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算是说到皇上心坎里去了。

    安容将小金库和国库算在一起,皇上心里也不膈应了。

    他是明君,小金库就是第二个国库。

    皇上心情好了许多,摆手道,“说吧,什么生意?”

    安容从袖子里掏出盐矿石和几粒食盐,送到龙案前。

    皇上看的莫名其妙,徐公公提醒道,“皇上,这是盐。”

    皇上瞪了徐公公一眼,“朕知道是盐。”

    徐公公,“……。”

    退后一步,徐公公再不会说话找骂了。

    安容开门见山,指着盐矿石道,“皇上,那是不能食用的盐矿石,我有办法将它变成食盐。”

    皇上眸底一亮。

    难怪她说小金库会少一笔不菲的收入了,岂止是不菲能形容的?

    大周盐山多,不能耕种,不能住人,就是荒山一座。

    “你想怎么做生意?”皇上问道。

    安容思岑了会儿道,“安容出国公府前,只想找皇上要座盐山,提炼食盐,供边关将士们食用……。”

    不过在马车上,安容又改了主意了。

    她做食盐生意,完全可以造福百姓啊。

    若是珍珠盐的价格和雪盐一样,谁还买雪盐?

    没人买,雪盐肯定会降价。

    雪盐都降低了价格,其他盐能不降价吗?

    皇上听了安容的话,眉头皱的紧紧的,颇不悦道,“你卖私盐,还要拉着朕一起?”

    声音泛冷,透着寒意,脸上还写了几个字:朕像是那种为了小金库就挖自己墙角的蠢人吗?

    当皇上的都卖私盐了,还怎么治理朝纲?

    安容,“……。”

    徐公公,“……。”l

    ☆、第五百八十五章 嫌弃

    安容凌乱的抚着额头,不着痕迹的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亏得皇上敢想啊,她知法守法,怎么可能贩卖私盐呢?

    就算她有这样的想法,也不敢拉着皇上你一起啊。

    只不过,她要做的事,和朝廷的盐引制毒确实有相悖之处。

    朝廷施盐引制度,商人凭盐引到盐场取盐,然后到自动销盐区卖盐。

    朝廷只认盐引,没有盐引卖盐,就是贩卖私盐。

    可是她要盐引没用啊。

    她是自己制盐。

    可要是买了盐引,还自己制盐,除非她脑袋秀逗了,吃饱了撑的慌没事找事。

    安容望着皇上,道,“只要皇上一道圣旨,我不就不是卖私盐了吗?”

    徐公公不解道,“不是不想旁人知道么?”

    都下圣旨了,那不是谁都知道了?

    安容囧了,圣旨那是以备不时之需的,没人找茬,那就不拿出来,有人寻事,再拿出来不迟啊。

    再者说了,暴露她一点事没有,不暴露皇上就行了啊。

    安容望着皇上,也不说话,清澈明净的眸底就一个意思:我可没有贩卖私盐的心,要不是为了边关将士,我才不钻钱眼里呢。

    看的皇上是脑壳生疼,摆摆手道,“行了,朕知道你没有贩卖私盐的想法。”

    安容听得面上一笑,“那皇上是答应了?”

    朕能不答应吗?

    皇上瞥头问徐公公,“去查查,大周哪里有盐山,挑三处赐给她。”

    安容忙道,“我自己挑。”

    “不许得寸进尺。”皇上敛眉道。

    徐公公就笑道,“奴才倒知道一处,那地儿盐山多。”

    “哪儿?”皇上端了茶盏,随口问道。

    徐公公笑道,“棉城。”

    棉城多盐山,可是都是不能吃的盐。

    皇上笑了,“那棉城算作一处。就地制盐。送去应城不需两日。”

    徐公公又问安容道,“那盈利如何分?”

    安容碰了碰鼻尖道,“除了供给边关的盐。五五分成,等将来不需要供给将士们了,皇上七,我三。”

    安容的爽快。让徐公公刮目相看。

    她居然把大头给了皇上,自己只占了三。

    安容爽快。皇上也爽快了。

    这不,又多添了一处盐山赏给安容。

    安容满意了。

    在安容出御书房前,皇上对她道,“若是应城和棉城有什么事。就差人进宫禀告朕。”

    安容连连点头。

    出了御书房,安容身子都轻便了许多。

    一直低着脑袋,脖子都泛酸了。

    安容揉着脖子。一边下台阶。

    忽然,安容停住脚步。往后望去。

    芍药跟在她身后,也跟着张望,不解道,“少奶奶,你看什么呢?”

    安容拧眉,“有人盯着我看。”

    芍药扑哧一声笑了,“奴婢还当是什么呢,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御书房重地,就是后妃都不能来,少奶奶来,肯定惹人好奇啊。”

    安容眉头未松。

    要是好奇,那眼神不会盯的她不舒服。

    她总觉得,那感觉,预示着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