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她转身之际,安容忽然唤住她,“你方才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芍药吓了一跳,忙摇头,“奴婢什么也没说啊。”

    安容眉头一扭,“你说了,快些说。”

    芍药想了想道,“奴婢方才说,奴婢绣的荷包极好,不知道里面会装多少银子,会赏赐给谁。”

    好吧,这话是芍药润色的,原话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啊,免得被人说她自大。

    她是这样咕噜的:不知道谁走了狗屎运能挑到我做的荷包。

    就是那三个字让安容眼前一亮。

    没错,就是狗屎运。

    在安容一催再催下,芍药最终还是把这三个字吐了出来。

    安容兴奋的无以复加。

    她直接从床上爬起,狠狠的摇了摇芍药的胳膊,“走狗屎运,真是一个极好的办法!”

    芍药,“……。”

    安容欣喜若狂,她有办法不违背玉锦阁的承诺,又能将那些卖不掉的头饰卖出去了!

    安容很兴奋,兴奋的她,熬了一夜,将三大账册给统计出来。

    那些首饰到底价值多少钱。

    当然了,海棠和喻妈妈帮了她不少的忙,不然就她一个,忙的眼瞎也不行。

    安容算了算,这批头饰价值六十六万三千四百二十五两。

    一共有大小五千件头饰没有卖出去。

    安容平均算了算,每件头饰的平均价值在一百二十两。

    安容决定,一百两将这些头饰卖掉!

    海棠听得愣住,“姑娘,一百两卖掉,会亏损十万两……。”

    安容朝她白了一眼,笑道,“放心吧,只会赚钱,不会亏钱。”

    就算夜色很深了,安容一点都不觉得困。

    她知道赵成还守在外面,将他喊了进来。

    赵成不敢啊,他站在窗外死都不进来了,“四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属下不进去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人心

    白天进去他都忐忑不安,这大晚上的进去,会说不清楚的好么。

    安容也不勉强他,只吩咐道,“你让玉锦阁掌柜的将第一本账册前三分之一的头饰抛光打磨,焕然一新,然后用荷包装好,另外准备两百个空的荷包,我有用。”

    赵成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四姑娘还有别的事吗?”赵成问道。

    安容摇摇头,“暂时没了。”

    赵成一跃,便消失在了夜色下。

    安容疲惫的打着哈欠,抵不住困乏的她舆洗了一番,便睡下了。

    一夜好眠,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第二天醒来时,早已日上三竿。

    安容起床时,海棠对她笑,“姑娘今儿着实起晚了些,老太太以为你担心侯爷夜不能寐,方才特地派了夏荷来瞧了呢。”

    安容脸颊微微红,她哪里担心父亲了,她忙的早将父亲还被人绑架的事给忘记了。

    不过既然父亲和萧老国公有过商议,就应该能确保无虞,她担心也是白担心,她又改变不了什么。

    由着丫鬟伺候穿戴,安容又吃了早饭,便去松鹤院给老太太请安。

    看着安容那因为熬夜才有的黑眼圈,还有疲乏的样子,老太太甚是心疼。

    安容见老太太的神情也不怎么样,便凑到她耳边嘀咕了两句。

    老太太听得颇激动,“果真?”

    安容很确定的点点头,道,“祖母,这么大的事我还能骗你不成么。只是萧老国公担忧京都有奸细,叮嘱这事不能宣扬,咱们侯府该怎么担心还怎么担心。”

    说白了,侯爷被绑架,侯府理应担惊受怕,不能表现的太过镇定,那会叫人起疑心。

    老太太笑了。有安容这话在。她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大半了。

    只是她有纳闷了,既然侯爷安全不成问题,安容也清楚。怎么还熬出来一双黑眼圈?

    安容很不好意思的把账册的事略微提了两句。

    老太太一听安容和萧老国公做了交换,顿时满脸黑线。

    到底是长辈,至于这样为难一个小辈吗?

    而且,这是他和侯爷早前商议好的事情。于情于理都应该坦白相告才是,怎么能当做条件交换呢?

    老太太心疼安容吃苦受累。对侯爷甚是埋怨,明知道自己会被绑架,身入敌窝,叫人忧心。怎么就不知道给她提个醒呢。

    沈安溪在一旁,拍着安容的肩膀,娇笑道。“四姐姐,萧老国公欺负你。你就欺负他外孙儿,让他心疼。”

    安容,“……。”

    老太太嗔了沈安溪一眼,“胡说八道。”

    三太太也戳了沈安溪的脑袋道,“萧老国公这人可不是随便能琢磨的透的,你忘了,他可是说过,安容要是打萧表少爷,萧表少爷不许还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萧老国公会心疼萧湛挨揍,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