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英?那家伙比殷尚更过分。

    看上去就是那种人了,嘻嘻嘻嘻。我男朋友听说我们这次去庆州旅行,死活都要跟着去,我好不容易才拦住他。

    为什么呀?他想来就让他来好了。

    怎么可以让他跟着?说实话,最近我有点烦他了。

    不错,英明的想法,想到那张脸我就有呕吐的冲动。

    你不是说要交往一百天以上吗?

    是啊,原本是这么打算的,怎么也得撑到拿到百日纪念的礼物再分手,可那家伙对我越来越不规矩。花真脸上一片气愤。

    路上四个小时,花真一分钟也没浪费,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地抱怨她的现任男友,真不明白啊!上星期还在我面前不停炫耀来着。

    欢迎您来到庆州!

    一条大大的横幅出现在车前,想是离目的地不远了,我松了一口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不用看也猜得出是谁,躲着这家伙的电话好几天了,现在旅行在外,也不怕他要求见面,更何况与其听花真的婆婆嘴絮絮叨叨个不停,还不如和殷尚说话来得爽快。

    喂!

    在哪儿啊?庆州?

    嗯,就快到了,你呢?

    我们到了一会儿了!现在正在参观千马冢。喂,你们晚上在哪儿住啊?

    好像叫什么xx酒店。

    真是差别对待啊,我们好像要住进一幢奇怪的建筑物。你等等,喂,光民,xx酒店离我们住的地方远吗?不知道?金东英!你知道吗?xx酒店!江纯说她们住在那儿。

    庆州这么大,就算我们两个学校住得近,我躲到房间里不出来,看你怎么找得到我。

    哎~呀,我们俩真是天生缘分啊!

    怎么了,他说我们住得很近?我满脸惊愕。

    走路也就十分钟的路程!一会儿见了,老婆!那边殷尚潇洒地挂断了电话。

    啊,你等等,我们日程安排得很紧的!为什么我想说话,都不给我个机会?

    嘟,嘟,嘟,嘟,电话一阵忙音,这个一点电话礼仪都不懂的野蛮人!走路只需要十分钟?那不是说我今晚铁定会见到他了!只需要十分钟?对处于和他的倦怠期的我来说何其残忍,我都不敢往下想了。

    怎么了?怎么了?那家伙也到庆州来了?嗯?嗯?花真火急火燎地在一旁不停戳我。

    是啊,还不只这样,他们就住在我们酒店旁边,我一脸混乱地转头看向花真,她一脸的不知所措。算了,还是把殷尚来的这件事暂时憋在心里吧。

    13

    黑压压,人潮汹涌。

    这是我们国家的二十四号国宝,大家都知道吧!

    走马观花参观了挂陵,又钻进了佛国寺,现在我们一大帮散兵游勇站在石窟庵前。我们学校尤其怪异,和正常的旅游路线反其道而行,所以景区周围只有我们一个学校,不过我还是惴惴不安、紧张地东张西望,花真见状,凑到我耳边小声说:

    你怎么了,在找厕所吗?

    不是的,我是担心殷尚那小子不知道突然从哪儿蹦出来。

    你在担心这个呀?不用担心,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视力超好,方圆百里之内只要发现忠云高校服的鬼影,我立马通知你。花真语毕还特意瞪大了她的大眼,一脸自信地说。

    那边两个人,安静一点!不准照相。喂,难道你们不觉得能到这种地方来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瞧这郁郁葱葱的树林,苍劲挺拔的树木。班主任双手作拥抱大自然状,陶醉地在那儿深吸一口气,啊~!从空气开始就那么与众不同。来,现在我们去拜访菩萨的所在地!

    老师!一个好听如天籁的声音,是澄弦,刚才还在和朋友开玩笑的他突然举手,用十分严肃的表情叫道。

    嗯,有什么事?老师的兴致突然被澄弦不识时务地打断,有些生气。

    请问这附近哪有芝麻油卖?噢,芝麻油?

    怎么突然想到要买芝麻油?老师有些不明所以。

    我妈说这儿的芝麻油很有名,要我一定买点回去。澄弦的声音随着清风轻柔扩散。

    跑到石窟庵这种名胜古迹你想到什么买芝麻油!气死我了。一会儿自由活动的时间你自己找去!不准再开玩笑,跟着队伍走!老师有些气急败坏了,没想到在这样的美好景致下,竟有人说出这种可笑的话。

    该死的。澄弦的脸微微有些晕红,好像动了气,但仍是那般帅气。

    你刚才说什么!老师提高了嗓门,大声质问。

    没,我说老师很漂亮。澄弦露出他的金字招牌,天使般纯洁无瑕灿烂的微笑,仿若夏日的海风。

    老师立刻无语了,盯着他看了十秒钟,转身走上了台阶。

    哇~!好大的佛,好帅!见到了我们今天旅行的正主,一大帮人发出形形色色的感叹。老师更是得意地向我们介绍道:看,比起别的佛像来,这座佛既不是生气的表情,也没有很明显的笑意,但是他不怒而威,看起来就是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怎么样,你们觉得如何?

    我们这群弟子在旁边听了连连点头,突然,一声极不和谐的声音大声响起,又是澄弦。

    佛祖的额头上有个点(译者注:石窟庵的石佛额头正中镶有一颗钻石),你想不想和它一样啊!澄弦和同伴说闹着。

    不要碰我!同伴好像急了,连忙推开澄弦的手。

    要是也像佛祖那样有个点多酷啊!快把头像那样摆着。澄弦继续轻扯着同伴的衣角。

    你这个无理的家伙,快去买你的芝麻油去!澄弦和他的朋友扭在一块,一个要用手指弹对方的额头,一个拼命拦阻,我们顿时看傻了眼。

    还不等我们回过神来,这两个神人已经蹦出了石窟外。三十分钟后,两个小子一人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回来了,外加额头一点红。另外一个家伙的弹指神功功力不浅,澄弦不住地揉着自己的额头,嘘嘘呵呵地,我真想冲到他身边好好地呵护他一下,可惜想到自己已经不是自由之身,我只好一脸不甘心,很痛苦地放弃了。

    看见澄弦在座位上坐好,司机大叔发动了汽车,车厢里流淌起时下流行的音乐。

    现在我们回酒店,大家先回房放好自己的行李,然后九点到后面的空地集合,到时举行放烟花和才艺表演活动,大家听清楚了吗?太阳很快就下山了。老师说完,坐回自己的位置,静静地看着窗外。

    我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不住回头张望坐在后面的澄弦,全部的心思也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喂,我听他们说,现在我们要去的酒店其实只有旅馆的水准,什么酒店啊,就是为了多收钱才把名字改成酒店的。花真凑近我身边,三八兮兮地说。她的小道消息一向多。

    哦,是嘛?我还是盯着后面看,现在除了澄弦,没什么让我关心的。

    你到底是在看谁啊?花真眼里满是好奇。

    嗯?我开始装聋作哑了。可不能让她知道,要不然可就糗了。

    我问你到底是在看谁,怎么,后面有金子啊?

    没有,什么都没有!我惊惶失措地大叫出来,花真一脸诧异地看着我。连坐在前面的老师也疑惑地回过头来。

    哈,太阳下山真快啊。我夸张地说着,极力掩饰此时的心慌意乱。

    我的妈呀,还不到一个月,我这点小心思可不要被发觉了。我偷偷地向澄弦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不想和他的眼睛对个正着。呃!仿佛触电般,一阵酥麻的眩晕。

    hello。澄弦一边很happy地吃着他的零食,一边向我挥手打招呼。白皙的手在空气中优美地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

    啊,啊。我心虚,手指紧紧捏紧衣角,飞快地低下了头,心脏像过电一样跳得厉害。天啊!看来我真是病得不轻,这下要彻底在澄弦的似水温柔中沦陷了。

    一直到抵达酒店,我的头都没有抬起来,热烘烘的脸紧紧地贴着饮料瓶。透过余光,好几次看到花真睁大双眼,奇怪地看着我。

    好了,到酒店了。从前面开始,大家一排一排按顺序下。老师拍下手掌,对着我们说。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这里!

    是这里没错!快点下!

    14

    哎呀,这种地方都能叫酒店,真是侮辱了酒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