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回信:不是保护木镯周全?

    萧湛回信:木镯打不坏,锤不烂,砸不扁,无需守护。

    安容心情顿时多云转晴了。

    但还是忍不住呛了一句:你昨儿还说是为了保护木镯呢。

    萧湛看到这一句,顿时语咽,他最近是不是给自己挖坑挖习惯了?

    萧湛脑中忽然蹦出来一句话。

    “湛儿啊,这女人啊,其实很简单,要么来硬的,要么来软的,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喜欢听好听的,那些肉麻兮兮的,你说不出口的话,恰恰是人家最爱听的,没事就多说说,你要记得,她戴着我萧家木镯,注定是我萧家的人,是你的正妻,将来是要给你生儿育女,陪你一辈子的人就行了。”

    萧湛脸色古怪了起来,耳根通红。

    然后安容就被雷的鸡皮疙瘩乱飞了,眼睛看着花笺,瞪的圆圆的,脸上的红晕一阵飘一阵飘。

    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却堪比夏日惊雷。

    海棠端了茶水过来,安容一惊,赶紧把花笺揉捏成团,丢火炉里去。

    因为激动,力道用大了些,花笺掉地上去了。

    安容赶紧起身去捡起来,期间还撞到了芍药。

    等花笺烧成灰烬,安容才略微放心。

    可是一张娇美白皙的脸此刻犹如罂粟般妖娆绚丽。

    芍药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安容,眼睛眨了又眨,姑娘不对劲啊,而且是很不对劲。

    像是又羞又恼,想挠人似地?

    ☆、第二百二十六章 瘦马

    芍药形容的没错,安容就是这样的状态。

    要是荀止在跟前,安容绝对挠的他把那话收回去。

    什么叫你温婉贤淑,天生丽质,明艳动人,只想和你生孩子?!

    世上温婉贤淑,天生丽质,明艳动人的大家闺秀多了去了,你都娶回家生孩子去啊!

    安容满脸羞红,更胜晚霞绚烂。

    安容活了两世了,还从没有被这么赤果果的语言轰炸过,身心俱伤,招架不住啊,更后悔自己刨根究底了,人家道歉不就好了,闹得现在不知所措的那个是她。

    安容稳住心神,告诉自己那是人家送错信了。

    肯定是送错信了!

    安容不敢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人家脸皮厚,她脸皮薄呢。

    安容趴在小榻上,想荀止问的两个问题。

    第一是买削铁如泥的匕首。

    第二就是皇上眼皮乱跳的事。

    削铁如泥的匕首,安容有些为难,但是念及人家救过她和三太太的命,就破例这么一回。

    至于皇上眼皮乱跳的事,安容很想说,贴个小纸片就行了,可是一想到皇上眼皮子上贴小纸条,有碍瞻观,她就算说了,肯定也会被无视的。

    安容一边回想,一边在信上写。

    最后将一张不小的花笺写的满满的。

    可是信上的内容却一件比一件让萧湛震惊。

    半年后,东河决堤,哀鸿遍野。

    于此同时,南河一代,干旱有蝗灾。

    之后。发生兵乱。

    安容写的毫无章法,她先想起大事,然后再想起小事。

    比如哪个王爷过世,哪个皇子夭折。

    写到最后,才是今年要发生的。

    皇上遇刺,伤的不严重,就是胳膊被刀划了一下。

    萧湛觉得。皇上眼皮跳。应该是跟刺客有关。

    所以回信问道:皇上在哪里遇刺的?

    安容耸了耸鼻子,她哪里知道皇上是在哪里遇刺的,只知道皇上遇刺后。派了大批的官兵挨家挨户的找刺客,最后杀了好些人。

    至于过程,她是不知道的。

    安容很谦虚的回道:算不出来。

    安容说的云淡风轻,萧湛却不能真当是一件小事看待。他也知道安容能告诉他的都告诉了,是不是真的……

    老实说。萧湛是相信的。

    冰雹之灾不就是?

    萧湛打算进宫告诉皇上,可是想想不对劲,皇宫守卫森严,皇上身边跟着不少人。想刺杀皇上原本就是一件愚蠢的事,何况安容说,皇上受伤了。

    很显然。皇上不是在宫里受伤的。

    萧湛进宫问皇上,“皇上打算出宫游玩?”

    昭文帝端茶轻啜。徐公公代为回答道,“再有两日就是小年了,京都夜里会很热闹,皇上打算出去散散心。”

    萧湛眉头蹙拢,阻止皇上出宫。

    昭文帝很不高兴,京都一年三百六十五,有三百五十天是夜里禁市的,好不容有半个月热闹日子,偏皇宫里筹备多多。

    这个宴会,那个宴会,他根本就无暇分身。

    每年也只有小年能出去与民同乐一番,还不许他出去,昭文帝很愤怒,他坐拥天下,却连皇宫大门都出不了,他还是皇帝吗?

    昭文帝固执己见。

    “若是知道有刺客,皇上也要出宫吗?”萧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