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爷长的魁梧,径直走过来,一把揪着程将军的肩膀,道,“说清楚,谁无权无势?!”

    程将军暗骂几声晦气,哪怕赵王爷是个闲散王爷,没权没势众所周知,可他到底是亲王,不是他能置喙的,忙赔笑道,“王爷息怒,您有权有势,没权没势的是我。”

    赵王爷丢开他,迈步进监牢。

    敖大将军伸手拦下他,道,“赵王爷留步,本将军有几句话问你。”

    赵王爷瞥了敖大将军一眼,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王忙的很。”

    敖大将军眸带愤怒,却忍了,“沈祖琅是你抓进大牢的?”

    赵王爷翻了两个大白眼,“沈祖琅?那个杀了你大儿子的沈家小子?他是你仇人,又不是本王的仇人,本王吃饱了撑着帮你抓他?”

    赵王爷这人不善言辞,但说的是大实话,沈祖琅和他无冤无仇,他也不用巴结敖大将军,犯的着抓他吗?

    敖大将军忍着愤怒,道,“刑部大牢里,你羁押的犯人就是沈祖琅!”

    赵王爷瞥了敖大将军一眼,“那又如何,他得罪了本王,本王就有权利抓他,难道就因为他杀了你儿子,本王就要把他留给你抓?”

    真是笑话。

    “把路让开,本王找他有事!”赵王爷继续朝前走。

    程将军黑线,大周朝,所有的王爷都讲道理,唯独赵王爷,蛮横的紧,跟他讲道理能讲的通,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他不是先砸了柳记药铺,后又把济民堂给砸了么?

    只是,赵王爷来是找他的?

    他不是叫人带走了沈祖琅吗?

    程将军忙道,“赵王爷,沈祖琅在我们来之前,已经逃了,狱卒说是赵王府的人带走了他,还请您把他交出来……。”

    赵王爷脸一黑,转头问跟着的小厮,“谁接走了他?!”

    小厮摇头如波浪鼓,“奴才们一直跟着王爷你的啊。”

    赵王爷瞥了刑部大牢一眼,怒道,“还不赶紧去给我找他!”

    那些小厮赶紧点头,赶紧去找人。

    赵王爷一脸失望的摇着玉扇走了。

    程将军找来狱卒问,“赵王爷为什么关着沈祖琅?”

    狱卒忍着背脊的痛,道,“赵王爷将他关进大牢后,每天都会派人来询问,好像是那沈祖琅手里有王爷要的什么大补丸……。”

    “大补丸?”

    程将军无语了,见敖大将军离开,他快步跟随。

    祈王府,花园。

    凉亭处。

    三个年轻俊朗的少年把酒言欢。

    杜仲拍着一天蓝色锦袍男子,笑道,“这些天,委屈你了。”

    那男子正是易容过后的沈祖琅,他笑道,“谈不上什么委屈,只是慕将军被杀,王爷的计划被打乱,下一步该如何走?”

    祈王坐在那里,他手里举着酒樽,里面有一花瓣,他轻轻摇晃,花瓣如同船只在海上飘荡。

    他勾唇一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沈祖琅正饮酒,闻言,手中碧玉盏顿了下。

    他笑了,“王爷该娶王妃了。”

    ☆、第五百零三章 惊鸿

    临墨轩,回廊上。

    安容一袭云锦裙裳,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白鹤,随着走动,展翅欲飞。

    她身姿纤柔,步伐从容,走到药房前,要推开门的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她竖起耳朵,听了听屋内的动静,额头滑下两根粗壮的黑线。

    她朝前走了几步,推开微开的窗柩,只见屋内,连轩在用铜秤称量药材,忙的是不亦乐乎。

    芍药捂嘴轻笑,“少奶奶,靖北侯世子昨夜就在药房睡的,他决心大的很,你要是不教他制毒,他就不走了。”

    安容手撑着窗户,她这会儿身子软的很,怕一个站不住,就摔倒了。

    屋内,连轩手捏了一粒药丸,置于鼻尖清嗅,另外一只手则拿着一张纸,做对照。

    丰神俊朗的脸上,是璀璨的笑。

    他抬头见到安容,便走了过来,将手中的药丸递给安容,“大嫂,你看看。”

    安容接过药丸,细细闻了闻,眼睛一凝,“这是……冷香丸?”

    连轩重重的点头。

    安容有些不敢置信,“这是你调制的?”

    连轩翻白眼了,“除了是我,还会有谁?这药丸我调制了五六十粒呢。”

    见安容震惊的推门进来,连轩有些得意了。

    外祖父和大哥都说过,他这人天分极好,只要用心去做一件事,没有做不好的,他试了一下,果然如此。

    安容心底的惊叹,简直不可言说啊,连轩连药材都不认得。铜秤都识别不清,居然从一个门外汉,仅照着她留下的药方和调制方法,一夜之间调制了五六十粒药丸,这等天赋,安容觉得她要不教他学医,简直是暴殄天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