着四肢百骸蔓延。

    她甚至,清晰地记得他每一个动作。

    像是克制到极致。

    “你……”南穗身体发软,声音颤抖,“明明是你一一”

    她鼓起勇气,抬眼去看他。

    男人倏地俯身。

    他低头时轮廓线条利落深邃,眼眸很深,直直地落在她面颊上,侵略感十足,像是蛰伏已久的野兽。

    “南穗。”

    男人的嗓音低沉,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像是蕴着别样的情绪,低低哑哑,钻入耳中,像是用羽毛在她心口拨动。

    南穗身体紧绷,慌乱地“啊”一声,在对上男人的视线后,手忙脚乱地想要后退。

    后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无处可逃。

    他微微拉开距离,审视她的表情:“是谁偏的头?”

    南穗咬唇,闷闷地应声:“……是我。”

    “是谁先贴过来的?”男人站直,低声询问。

    南穗被他看得心里发虚:“是……还是我。”

    傅景珩单手抄兜,被海洋的颜色晕染,清隽的脸庞微敛,小幅度地抿唇:“所以,是你占了我的便宜。”

    末了,他补充:“对不对?”

    “……”

    南穗愣住。

    她!简!直!惊!呆!了!

    他的神情仿佛就是,她侵.犯了他。

    并且,还是那种。

    吃干抹净,不负责的渣女。

    南穗此时的思绪过于混乱,脑袋里装了一团浆糊。

    他说得每一个步骤都是对的,但是又好像哪里有问题。

    毕竟也确实是因为她偏头的缘故。

    “对不起。”南穗窘迫地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会努力把持住自己的。”

    傅景珩:“没关系。”

    又在海洋馆转了半个小时,场面无声而尴尬。

    南穗提议回家。

    傅景珩只看她一眼:“好。”

    这可能是二十年来,南穗社会性死亡最严重的一次。

    发挥她演技的时候到了,强作镇静是她的强项。

    反正她并不吃亏。

    回停车场的路上,南穗其实把当时的过程还原、并且深层剖析。

    得出来一个结论。

    也许还真是她误会傅景珩了。

    任谁不小心“亲”到一个还不是男女朋友的异性唇上,第一反应确实是僵硬。

    按照概率,接下来,她的脸上可能还会挨一巴掌。

    南穗越想越尴尬。

    她竟然把“僵硬”当成了“吮吸”。

    还好,她没有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南穗坐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余光去捕捉男人的反应。

    蓦地,她惊呼:“傅景珩,你嘴怎么了?”

    傅景珩彻底转过头来,南穗明显地看到他的唇。

    像是被人用铃.躏,强吻过后的红肿。

    “……”

    南穗下意识地打开手机照相机自拍模式。她的唇好好的,只是口红花了点。

    其他看上去很正常。

    她松口气。

    应当不是被她亲成这样的。

    傅景珩余光扫在前视镜,沉默几秒,似是想到什么。

    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还挺厉害。”

    “……”

    卧槽!

    绝了!!

    我好无辜啊

    南穗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吐出来一个字。

    “要不。”南穗尽量维持平和的语气,“我们去医院看一下?”

    “医药费我报销。”她小声补充。

    傅景珩不再说话,踩油门,启动车子。

    “放心,这次我不会对你不负责任的。”

    “你疼不疼?”

    “我觉得,应当不是我的问题。”

    “可能是你吃什么,过敏了。”

    车内极安静。

    渐渐地,南穗弱了声。

    沉默须臾。

    男人的声音落在她耳畔:“小小年纪,还挺会推卸责任。”

    “……”

    一路无言。

    南穗中途打开蓝牙,点了几首轻松的音乐。

    车子从市中心驶过高架,朝前飞驰。

    大约听了十首歌的时间,南穗抬眸看到前方的大楼。

    梁氏私立医院。

    傅景珩开到医院对面:“下车。”

    南穗疑惑地看着他。

    “我去停车,你在门口等我。”

    “喔。”

    南穗本想着照顾他这个病患呢。

    她下车,缓缓过马路,余光看到车子穿过马路,开往停车场。

    停过车子,傅景珩坐在驾驶位,目光掠过前视镜,抿着唇。

    他垂眸看着手机,找到其中一位联系电话。

    拨通。

    十分钟后,南穗看着傅景珩朝她走来。

    他抿着唇,表情寡淡。

    南穗咬着唇,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看到他嘴肿的样子,莫名……违和。

    但还是帅的。

    相反地,衬得他“乌发肤白唇红”,有种吸血鬼特有蛊惑的意味。

    他低头:“看我?”

    南穗被抓包,忍不住想笑,在看到男人的表情后,极力地克制。

    “没有看你。”南穗睁眼说瞎话,“是你的错觉。”

    到了皮肤科,南穗率先敲门,得到医生允许下,推门而入。

    侧身让傅景珩进去。

    皮肤科的医生示意他们坐下:“怎么了?”

    南穗让傅景珩坐在凳子上,男人站在旁边,瞥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