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迁什么意思啊?

    太夫人不许萧国公府卖珍珠盐,他怎么还跟她说这些事?

    等萧总管走后,安容又把萧迁找来了。

    拧了一双眉头,安容扫了萧迁,问他,“太夫人不许萧国公府卖珍珠盐!”

    萧迁轻咳了两声,眼神飘忽,讪笑道,“大嫂,你别瞪我啊,太夫人是不许国公府卖盐,我也没让大嫂你卖啊。”

    “那你告诉我做什么?”安容眉头依旧拧着。

    萧迁笑道,“大嫂有所不知,祖父性子拗,太祖母不许他卖盐,他哪会就这样随便放弃了?这么多年,一直想着怎么把粗盐变成珍珠盐呢,只是一直不得其法,上回,祖父还感叹,不知道太祖母怎么弄的呢,想着大嫂你或许知道,我这不是听你说缺盐,随口提了一句么?”

    说完,萧迁顿了一顿,问道,“大嫂,你会吗?”

    安容眉头动了一动。

    她会不会,她也不知道。

    不过粗盐提纯,和药材提炼精华的原理应该差不多,都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就算她不会,还有木镯呢。

    见安容不说话,萧迁眸底略微有些可惜,道,“要是大嫂会的话,可以进宫找皇上要座盐山,供给大哥的军队食用绰绰有余了。”

    “就这样?”安容有些不信。

    谁让萧迁拐弯抹角了,就这个原因,大大方方的说不就行了?

    萧迁脸微微窘,“除了大哥之外,还有两个原因,其一,朝廷给祖父送去的盐,路过利州时,原本大晴天,忽然下起了雨,盐损失惨重,而且,祖父的军队,因为训练任务重,出汗太多,给将士们喝的都是淡盐水,还有包扎伤口,用酒精消毒成本太大,一般都是用盐水消毒,所以用盐比一般军队要多一些,朝廷觉得祖父多此一举,朝廷给边关的物什。从来只少不多……。”

    盐,对边关的军队来说,很重要,用量很大。

    可是朝廷的盐,是用来卖钱的。

    每年,萧国公府都会贴不少银子购买盐用于军队。

    萧迁觉得这笔钱可以省下来。

    安容听得点点头,“第二呢?”

    萧迁脸红了。眼神更加的飘忽了。安容望着他。

    萧迁只好道,“珍珠盐烧出来的菜,味道不是雪盐能比的。我的珍珠盐吃完了……。”

    安容嘴角一抽。

    她想到了萧湛,嘴也刁的可以,不由得问道,“军营里的伙食极差。你将来上了战场能吃的惯?”

    萧迁回道,“此一时彼一时。上了战场,填饱肚子就行,哪敢奢望饭菜味道好?”

    安容无话可说。

    然后,把萧总管送来的盐。让萧迁抬了回去。

    再然后,安容继续发呆。

    不可否认,萧迁说到安容心里去了。买盐的钱能省下来,为什么不省?

    食盐之所以价格昂贵。是因为能食用的盐,极少,尤其是雪盐,价格是粗盐的十倍百倍不止。

    若是粗盐能变成珍珠盐,其利润之丰厚,安容都不敢想。

    难怪太夫人不愿意挣这笔钱了。

    可是她要做食盐生意吗?

    违逆太夫人的意愿真的好吗?

    安容揉太阳穴,一边吩咐芍药道,“去拿几块不能食用的盐旷石来。”

    芍药领了吩咐出去。

    半个时辰后,一箩筐盐矿石抬进了药房。

    安容让海棠和芍药把盐矿石碾碎了,融进水里。

    先用沙网将大颗粒矿石过滤,然后用七八层白纱过滤小碎杂质。

    盐水浑浊,和珍珠盐八竿子也打不着。

    芍药望着安容,道,“少奶奶,还要继续吗?”

    她觉得没必要了。

    安容在屋子里溜达,看着那盐水发呆。

    最后,吩咐道,“去拿木炭来。”

    芍药啊了一声,安容就催道,“快去!多拿点。”

    芍药不敢耽搁,飞奔出去。

    很快,芍药就和海棠抬了一大袋木炭来。

    安容用木炭过滤盐水,很快,盐水就清澈了许多。

    多过滤几遍,盐水就很清澈了。

    接下来就好办了,把盐水的水份蒸发掉,留下一颗颗晶莹的盐粒。

    芍药惊呆了,“少奶奶,不能吃的盐矿石,真的能变成食盐。”

    说完,芍药又双眼冒光了。

    要发大财了!

    海棠嗔了芍药一眼,望着安容道,“少奶奶,你真的要进宫找皇上要盐山吗?”

    “先去见老夫人再说。”

    安容带着盐矿石和盐去了紫檀院。

    屏退伺候的丫鬟婆子,安容才和老夫人道明来意。

    老夫人闻言一笑,拍着安容的手道,“这事,你看着拿主意就成了,当初太夫人不是没有卖珍珠盐的想法,只是国公爷性子不合适做生意,这才作罢。”

    也就是,安容做不做食盐生意,老夫人都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