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朝倾公主眉头轻轻一斜。

    嘴角流过一抹笑意。

    之前在北烈,她没有完成的心愿,或许能通过大周来实现?

    要是大周使用简体字,父皇还会说她干政吗?

    她就想不明白了,有繁从简,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父皇偏反对,害得她要写繁体字,又怕露陷。

    要不是母后宠爱她,她估计早瞒不住了。

    现在凌阳公主“奉命”来刺探,朝倾公主决定“装傻”上钩。

    两人详谈甚欢。

    因为朝倾公主是被掳来的大周,朝廷和她也没什么要商议的,这接风宴,只是接风。

    一个时辰后,歌舞看腻了,也吃饱了,就散宴了。

    安容跟在萧湛身后,朝马车停顿的地方走去。

    半道上,有丫鬟急急忙追上来。

    那丫鬟有些眼熟,安容认得她是凌阳公主身边的丫鬟。

    丫鬟福了福身道,“萧表少奶奶,朝倾公主和你一见如故,公主让你务必从她口中问出所有的简体字,这也是皇上皇后的意思。”

    安容眉头陇紧,她望了萧湛一眼。

    萧湛没有说话。

    丫鬟传完话,转身便离开了。

    安容这才道,“让我去和朝倾公主套话,还套出所有的简体字,皇上是不是太为难我了?”

    之前,朝倾公主让她写秘方,她都嫌弃字太多,拒绝了啊。

    这会儿如何好去开那个口?

    而且,皇上未免也太操之过急了些吧?

    要是北烈真的施行简体字,大周大可以派几个人去学,总比这么偷偷摸摸的强吧?

    更重要的是,她前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什么简体字。

    安容以为,那只是朝倾公主写错字寻的借口,为了不那么丢脸糊弄人才说的。

    至于去套话,十有是凌阳公主和皇后急功近利,想得皇上开心。

    可怜她,得奔前跑后去做违心的事。

    “你怀有身孕,皇上不会勉强你的。”萧湛轻声道。

    他不赞同让安容去办这事,“以后离朝倾公主远点儿。”

    一个为了荣华富贵,就甘愿放弃生养她的故土,这样凉薄的女子,绝非什么好人。

    看着安容嘴轻撅,一脸不解的望着他,萧湛倍觉无力。

    在安容的心中。他的地位指不定还没有人家朝倾公主高。要是朝倾公主真的心怀不轨,他怕安容会被利用。

    萧湛提醒安容道,“哪怕我前世真的娶过她。木镯的事也不要告诉她。”

    “我不会把木镯的事告诉旁人的。”

    她又不傻。

    木镯那么奇特,里面的温泉水都那么珍贵,要是旁人知道了,觊觎怎么办?

    难道她要被人圈养。或者被人砍掉一只手吗?

    想想就觉得可怕了,她会说才怪了。

    想到木镯。安容就有些心急了。

    等上了马车,出了皇宫。

    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安容掀开车帘一角。

    将戴着木镯的手伸出去,去探外面的月光。

    另一只手。还紧紧的抓着三个葫芦,嘴中再三提醒萧湛,“我要是没能在进国公府时赶回来。你可一定要替我瞒住了。”

    萧湛哭笑不得,“就一定要这会儿去取吗?”

    “当然要了。等回去再进去,就不那么急切,明儿我又要起晚,就算外祖父偏袒我,我也不能真不把萧国公府的家规放在眼里,而且,我明儿要回门,更不能晚了,放心,我会很快的。”

    萧湛拿安容没辄。

    要不是安容一再保证只取温泉水,就她这么急切,萧湛还真担心她会奔跑,万一摔着了,可怎么办?

    安容想的极好。

    可是手在外面一晃再晃,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安容就皱眉了,难道坐马车上不行?

    她斜了萧湛一眼,“你不赞同我进去,木镯是不是就不让我进去了?”

    “我已经赞同了,”萧湛失笑。

    这木镯要是真把他当一回事,就不会不让他进去了。

    “许是马车颠簸,一会儿回府再试吧。”

    萧湛将安容伸出窗外的手拉回来。

    等回了萧国公府,进了临墨轩。

    丫鬟们一通伺候后,安容就急不可耐的跑窗户边去了。

    胳膊伸了又伸,可就是没反应。

    试了小半个时辰,萧湛都沐浴完了。

    安容还在窗户边跺脚。

    萧湛摘了面具,刚沐浴过的他,头发还湿漉漉的。

    水珠滴答滴答往下掉。

    他坐小榻上,将头发擦干些。

    然后头发便冒腾白雾。

    见安容还在跺脚,萧湛都佩服安容的坚持了。

    “窗边风大,别试了,木镯要是许你进去,早进去了。”

    安容气馁。

    “为什么木镯不让我进去了?”

    安容边问边回头,等她瞧见萧湛,顿时扑哧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