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微微囧。

    沈安溪满脸黑线,捂嘴轻笑。

    安容手轻动,她虽然学过把脉。可是偶尔也会出岔子,她不敢随随便便替人诊脉,她自信不够。

    而且杨柳儿的脸红肿成这样,总要有些原因啊。

    她这样子明显是中毒刺激的。

    安容稳住脸色,笑道,“杨班主见谅,在给柳儿姑娘诊脉之前,我需要问清楚柳儿姑娘何时成这副模样,在这之前吃过什么。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安容这样一解释,杨班主就放心的多了。他虽然不是大夫,戏曲里却也有演大夫的角色。这望闻问切可是重要的很。

    杨班主想了想,回道,“小女这样有十日了,是在进京的路上忽然脸红肿了起来,毫无征兆,像是一觉睡醒就这样了。”

    杨班主说着,还表示杨柳儿并不是被人下毒所致。

    戏班子不比世家望族,规矩条条框框的,吃饭大家都是一起的。

    而且做菜的厨子都是信的过的,绝对没有人下毒。

    安容就不解了,虽然没有把脉,但杨柳儿绝对是被人下毒所致。

    安容伸了手,替杨柳儿把脉。

    沈安溪站在一旁,眼珠子睁的圆圆的,眸底全是震惊钦佩,眸底都泛亮光。

    “四姐姐好厉害,”沈安溪忍不住赞同道。

    芍药在一旁抚额。

    一个能装,一个眼瞎。

    她家姑娘哪里厉害了,没瞧见她额头有冷寒么,她压根就没法确定那脉象好么,要是姑娘会的啊,那眼睛会比星辰还要闪亮。

    还有,今儿她们来扮大夫是假,请如意戏班去侯府才是首要之事啊。

    若是治不好柳儿姑娘的病,杨班主会答应去侯府才怪了。

    芍药正揣测呢,沈安溪便推攘了她一下,小声问,“用了你给我的胭脂之后,会不会也这样?”

    芍药摇摇头,“不会,比这个轻一些。”

    沈安溪眼神轻耷拉。

    芍药又道,“不过奴婢那里还有药粉,姑娘说轻轻喷一点,就会红肿如猪头,给六姑娘你的胭脂,奴婢就用了小指甲盖。”

    芍药伸出小指,她指甲修的很整齐,而且很短。

    沈安溪眼睛睁大,那么一点点的药粉就那么有效?

    她怎么觉得不大相信啊?

    一旁的小厮还在说话,因为安容把脉时,顺便问了她几句话。

    其中一句话,让安容眼睛瞬间睁大了。

    “你是说,柳儿姑娘曾摔倒过?”安容问道。

    小厮点点头,“我家姑娘确实摔倒过,那天在野外,时值正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在半道上自己烧火做饭了,四周环境极美,姑娘就带着丫鬟四处玩,谁想不小心勾到了藤蔓摔了一跤,那天夜里,姑娘的脸就红肿了起来,一直到现在。”

    小厮只是随口一说,没人往摔跤上面想,谁没摔过跤,谁跟柳儿姑娘这样倒霉到摔跤会脸颊红肿成这样?

    可是安容就觉得杨柳儿的脸红肿和那摔跤有关系。

    要知道地上都是草啊,尤其是生长了藤蔓的地方。

    当初她给芍药调制药粉的时候,还特地在玲珑苑里找了两株草,捣出汁液加在药汁里,能加强毒性。

    安容怀疑柳儿姑娘的脸和她采的毒草,其实是同一种。

    为了证实猜测。安容问道,“那天,柳儿姑娘是不是食用了山楂?”

    小厮摇摇头。他不记得了。

    倒是一旁的丫鬟道,“没有吃山楂。但是在镇子上,姑娘吃了山楂糕。”

    安容大松了一口气,笑道,“我知道柳儿姑娘的脸怎么治了。”

    一句话,让杨班主脸一亮,“果真?”

    安容点点头,“放心吧,柳儿姑娘的脸只要找对病因。其实并不难治。”

    就是因为不知道,没法对症下药,所以才会难住那么些的大夫。

    吩咐丫鬟拿来笔墨纸砚,安容写了两张药方。

    递给丫鬟后,安容吩咐道,“这两张药方,一张煎了内服,三碗水煎成一碗水,一张煎了抹在脸颊上,三碗水煎成半碗水。抹药的时候会有些刺疼,但是一会儿就好了。”

    丫鬟连连点头,表示记住了。

    杨班主高兴道。“不知道小女的病几日能好?”

    安容笑道,“杨班主放心,明儿夜里,柳儿姑娘的脸就能复原个七八成,完全痊愈要五天。”

    杨班主怎么敢放心啊,半道上不是没遇到过骗子,说的天花乱坠,比安容说的还要叫人信服,可是结果不还是一样无效?

    安容理解杨班主迫切的心。笑道,“我就住在武安侯府。等柳儿姑娘脸恢复之后,我希望如意戏班抽空去武安侯府唱几支曲子。”

    杨班主没料到安容有这么大的来头。微微一怔,他不是一般的班主,有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