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说的小声,但是三太太一脸震惊。

    二嫂竟然在孝哥儿的药里做手脚,难怪他的病情反反复复,迟迟不好。

    可是孽种这个词就有些严重了吧?

    孝哥儿怎么会是孽种呢?

    三太太想到二太太刚刚骂人的话,骂二老爷是畜生,连自己的大……

    三太太身子猛然一怔。

    后面不是大嫂吧?

    三太太猛摇头,不会的,侯府不可能出现这样污秽的事。

    可是三太太控制不住的往那上面想,因为二太太没道理害孝哥儿,就算她和大夫人不对盘,可是大夫人被杀,还被休,她应该高兴才对。

    以前的纠葛怨恨也该一笔勾销了才对。

    她骂孝哥儿是孽种,骂二老爷是畜生。

    这么大的事,三太太心里有些慌,叮嘱丫鬟道,“嘴巴都给我闭紧点儿。”

    安容站在那里,四下张望的她,瞧见四太太站在大树下。

    她再看三太太。

    就算隔的很远,安容也能感觉到四太太的高兴。

    因为四太太高兴时,习惯用手将碎发勾在耳际。

    安容眉头轻轻皱。

    三婶儿让丫鬟去偷听,她却高兴?

    安容眼睛一凝。

    她是故意的!

    丫鬟到底偷听到了什么,她会高兴?

    等三太太过来时,安容问,“三婶儿,丫鬟偷听到什么了?”

    三太太没敢说沈安孝是孽种的事,只说二太太在他服用的药里动手脚。

    这事,安容还真不知道。

    更不知道这一切是侯府算计的。

    只是,安容想不通,四太太为何高兴。

    四房不是和二房走的很近吗,看到二房倒霉,她有什么好处?

    安容想到什么,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想到齐州沈家和四老爷走的近的事。

    四太太不是想,二房倒了,齐州沈家会扶持四房吧?

    不得不说,安容真相了。

    齐州沈家抛出的诱饵太大,太诱人,四太太忍不住动心了。

    她更知道,齐州沈家扶持了二老爷多年,不忍心放弃这颗棋子。

    不放弃,就不会全力支持四房。

    她在逼齐州沈家做选择。

    ☆、第三百六十五章 撒谎

    四太太知道,她在侯府的地位如何,有些事,她去说,得罪人不说,还没什么效果。

    她出东苑时,小丫鬟凑上前就说了一句,“四太太,二太太是因为害七少爷才被二老爷骂的。”

    一句话,言简意赅。

    四下也没人偷听到,但是四太太知道,三太太和安容就在身后。

    她当时就灵机一动。

    将丫鬟拉到一旁,表现的越是偷偷摸摸,越是叫人好奇。

    不论是三太太的人偷听,还是安容的人偷听,最后老太太都会知道。

    等待二房的都会是不小的惩罚。

    一个断了手,前途渺茫还被侯府大房所嫌弃的二房,利用价值微乎其微。

    齐州沈家要想谋大事,谋未来,就只能支持他们!

    难道他们还能指望已经外放的五房,或者嫡出的三房?

    一个如猪一样愚蠢,指望不上。

    一个和大房同气连枝,别说指望了,想都不敢想。

    四太太加了一把火,觉得还不够,她和四老爷决定明儿离京去上任了。

    逼齐州沈家做最后的决定。

    要说,四太太算计的确实极好。

    三太太如她所愿,将丫鬟偷听到的事告诉给老太太知道。

    老太太的震怒,可想而知。

    不是震怒二太太在沈安孝药里动手脚,而是那捕风捉影的猜测。

    都说捉奸捉双,捉贼拿赃。

    大夫人已经死了,而且是被人所杀,死无对证。

    这些揣测的事,根本就没有证据。

    而且。老太太更不敢相信,大夫人会给侯爷戴绿帽子!

    大夫人在她跟前贤惠了十几年,和二老爷也时常在她屋子里见,若是有什么苗头,她不会瞧不出来。

    可是,老太太想到了“贤惠”的大夫人偷安容的秘方,更想到了密道。

    那条横贯侯府的密道。

    若是二老爷和大夫人在密道苟且。谁能知道?

    老太太是越想越来气。她清楚,这些事都只是流言而已,没有确凿的证据。可无风不起浪,二老爷伤重在床,二太太不是照顾他,却有心思去害一个孩子。更因为这个孩子,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显然说不通。

    “这事该怎么查?”老太太脸色凌厉。

    三太太摇头。她不知道。

    她觉得,这事可以找二太太来问一问。

    虽然她很怜惜二太太一屁股坐死了自己的儿子,但是知道她是害人害己,三太太的怜惜之心就弱了很多。

    今儿二太太能说那话。说明她知道不少。

    老太太让夏荷去了趟东苑,等二太太醒来,将她请到松鹤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