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别哭啊。”

    南宏远:“等会儿爸爸就拿着皇冠给我们宁宁戴上,等爸爸半个小时。”

    ……

    南穗背脊僵硬,她拼命地去吹蜡烛,却发现她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尽。

    她许的愿望。

    在十八岁那天,刚许愿时的那一秒。

    便失效了。

    宴会灯光忽亮,南穗茫然地去切蛋糕。

    思绪跑到另一边。

    南宏远和电话里的赵嘉宁聊了几句,而后走到她面前。

    南穗看着他,把手里的第一份切到的蛋糕递给他:“爸爸,要吃蛋糕吗?”

    南宏远眼神落在她头上的皇冠,局促又尴尬地道:“七七,这个皇冠,爸爸能不能拿走。”

    “为什么。”

    南宏远一愣,似是没预料到她会询问。

    “这个……皇冠上的粉钻碎了,你把这个给爸爸,回头我再给你买个新的。”

    南穗看着他满脸焦急的模样,摘下皇冠,递给他:“不要了。”

    “什么?”

    南穗一字一句对他道:“皇冠我不要了,你拿走吧。”

    随后,她离开。

    不管不顾地走出酒店。

    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走到一个偏僻静谧的巷子里。

    在巷子深处,有一段陡峭的台阶,台阶的角落里长满了青苔。

    可她并不介意。

    南穗坐在台阶上,看远处的灯火,听小孩子的哭闹声和父母轻生安慰的声音。

    天空如幕布漆黑,点缀着繁星月光。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茫然又无措。

    直至,她身边覆过来一道身影。

    南穗抬头,发现是一只很大很大的布偶熊。

    像是陪伴她那样,坐在她的旁边。

    过了不知多久。

    她开口:“你也是一个人吗?”

    他没有说话。

    南穗抱膝,歪着脑袋看他:“你戴着头套,闷不闷呀。”

    意外地,他摇了摇头。

    “你也是被抛弃了吗?”南穗脚尖点地,压低了声音。

    他沉默。

    而后,对着她点头。

    “今天。”南穗低声道,“是我十八岁的生日,可我并不开心。”

    布偶熊安静的听着。

    “我没有收到爸爸妈妈的任何一件礼物。”

    “还有哥哥的……”

    “可是我又觉得没必要。”

    忽然,眼前的布偶熊笨拙地掏出来一个礼品盒,放在她的怀里。

    很轻很轻的重量。

    “这是……”南穗惊讶地看着他,“给我的吗?”

    半晌,布偶熊笨拙地点点头。

    “谢谢你!”

    南穗满心欣喜:“这是我收到最珍贵的礼物,我很喜欢。”

    说完,再次沉默。

    她不走,布偶熊也不动。

    久到南穗的眼皮打架,脑袋支撑不住重量,缓缓朝着另一边方向倾斜。

    察觉到布偶熊一僵。

    南穗恍惚意识到,她好像……枕在布偶熊的肩膀上去了。

    软绵绵的,毛茸茸的。

    好温暖。

    他的身上。

    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

    模糊间。

    她看到布偶熊摘掉头套,露出那张熟悉而精致的面庞。

    逆着月光,他低垂眸,久久地凝视着她的睡颜。

    他长得好像哥哥。

    是在做梦吧……

    就在她熟睡之时。

    她仿佛察觉有一双干燥温热的手轻抚她的头发。

    耳边的声线清冷沉郁,压低嗓音又显得极为的温柔,像是附在她耳边低喃:“七七。”

    “十八岁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2-2100:42:24~2020-12-2202:19: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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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致命

    回到家,傅景珩走到天台。

    他斜靠在栏杆角落,余光一扫,隔壁的灯光早已熄灭。

    过了十多分钟。

    梁越打来一通电话,他回到书房,接通。

    “哥们,干嘛呢。”梁越道,“这么久才接电话?”

    他也没等傅景珩回复,继续道:“沈大医生从国外回来了,后天晚上给她接个风?”

    傅景珩冷淡道:“不去。”

    梁越能想象到他说话时的神情,近乎漠然。

    认识他这么久以来,梁越对傅景珩过往的一些事情略知一二。

    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甚至在他的世界里,他对什么都不屑一顾。

    可梁越知道。

    越是薄情之人,一旦出现让他付出满腔热忱的存在。

    那应当是竭尽全力奔赴一生。

    爱她,至死不渝。

    梁越啧了一声:“沈露好歹是你的主治医生,正好趁机你再做个检查。”

    “……”

    似是想到某件事,梁越问:“哎我记得你家别墅是不是有一只人形玩偶?”

    “就那个熊。”

    傅景珩顿了几秒:“怎么?”

    梁越:“这不是快国庆了,我不得找几个兼职发传单啊。”

    “宣传酒吧,懂么?”

    傅景珩:“自己买。”

    梁越:“真够无情的。”

    梁越:“记得后天八点,暧昧见啊。”

    傅景珩:“嗯。”

    一一

    翌日清晨。

    南穗从床上起来时,身体舒服多了。

    她打起精神去浴室洗漱化妆,顺势在去sw公司前吃个早餐。临走前,南穗瞥了眼客厅,发现茶几上还有傅景珩留给她的三包感冒药。

    南穗取走两包,装进包里。

    简单吃过早餐,南穗倒杯温水吞下感冒药,随后开车前往sw公司。

    到达sw公司,南穗给公司的负责人打电话。

    不过五分钟,一个身穿套装的女助理走过来:“南小姐,这边请。”

    南穗跟在她身后走进办公室,里面坐着的应当是sw负责人,他看到来人后,将合同递给她:“南小姐,你看下合同的内容。”

    南穗接过,坐在负责人对面低头认真地看起来。

    签过合同,南穗直接跟着女助理去摄影棚准备进行拍摄。

    这次的巧克力广告和上次的洗发水广告有一点不同,洗发水广告侧重于后期特效,而sw则是考验她的演技。

    拍出来的成片如何能让大家忍不住产生购买的欲望,这便是演技。

    磨了一整天,终于完成拍摄。

    广告导演仔细审视监视器的画面,在屏幕彻底漆黑,他终于直起腰来:“收工!”

    “这次的拍摄我很满意。”广告导演对南穗道,“合作愉快!”

    他左顾右看,见她一个人,询问:“你没助理?”

    南穗点头:“暂时还没有签公司。”

    广告导演摆手:“绝对没问题的,指不定广告上映,你就能接到不少经纪公司抛来的橄榄枝。”

    南穗笑着道:“那借您吉言啦。”

    一一

    回到明溪公寓已是晚上九点。

    准备拿钥匙时,隔壁门开。

    见到傅景珩,南穗原本无精打采的眼睛瞬间溢满光:“好巧。”

    虽然他是出来丢垃圾的。

    那也好巧。

    “嗯。”

    “对了。”南穗忽然想到一件事,她对他说,“你等我下。”

    “我马上出来。”

    说完,她三两下打开门,顺势将去商场买的袖扣和那件被调换号码的定制西装拿早手中。

    刚准备出门,南穗又拐回去拿剪刀将吊牌剪掉。

    走到傅景珩面前,她将袋子递给他:“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见他没有收礼物的意思。

    南穗灵机一动。

    发挥演技的时刻到了。

    她垂头,佯装懊恼的模样:“对不起……昨晚你给我的那件西装,我给洗坏了。”

    “作为补偿。”南穗道,“这是我新买的西装。”

    说完,她迟疑地抬头,瞄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他的视线似是落在她手中的袋子上。

    看上去并没有怪罪她把他的西装“洗坏了”。

    反倒有种……特别想要将她袋子抢走的错觉。

    沉默片刻。

    傅景珩直勾勾地盯着她:“你拿了两个袋子。”

    “另外一个袋子装的是袖扣。”见他抬眉,南穗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反应速度如此之快:“送的!”

    “店家送我的,我看这一对袖扣和这身西装很搭,想着就送你啦。”

    “再说我也用不上袖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