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急啊,这上了台阶走几步就是迈大门了,到时候就是把他脚给踩烂了也没用了啊,这么多人看着,她又不好跑过去踩一脚,那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安容一门心思就在踩萧湛脚上了,眼睛紧紧的跟着萧湛的鞋走。

    好像萧湛能听到她心中所想似地,真的停了,安容大喜过望。

    全然没听到耳畔有公鸭嗓子再喊,“皇上驾到!”

    就在所有人都跪下来迎接皇上的时候,安容在……狂踩萧湛的鞋。

    萧湛,“……。”

    “娘子,你跟我的鞋有仇吗?”萧湛无奈的笑。

    不喜欢,他可以换一双,不用这么狠吧?

    芍药笑晕。

    “姑娘,差不多够了,”芍药低声在安容耳畔笑道。

    安容满脸窘红。连理由她都想好了,“我踩虫子……。”

    萧湛看着鞋上的脚印,他很确定,没有虫子。

    安容这么一耽搁,萧湛也没有给皇上行礼。

    昭文帝身着龙袍,迈步上前,看了看萧湛。又瞧了眼盖着盖头的安容。笑道,“不用见礼了。”

    说完,迈步进了萧国公府。

    安容心中诧异。

    萧湛虽然是皇上的宠臣。可还没听说,皇上参加过哪个臣子的婚礼,便是宫里的公主出嫁,也得是他钟爱的。皇上才会象征性的露下脸。

    这会儿,皇上驾到。代表了对萧湛的宠信啊。

    前世,萧湛娶清颜,没听说皇上来啊?

    那时候萧湛还在京都了,这会儿。他急急忙从边关赶回来,也没机会在皇上跟前表现啊,皇上怎么偏偏来了?

    司仪继续喊。萧湛继续迈步,安容紧随其后。

    皇上来这么一打岔。安容早忘记怎么迈脚了。

    不过芍药注意到了,是右脚。

    过大门、迈火盆、跨马鞍……

    一路在吹吹打打中到了正堂。

    前世,安容到了正堂,就立马拜堂成亲,然后送入洞房。

    但是,现在,安容和萧湛被干晾在了那里,傻站着。

    一拜天地,倒是好说。

    这二拜高堂,萧湛的高堂……很复杂。

    靖北侯夫人是他亲娘吧,偏偏和离了再嫁。

    今儿靖北侯夫人来了,永宁侯也来了。

    问题是,靖北侯在,永宁侯夫人也在。

    总不好让靖北侯夫人和永宁侯坐在一起吧,虽然他们曾经是一对儿,但是现在不是啊,往事如烟,该忘则忘。

    让靖北侯做萧湛的高堂,永宁侯不愿意。

    本来就争的厉害了,偏又来了个凑热闹的。

    这人,不用说也知道指的是谁,皇上啊。

    皇上,九五之尊,不论走到那里,那位置总是最高的。

    总不能让他坐下面看热闹吧?

    屋子里吵的厉害,安容囧的不知道怎么办好。

    堂堂萧国公府,至于办个亲事办的这么“热闹”么?

    尤其是皇上,进门就直接把高堂的位置霸占了,然后端茶轻啜,一派瞧好戏的神情。

    本来,高堂的位置,就是一男一女。

    现在皇上占了一个,余下的一个只能是女的了。

    按理是靖北侯夫人坐,偏偏她这会儿肚子疼了。

    安容可以确定,她是装的。

    不好意思跟皇上平起平坐啊……

    靖北侯夫人不敢,其余人就更不敢了。

    最后,萧老国公脸黑了,“皇上,你该回宫处理政务了。”

    赤果果的不欢迎啊。

    一句话,满堂宾客尽息声,双眸睁圆,不敢置信。

    萧老国公,你这也太放肆了些吧,皇上来参加你外孙儿成亲之礼,是给萧国公府脸面,旁人求都求不来呢,你倒好,把皇上往外轰,真特么的给脸不要脸,皇上,削他!

    本来这些大臣来,也是存了瞧热闹的心,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的热闹,要是成亲大堂上,萧老国公和皇上对上,那热闹百出啊。

    司仪乃礼部官员,这会儿额头汗珠直滴。

    “吉时快到了……,”司仪弱声道。

    他之前提议,让萧大将军和萧大太太坐高堂的位置,偏偏萧湛的亲爹、亲娘都来了。

    明知道会这样的复杂,怎么就不知道避着点呢?

    昭文帝将手里的茶盏搁下,眉头皱紧,眼睛一扫,就扫到了靖北侯夫人,让她坐过来。

    靖北侯夫人摇头,靖北侯挡她前面。

    昭文帝也没有生气,眼睛往右移,目光落在一张精致白皙,写满了生人勿进的脸上。

    “你来,这是圣旨!”昭文帝道。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皇上看向远处。

    只见那女子,娥眉淡扫,娇容白皙,肤如凝脂,领如蝤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足以形容一二。

    “姑娘,是定亲王妃,”芍药低声耳语。

    安容微微抬眸,她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