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溪囧了,若是她没猜测。四姐姐应该是偷偷后退时,没注意分寸,自己踩到自己了吧?

    好胆小。

    胆小的沈安溪忍不住乐了。

    可是很快,她就乐不出来了。

    安容刚要开门,门吱嘎一声打开了,安容情急之下,没有注意,跟来人撞上了。

    进来的是个男子,年纪和萧湛相差无几。模样俊朗出尘,玉树之姿。寒梅傲雪,莲出淤泥。

    容貌且不必说。这会儿的他,正抱着安容的腰。

    嘴角一抹笑,恍若牡丹初放般惊艳。

    很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将他抱着安容的手掰开。

    把安容拉到一旁。

    他的怀里。

    来人有些蹙眉,他在揉自己的手,“萧湛,你怎么回事啊,至于为了一个女人掰兄弟的手吗,差点断了!”

    安容在挣扎,一张脸像染了胭脂,她觉得浑身都麻差不多了,这厮有毛病是不是啊,抱她做什么?!

    安容挣脱不开,时间越久,她越是脸红。

    尤其是对面的俊美男子诧异的笑道,“湛兄不是一直不近女色吗,这……?”

    他伸手上下一指,笑的颇有些诡异。

    等他扫到一旁的沈安溪时,眉头一扭,“湛兄,你就太不应该了,这还是小姑娘呢。”

    沈安溪脸一红,啐了他一口,“你才是小姑娘呢!”

    男子嘴角一抽,看了看自己,他哪点像女扮男装了?

    而且,他不小吧?

    沈安溪往旁边站了几步,她有些怒气,不理男子,好像她们被误认为是不正经的姑娘了。

    安容抬眸打量男子,方才那一眼,她觉得这人有些眼熟,这会儿多看几眼,好像越看越眼熟了。

    见安容盯着男子看,萧湛抱着安容的手又加了三分力道。

    安容疼的直呲牙。

    她想起来了,他是裴氏族长的嫡长孙,裴度!

    裴氏族长来信就是要替他求娶她!

    前世,安容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瞧着很正经,正直、仁厚、无私,没想到私下却是这样油嘴滑舌。

    裴度微微一笑,“湛兄,你不介绍一下,这姑娘是?”

    “我未过门的嫡妻,”萧湛很爽快道。

    裴度眼睛瞬间睁大。

    湛兄未过门的嫡妻,不就是武安侯府四姑娘?

    那个祖父没见过,却引以为知己小友的女扮男装的“沈二少爷”?

    那个祖父得知是她是女儿身,想都没想就要给他定亲的沈四姑娘?

    那个萧老国公和祖父争抢了许久,祖父到现在还不愿意妥协,天天骂老匹夫,甚至萧老国公约他下棋,他都甩脸色不去的沈四姑娘?

    裴度眼睛一缩。

    身后,有说话声传来,很愤怒,“是谁乱丢鞋,砸到我家世子爷了!”

    裴度回头,就见到一个青衣小厮手里捏着一只绣着蝴蝶穿花的绣鞋。

    萧湛这才发觉安容一只脚光着,踩在另外一只脚上。

    安容低着头不说话。

    要不是人证物证确凿,她才不愿意承认鞋子是她的呢。

    可是等她抬头要认领鞋子的时候,见到的却是苏君泽。

    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嘴角挂着和煦笑容,只是瞧见她时,笑容有些滞住。

    芍药探过身子。发觉苏君泽胳膊到肩膀处,有很淡的鞋印。

    芍药有些黑线。姑娘丢鞋的本事好高,这丢的也太准了吧。

    要是再高一点点,砸到的就是东钦侯世子的脑袋了。

    幸好姑娘没有脚气,不然能把东钦侯世子熏晕。

    芍药扭头瞅了萧湛一眼,很想把安容从他怀里拉出来,她甚至想,要是安容有脚气就好了,这会儿脱了鞋。绝对能熏的萧表少爷立刻马上退亲。

    不过芍药想想,又狠狠的摇头。

    伺候一个有脚气的主子,那会把人熏傻的。

    芍药走过去,要拿小厮手里的绣鞋,小厮瞪着眼睛,不给。

    芍药就怒了,“我家姑娘又不是故意的,这会儿还光着脚呢,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家姑娘把鞋穿上再说么?”

    她觉得,这事要怪。第一个就怪萧表少爷,是他太冷,姑娘太怕他。

    第二个就是裴度。要不是他凑巧进来,姑娘怎么会差点摔倒?

    小厮没想到芍药这么泼辣,一瞪眼,小厮就不敢动了,乖乖的把鞋送上。

    不送也不行啊,没瞧见那鞋的主子这会儿在萧表少爷的怀里么?

    不还她谢,难道要萧表少爷拿么?

    芍药接了鞋子,赶紧蹲下帮安容穿起来。

    安容还以为能趁机逃开萧湛的怀抱,可是他就是不松手。

    安容觉得自己快冻僵了。她不得不道,“我能去烤火吗。我冷。”

    萧湛脸黑了。

    裴度笑了。

    苏君泽笑不出来,挤都挤不出来。他觉得心堵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