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回信问道:你在查侯府?

    萧湛回信道:武安侯府除了密道之外。没有什么可查的。

    安容忽然就生气了,她感觉到信上的鄙视。什么叫侯府没有什么可查的?!

    安容回信也带了怒意:没有什么可查的,那你关心侯府做什么?

    一句话,问的萧湛语塞。

    他明显是关心她啊,怕武安侯府暗处的人会忽然杀人放火,他不放心,所以看着点儿。

    可是这话,他说不出口。

    所以他的回信又成功惹怒了安容:我怕木镯有事。

    一晚上,安容是气的心口疼,气的是翻来覆去,夜不能寐。

    第二天醒来时,两个黑眼圈吓坏了一屋子的丫鬟。

    值夜的半夏被训的要死,喻妈妈罚了她五天的月钱。

    半夏很委屈,可是看着扑了粉都遮不住黑眼袋的安容,半夏就不敢再吭一声了。

    安容困的紧,吃过早饭后,她没有去松鹤院给老太太请安,只让海棠去告诉夏荷一声,说她夜里做了个噩梦,上午多歇息一会儿,吃过午饭再去给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听后有些担心,特地派了夏荷来看玲珑苑瞧了瞧。

    彼时,安容正睡的香甜。

    夏荷没敢打扰,问了问喻妈妈,安容夜里做了什么噩梦,喻妈妈摇头说不知道,夏荷就回松鹤院了。

    暗卫守着玲珑苑,没发现安容出院门,还有丫鬟前来探望,虽然没有大夫来,可沈四姑娘是老国公定下的外孙媳妇,暗卫不敢马虎。

    急急忙回去禀告了萧湛。

    萧湛沉默了。

    他能猜到安容是气的,昨晚安容迟迟没有回信,他就能猜到一二了。

    无奈之下,萧湛只好想办法弥补了。

    等安容醒来时,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彼时芍药回来了,正守在床前看着她,笑的眉眼如画,见牙不见眼。

    安容睡足了,神情还有些慵懒,靠在大迎枕上,揉着脖子笑问,“有什么高兴事儿?”

    芍药从一旁的小几上捧起一个小锦盒,递给安容道,“姑娘请看。”

    安容望着那锦盒,上面的花纹很熟悉,是玉锦阁专用的。

    “谁送我的?”安容伸手接过锦盒问道。

    芍药没有说话,她在等安容打开锦盒。

    安容掀开锦盒,眼前顿时一亮。

    锦盒里,躺着一支玲珑通透的发簪,上面的并蒂莲栩栩如生,下面还有流苏,流苏上缀着红豆。

    不是真的红豆。是血玉雕刻而成的红豆。

    安容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支发簪。

    芍药忍不住道,“玉锦阁的小伙计说这是相思簪呢。”

    “你买的?”安容抬眸看着芍药,颇诧异道。

    芍药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姑娘肯定是没睡醒,她一个小丫鬟,就算身上有点儿积蓄,可也买不起这样一根发簪吧?

    好吧,就算她得了李老夫人的中意。可是这是相思簪啊。谁相思她啊?

    芍药回头了瞅了瞅,见没人过来,便凑到安容耳边嘀咕了几句。

    安容的脸就臭了起来。

    不过细细看。她耳根子有些羞红。

    这发簪是荀止送的。

    芍药从李将军府回来,半道上见到了荀止。

    就停下马车,找他说话。

    芍药希望荀止和安容在一起,想荀止帮忙退掉萧湛的亲。

    荀止逛街。正愁买什么礼物赔罪好呢,正巧芍药是安容的贴身小丫鬟。

    就随口问了一句。安容喜欢什么。

    芍药伸手一指,正对玉锦阁大门。

    她家姑娘喜欢玉锦阁的头饰。

    荀止就进玉锦阁了,左挑右选挑中了这根簪子。

    他是打算亲自送来的。

    可是白天里,丫鬟多。不方便。

    晚上送的话,谁知道会不会碰到她沐浴更衣。

    萧湛犹豫了会儿,把锦盒交给了芍药。并帮他转达一句话:她和木镯一样重要。

    芍药撇撇嘴,这人嘴巴真笨。那破木镯能比得上她家姑娘重要?

    喜欢她家姑娘还这么笨嘴拙舌,真替他担忧。

    芍药把萧湛那句老实话润色了一下,告诉安容道,“荀少爷有些怪怪的,他让奴婢告诉姑娘你,你比木镯重要百倍。”

    安容脸上腾起一抹红晕,依然很生气,倒没怀疑芍药骗她,“他还说别的什么没有?”

    芍药摇摇头,“没有,他才说了那么一句,就有人来找他,说皇上找他有急事。”

    安容望着发簪发呆。

    芍药很叹气,“姑娘,他能退掉萧表少爷的亲事吗?”

    安容没有说话,那边有脚步声传来,秋菊、冬梅端了铜盆进来。

    芍药站直了身子道,“姑娘,奴婢回来时,还去了柳记药铺一趟,柳大夫很忙,药铺里忙不开,早前姑娘要的药今儿才配齐,奴婢一并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