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有返源之力在,唾沫再大也被瞬间化成了空气。

    可效果却达到了。

    飞盘被刺激的瞬间转了起来。

    金瓜子这才洋洋得意的晃了晃,“哼!凭你也敢给老子脸色看!老子就说你该死怎么了!也不想想你前世害过多少命!以为救下空空兽就能拿免死金牌了?老子告诉你!就算你叫老子爸爸!老子也不会认你这个儿子!”

    苏吉利:……

    每次听金瓜子斗嘴,她都有种无力之感。

    因为到最后,楼总是歪的特别清奇。

    她还以为金瓜子要说出什么天怒人怨合该证道的大道理,没想到却是儿子和老子的狡辩。

    就在她打算召回金瓜子,再次动手。

    返源之力内的飞盘却突然朝上顶了顶,然后传出来一声稚嫩的声音。

    “爸爸!”

    我可去你的爸爸!

    金瓜子和苏吉利都呆住了。

    没等二人回神,飞盘又朝苏吉利所在转了转,再次叫到。

    “爸爸的爸爸!”

    我可去你的爸爸爸爸!

    苏吉利的脸彻底裂开了。

    金瓜子却被飞盘这突然的马屁拍回了神,随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苏吉利!这真的是魔祖魂魄吗?这不就是个傻子!还爸爸的爸爸!它居然叫老子爸爸!还叫你爸爸的爸爸!难不成它以为,爸爸的爸爸还是爸爸?”

    苏吉利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一把就将金瓜子拖了回来,将它下半截没笑出声的鸟嘴紧紧钳住,直接塞回了幻心魔镜。

    灭魂阵内瞬间只剩下了飞盘和苏吉利两个。

    飞盘似有所料的朝后飘了飘,可还是被撞回了原地,它憋了憋,再次叫到。

    “爸爸的爸爸!不要!”

    苏吉利黑了脸,“我不是你爸爸的爸爸!爸爸的爸爸改叫爷爷!别以为你奉承我,我就会心软!金瓜子的话你没听到吗?你该死!”

    叫她爷爷的爷爷也不管用!

    她可没有这样的好孙子!

    飞盘听懂了,好像也明白了再怎么奉承都没用,终于再次委顿下来,它没有再转,只软绵绵的贴在了返源之力底部,微微颤抖着,看着苏吉利一步步靠近。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就是因为交往过多,才会慢慢生出来。

    苏吉利不想在和它说什么,只扭头加快了催动星玄木的动作。

    空间之力再次溢满了灭魂阵中。

    一日过去,阵法顺利重启。

    飞盘只在苏吉利偶尔看回去的时候,会转一下,再无声响。

    苏吉利心头微松,却也闷闷的吊了一口气。

    就好像听到爸爸的爸爸,才能让她下定决心一般,可飞盘却再也没开口说过一句。

    邪了门,她怎么就突然心软了?

    不行!

    这是魔祖魂魄,不是什么三岁孩子,它知道欺人欺软,才故意叫金瓜子爸爸,叫自己爸爸的爸爸,都是骗局!

    你如果心软,那整个三千界都可能再次沦入无尽地狱,不能心软!

    苏吉利将阵法顾稳,终于重新将飞盘攥在了手中。

    它一动不动的,并没有反抗。

    苏吉利将返源之力重新化成了一柄磨刀,做了千余次的动作,这一次再动手,却有些找不准地方。

    飞盘已经被她打磨的十分完美,就好像天生如此。

    那下一刀该从哪儿下手?

    苏吉利将磨刀贴在了飞盘的边缘,总算感受到飞盘传来的一瞬颤抖。

    “这里好像不大好。”

    苏吉利控制自己忽略那一丝颤抖,又将磨刀贴在了飞盘中央。

    飞盘没有再动。

    她瞅准中心点,终于下手磨了一下。

    飞盘痛苦的尖叫了一声!

    “爸……爸……的爸爸!”

    苏吉利的磨刀一松,掉在了地上。

    第706章 打听打听谁是爹

    苏吉利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有人叫自己爹,而下不了狠手。

    “又不是我的真儿子,我咋就杀不下去?”

    苏吉利蹲回幻心魔镜,对着金瓜子大吐苦水。

    金瓜子凉凉的看戏,那叫一个不关我事。

    啰嗦在它身侧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理羽毛,两个你侬我侬,正飞着秋波。

    苏吉利没等到回答,反而吃了一把狗粮,气的将啰嗦一把拍开,“我说你们两个!一个灵宠一个法宝,谈恋爱这样不顾及的吗?”

    金瓜子瞥她一眼十分欠扁的道,“苏吉利,今日不杀,总有一日要杀。现在就心软不愿下手,我劝你趁早放弃。而且老子和啰嗦,咳咳,谈恋爱,和你有什么关系!还需要你个主人答应吗?”

    苏吉利怒气冲冲的出了幻心魔镜。

    外面,飞盘魔祖还在返源之力里无力的哆嗦,见苏吉利突然现身,怂怂的又叫了一声。

    “爸爸的爸爸!别杀!”

    返源之力化成的刻刀还在地上扔着。

    苏吉利将它重新捡起,和飞盘对视了几秒,这次干脆连挥都挥不出去就再次丢兵弃甲回了幻心魔镜。

    “我做不到!”

    一看到飞盘无助的样子,苏吉利就觉得自己在对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下杀手。

    即便知道这是一个要让天下大乱的祸源,还是无法下定决心。

    魔祖的传说对于她来说,真的就只是耳听到的过去,而她现在实实在在看到的,是魔祖魂魄在醒神的第一时间,就出手救下了数百只空空兽。

    还像个孩子一样叫她爹,怕疼怕刀,遇到委屈就会哆嗦害怕。

    怎么都不像传说中那个杀伐果断,统领过整个魔族大杀四方的人。

    “金瓜子,你说会不会有误会?”

    金瓜子鸟眼闪烁了下,没回答。

    有些话,它不该说,也不该多问。

    苏吉利其实也并没有在等它回答。

    她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看,我现在得到的幻心魔镜,就是他曾经的法宝,可这魔镜,并没有用来杀人,相反,而是用来救人。”

    “还有无妄海暗牢,魔族曾经用来关押仙佛两界仙人的牢狱,其实内里也并没有什么危险,就连阿青都是个涉世未深的单纯性子……”

    “还有几位长老,都曾是魔祖的手下,可他们却并没有像传闻中那般暴虐残杀,就连戴古长老,都是功德之身连地府都没办法轻易灭魂……”

    “等等!功德!”

    苏吉利像是被提醒到,赶紧又跑出去一趟。

    她的速度很快,再回来时,眉头却皱的死紧。

    她本以为,魔祖魂魄该和传闻中一样,也是个大功德之身,如此她还能说服自己再等几日下手。

    可这个新出来的魔祖魂魄,却没有一丝功德。

    它不仅没功德,也没有业果。

    就好像……真的是一个新生孩童……

    “金瓜子……什么样的人,能将自己的万千功德、又或者万千业果,消退干净啊?”

    这个问题,金瓜子倒是能回答了。

    它晃了晃自己的身子,在空中洒下一片金光,金光闪烁后留下一行字。

    “天定之人亦或者天定之魂死,则业果归天尽消,此一法。新生之魂,无父无母,无轮无回,天将魂魄,亦无业果。”

    “天定之人?新生之魂?”

    苏吉利自己就是燃灯上古佛提到的天定之魂,金瓜子的意思是,如果自己不小心死了,那这一身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功德就会消然一空,这倒是很好理解。

    连她自己都没了,当然不会再有什么因果报应。

    那新生之魂是什么意思?

    魔祖魂魄不是由魔祖魂魄碎片生出来的吗?怎么能算新生魂魄?

    可如果不算的话,它身上又怎么会没有前身的因果牵缘?

    “会不会是我看错了?”

    苏吉利这一次将金瓜子也拎了出去,让它看。

    “金瓜子,你来看看,这魔祖魂魄,到底算不算新生魂魄?”

    金瓜子翻了个白眼,“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怎么还不清楚?这玩意儿,无父无母而生,仅凭着唐久师养魂生灵,也未曾入过轮回,你说呢?”

    苏吉利有些激动了,“所以,它就是个新生之魂?它不是魔祖魂魄?”

    金瓜子叹了一声。

    “你说是,其实也不全是。这个魂魄,确实是新生魂魄,可它灵智缺失,如果有一日,魔祖的魂忆重回,那它就再也不能算是个新生魂魄。届时……你自己想清楚吧。”

    苏吉利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