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到了m国,记得要给我发信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

    傅景珩停顿几秒,他道:“后天。”

    “那我等你回来。”

    “好。”

    挂了电话,南穗怔怔地站在原地,她看到在傅景珩的书架上摆放着的七个盒子。

    她忽地想起来,那是她生日的时候他送的。

    当时得知傅景珩是南祁止的事情,南穗还没有来得及看里面的东西。

    她走过去,将盒子抱到书桌前,每个盒子都擦得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

    南穗打开,第一个盒子里放着一支口红和一张卡片。

    -2014.3.26

    -晚了半年,希望七七还会喜欢这次的生日礼物。

    她拿起口红,看到色号的那一刻,南穗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那时有一个色号非常火,她和南祁止提了几句,但后来看到盛昭昭买了一支,她简单试了试,发现和她之前的一款很像,她便没有买。

    南穗盯着他写的日期看了几秒,发现2014年是他离开的第二年。

    她打开第二个盒子,只有一张卡片。

    -2015.3.26

    -想到一句话,在我这贫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好像挺适合的,那就在腹部那里纹一朵玫瑰吧。

    -我很幸运也很庆幸,救了我的七七,也让我明白在死面前,你更重要。

    救了她?

    南穗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她想着或许后面的盒子会有答案,南穗接连打开其他盒子。

    -2016.3.26

    -七七,生日快乐

    盒子里是一个水晶球,水晶球里面有一座城堡,漫天飘着雪花。

    -2017.3.26

    -七七,生日快乐

    里面是一把车钥匙。

    -2018.3.26

    -七七,成年快乐

    -希望七七喜欢这次的脚链

    盒子里什么也没有。

    南穗看着上面的字,她想到十八岁那晚,送给她脚链,陪她坐了很久的布偶熊,眼眶瞬间红了。

    她恍惚意识到,那晚她并没有做梦。

    她靠在布偶熊肩膀上的就是南祁止。

    -2019.3.26

    -生日快乐

    -买了两架私人飞机

    -2020.3.26

    -拍了一座岛屿

    南穗打开最后一个盒子。

    在昏暗寂静的书房内,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盒子里放着一枚钻戒。

    在这一刻,南穗终于明白。

    他从未离开过。

    他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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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掠夺

    南穗借助前几个盒子的卡片,她能猜到这是他在2021年3月26日,在她20岁生日那天送她的。

    是钻戒。

    南穗喉间发涩,她拿起那枚戒指,内环刻写两个字。

    -七七。

    南穗眼睛失焦地看上面的字,她想到她曾对傅景珩说过,他并不如她喜欢他那样,喜欢自己。

    她仍然能想起那时他的神情,此时像是一帧帧慢动作播放的电影,在她的脑海中放映。

    他似乎有些痛苦地皱眉想要解释,可张了张唇,最终一句话未言。

    南穗以为他的缄默寡言便是承认她的话。

    感情这种事,本就是不公平的,最先陷进去的铁定是要受伤,也是最卑微的那一方。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上许多人的暗恋与喜欢是无疾而终的,但她得偿所愿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翻到了这些,他会不会还是和以前那样,保持沉默。

    她分明感受到了他的守护、他的热枕、他的陪伴。

    南穗低下头,眼眶泛红,她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放回盒子里,强烈的愧疚感拼命地挤压她的胸腔,像是密密麻麻的针往她身上扎。

    她站了会儿,走书房,恰巧碰到拿浴巾过来的张嫂。

    张嫂看南穗浑身被雨浸透的模样,连忙上前:“快来擦擦,待会儿要冻感冒了。”

    南穗接过,黑睫颤了颤:“谢谢张嫂。”

    张嫂抬眼看了她一眼,神情微愣:“这是怎么了,眼睛这么红?”

    “你们是不是一一”

    她似是觉得说这话有些不好,张嫂扯开话题:“刚才先生回来了一趟,说是要飞国外几天,好像挺忙的。”

    张嫂顿了顿,继续说:“外面的雨下得这么大,先生专门派了电工过来检查,以防别墅突然停电。”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说下就下,暴雨如注地往下砸。

    南穗听懂张嫂委婉的话,她低下头,抿唇:“我和他已经和好了,只是,我突然觉得自己对他挺不好的。”

    张嫂也搞不懂现在的小年轻的情啊爱的,她说:“哪儿有好不好的,两个人在一起觉得开心就在一起,觉得不开心就分手,不要想那么多,随心。”

    南穗不受控制地红了眼眶,她稍移了移目光:“嗯。”

    她和张嫂说了几句,披浴巾去了地下室。

    南穗想到傅景珩腹部的那幅刺青,记忆被拉回日本在酒店的那晚。

    他垂睫,眉眼深邃地握她的指尖,郑重又轻声对她说:那是他的小玫瑰。

    南穗来到那间地下室,掏来之前傅景珩给她的钥匙,打开挂在门上的那把锁。

    她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依旧和那天她看到的无甚区别,可再次踏入这里,南穗的心境完全不同。

    第一次闯进来,她害怕又无措。

    这次她主动走进他心里,看到的是他对她的克制隐忍,笨拙而又暴烈的深爱。

    南穗站在门口没动,那晚她被多种情绪交织,并没有将这里看得真切。她默默地看了会儿,而后走进去。

    洗照片的暗房被隔在内侧,在旁边伫立几个很大的箱子以及柜子。

    南穗蹲下来,打开其中一个箱子,她看到了那只人那般高的布偶熊,它被斜折放进箱子里。

    她抬手触碰它厚重的绒毛。

    南穗难以想象当时他是怀揣怎样的心情,穿上它,来到她的面前。

    他会不会觉得闷,会不会觉得很沉,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因为无法脱掉玩偶站在她眼前而难过。

    南穗起身,拉开一扇柜门,里面挂得全是衣服。

    余光扫过一角,随后她整个人愣住。

    衣柜的最底板,搁放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在白色标志上面隐约能看见有几滴干涸的血迹。

    南穗难以置信地将它拿起,盯神,心绪完全静不下来。

    她记得很清楚。

    那一年,她搬到明溪公寓住的时候被两个中年男人绑架,他们开车把她绑到工厂里,给南宏远打电话要赎金来抵消一年未给他们二人的酬劳。

    他们约定,一旦账上收到钱,就会放了她。

    条件便是,不能让其他人知晓这件事。

    在他们吃饭间,南穗听到工厂的窗户被砸破,听到声音,他们放下泡面跑到门口,然后南穗看到一个人影从外面翻了进来。

    少年戴了黑色的鸭舌帽,将他的五官遮盖得极严实,他手里拿小刀将绑在她手腕上的绳子割破。

    他们并没有那么幸运,那两个中年男人长期搬运重物,力气极大,在少年拉她逃的时候,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将她狠狠推在对面墙上,她撞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南穗发现她已经在医院里,旁边站南宏远以及沈亦姚。

    她问那个救她的哥哥是谁,他有没有事。

    南宏远和沈亦姚表情有些怪异,躲闪地对她道:“不知道是谁,人已经离开了。”

    南穗找过医院的护士和医生,可他们不知道到底是谁救了她,只知道她是接到了一通求助电话,被救护车拉进了医院。

    ……

    南穗蓦地回神,救了她的人,是傅景珩。

    她完全不能明白为什么南宏远和沈亦姚说不认识救了她的人是谁。

    明明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撒谎。

    南穗握帽沿的指尖有些用力,她的大脑一团乱麻。

    她连忙给沈亦姚打电话,沈亦姚没接。

    南穗咬唇,又给南宏远拨通,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没有接。

    忽地,南穗想起什么,她拿起手机给梁越打了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