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机械的响声,卧室彻底漆黑,厚重的窗帘彻底遮掩外面的细雨声。

    傅景珩埋在她的颈窝,嗅着她身上香甜的气息,唇角微提:“睡觉。”

    南穗不堪忍受他这种行为,伸手推他,手心无缝隙地贴在男人滚热的温度。

    烫得她发慌。

    刚离开,她的手被男人潮腻的掌心攥着抵在他胸膛,傅景珩睁眼,漫不经心道:“还是七七,你想和我做睡觉时做的事?”

    南穗僵住,她感到他某个部位蠢蠢欲动正热情地抵着她,整个人一下子慌了:“不想。”

    “那就乖乖睡觉。”

    听着男人低柔的嗓音,南穗全身泛着潮意。

    她烦躁不安,也完全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眼前的男人闭着眼,一动不动。

    南穗复杂地看着他,眼神描摹着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从外表丝毫看不出来他竟然是这样扭曲的人。

    过了不知多久,被扔到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傅景珩缓缓睁开眼,与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眼眸黑沉沉的,像是害怕她逃跑,单手将她的手背按在床上,俯身拿起手机,接通。

    对面的陈特助忐忑地道:“傅总,飞机已经起飞了。”

    离得近,南穗能听到陈特助的话。

    飞机起飞?

    她忽地想到傅景珩晚上给她发的信息,他要出国出差。她脑子转的快,瞬间想到肯定是他的人将她知道他是南祁止的事情汇报,他才从机场赶回来。

    傅景珩静默地盯着在他怀里想事的人,他沉沉“嗯”了声。

    陈特助:“傅总,国外那个项目涉及资金庞大,我暂时以下雨延期推迟至明早,您看行吗?”

    傅景珩另外一只手轻柔地把玩南穗的指尖,一点一点地收拢,放在他唇边轻咬。

    湿热的牙尖磕在她指甲上,南穗微微一颤,她抽回手,背过身,留给男人一道背影。

    傅景珩对陈特助道:“可以。”

    说完,他挂了电话。

    视野里,南穗缩成一团,蝴蝶骨明显性感,再往下,她的腰窝凹陷,雪腻白皙的肌肤晃眼。

    傅景珩俯身,从身后抱着她,手臂缠紧她,紧紧贴合,没有半丝缝隙,勒得她胸腔收紧,耳廓便是他浅浅的呼吸声,温热灼.烫:“七七,明天我要出差。”

    南穗身体僵硬,她睁开眼,心里浮出一道想法。

    她像是没听到,也并没有说话。

    南穗能感受到男人的薄唇轻.含她耳垂,沙哑地对她道:“《江湖传》你也杀青了,暂时没有什么行程,我让张嫂在别墅好好照顾你。”

    她握紧拳头,血液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南穗咬紧牙关,将郁气努力从胸腔排出。

    他像是感觉到她的紧绷,傅景珩没再做过分的动作,他脸颊贴在她的脊背:“晚安。”

    之后,南穗再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她怔怔地看着窗帘,想挣脱,身后的男人像是有意识地收紧她的腰。

    直至现在,南穗才终于恍惚明白。

    傅景珩在她面前全是伪装,他是疯狂的,极端地表明对她的占有欲与掌控欲。

    而刚刚,他的话里话外,不外乎透露一个意思。

    他不可能让自己离开,也绝不可能放了她。

    她该怎么办……

    南穗焦虑又愤怒,她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只知道她需要冷静,需要重新思考他们如今的关系。

    一整天的奔波,她的身体达到极限,浑浑噩噩中南穗听到傅景珩的声音:“别离开我……”

    一觉睡到天亮,南穗迷糊中醒来。

    她发现她和昨晚睡觉时的姿势完全不同,而是以往那样,面对着傅景珩的姿势。

    只是今天,他不在。

    南穗忽地意识到什么,她想起昨晚那通电话。

    他一定出国了。

    她尽量保持冷静,南穗换好衣服,透过窗帘的缝隙,她看到了阴沉沉的天空。

    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南穗收拾完毕,下楼时恰巧碰到张嫂。

    张嫂手里还端着粥:“喝点粥吧。”

    她接过,佯装无意问:“傅景珩呢。”

    张嫂看南穗这样以为两个人和好如初,她道:“先生早就出门了。”

    她忍不住道:“先生出门时,连着嘱咐我不要打扰你。”

    南穗没吭声,端着碗去餐厅。

    张嫂说:“你们小年轻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先生临走前看着非常疲倦,眼下都是青的,像是一晚没睡。”

    “他比我睡得都早。”南穗喝着粥,平淡地道,“张嫂,您先忙吧,喝完我顺手拿过去就成。”

    张嫂没动,脸色有些复杂。

    南穗抬头:“张嫂,中午能不能做点面食之类的?最近我的肚子稍微有点不太舒服,可以吗?”

    听到她妥协的话,张嫂放下心来,“好好好,今天中午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说完,张嫂走进厨房。

    等张嫂的身影彻底消失,南穗连忙起身。

    她没找行李箱,东西没了可以再买。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趁着傅景珩不在,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南穗拿了把雨伞,轻声地走到门口,深呼口气。

    打开门的瞬间,她的鼻尖忽地萦绕着一股熟悉的味道,下一秒,扬起的唇角拉成条直线,她脸色苍白,心脏咚地沉进海底。

    男人就站在眼前,他的头发被雨水沾湿,浑身上下尽是水渍。

    他定定地看着她,高大的身影压迫地笼着,收回她身上唯一散发温热的温度。

    傅景珩敛眉,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见她想逃开,他用力一拽,南穗的脸颊被迫地贴在他的胸膛。

    他的心跳声猛烈,起起伏伏,像是狂风暴雨前的宁静。

    她的下巴忽地被抬起,南穗撞上男人的黑眸,有压抑隐忍的情绪翻动,可他还是擦掉她额头上的雨滴。

    他低声呢喃:“七七,我在这儿等你很久了。”

    看着她惊慌的表情,傅景珩的鼻尖微微蹭着她冰凉的脸颊,温柔地对她笑:“为什么,你总是学不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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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掠夺

    只那么一下,傅景珩放开她。

    他好像在雨中呆了许久,眼睫沾着雨珠,浑身上下浸湿。雨水顺着他乌发,侧脸的弧度,西装裤的边角滑落,在地面汇集一滩水迹。

    傅景珩伸手拭去滴落到她脸颊上的湿痕:“你想去哪儿?”

    男人的嗓音被雨水浸泡显得格外喑哑。

    南穗看着他苍白的脸庞,强作镇静:“我只是想出去转一下。”

    她佯似无意地问,“你不是出差了吗?”

    难不成真的只是为了在门口堵她?

    这个想法一出,南穗攥着的手微微发颤。

    傅景珩垂眸看着他仍在滴水的西装,抬眼望她,声音很沉:“忘了带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还未等她想出来他忘带了什么,傅景珩隔着衣服握着她的手腕,带她回别墅。

    张嫂听到动静从厨房走到大厅,便看到早已离开现在却浑身湿透的傅景珩。

    她连忙问:“怎么淋成这样?”

    张嫂递给南穗一道趁机和好的眼神:“我现在去煮两碗姜汤,得趁热喝,不然容易感冒发烧。”

    南穗对此毫无所动,她顺着男人的力道跟在他身后上楼。每走一步,压抑感愈重,像是沉甸甸的石头砸在她心头。

    她环顾四周,这幢别墅富丽堂皇,奢侈豪华。

    南穗忽然明白,从他提出同居那时起,或者更久之前,她就如同傅景珩手中的提线木偶,被他的蓄谋已久,一步步走进他为她打造的金丝笼里。

    到了卧室,傅景珩关上门。

    “咔嚓”锁门的声音摩擦南穗的耳膜,她瞬间绷直脊背,怔怔地看着他当着她的面,脱光了他所有的衣服。

    南穗慌乱地移走视线,垂下眼看地板。

    视野里突然出现男人的脚,随着他离她愈来愈近,南穗的眼皮开始狂跳。

    他往前走一步,南穗往后退一步,想要抬头,在触及傅景珩长腿往上的部位,她又飞速地敛下眼角。

    “你能不能……”南穗咬紧牙关,她将眼神瞥到一旁,“不要赤.身面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