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早的用了早饭,便坐上了马车。

    因为太早,让驿馆小厮起了疑心。谢明给了解释。

    说安容是赶回娘家奔丧!

    一听这话,安容就在心底骂了一句。你才赶回去奔丧呢。

    又是一整天的奔波。

    到了傍晚,倒是没有夜宿驿站,而是上了一条商船。

    安容上船的时候,见到船头上站着两个人。看着有些面熟。

    等走近,闻到一股子药材味,安容才想起来。她曾在柳记药铺见过他们啊!

    当初,她调制舒痕膏。柳大夫就是拜托他们寻的药材。

    安容眉头一动。

    不知道能不能托他们给柳大夫送个口信,可是这船不是回京都的啊。

    那两个人在催小厮快些,而且千万小心不能把东西掉水里去了。

    安容还想着怎么找他们,谁想到这两货在说话,还提到她了。

    安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们说柳记药铺有今日,多亏了她,连带着他们的生意都好做了许多,平时送药材进京,再买了药丸回去,以前只挣一笔,现在是两笔了。

    他们这么一说,那些暗卫还能不警惕?

    安容被关在船间里,连门都出不来了!

    不过坐船比坐马车舒坦多了,坐在船上,看着湖面波光粼粼,天蓝云淡,水秀山清。

    安容的郁闷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而且,因为她是当家少奶奶,谢明是管家,在船上,她吃的喝的都是极好的,不然会叫人看出破绽来。

    在船上行了三天。

    船才靠岸停歇。

    看着岸上,来人车往,安容浑身就开始疼了。

    坐惯了船的舒适,实在不想再坐颠簸的马车了。

    她真想赖着不下船。

    门敲了三声响,安容瞥头望去。

    谢明推门进来道,“下船了。”

    安容撇撇嘴,从临窗小榻上下来。

    只是还没挨着地呢,窗外传来一声爆响。

    像是什么人在发讯号。

    只见谢明脸色变了一变,改口道,“待在船里,不许随意走动!”

    安容笑着点点头。

    谢明变脸,显然是有不利于他们的事发生,她乐得瞧好戏。

    谢明走了,不过守门的暗卫还在。

    安容是走不出去的。

    安容看了眼窗外,眉心一挑,闪过一抹笑意。

    她吩咐青儿道,“你去外面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青儿点点头,转身出去。

    等青儿走后,安容赶紧收拾包袱,主要就是把她穿出京都的衣裳收拾好。

    然后走到窗户边,把茶壶丢进水里。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

    暗卫见安容在窗户旁饮茶,神情十分惬意,他眉头皱了一皱,“出什么事了?!”

    安容指了指窗外,道,“我茶壶掉水里去了。”

    暗卫当即没再理会安容,走了出去,把门关上。

    等暗卫一走,安容又把茶盏丢出去。

    暗卫不耐烦的再次开门进来。

    等几次之后,安容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抱着包袱,往水里一跳。

    他们敢把安容留在船上,就是晾准了安容不会凫水。

    谁能想到一个大家闺秀会凫水呢?

    谁会教她?

    可是安容还偏偏就会了。

    前世她险些溺水而亡,被人所救,为了以防再犯,她必须要学会凫水。

    只是她不敢在水里浸泡许久,怕伤了身子。

    好在船离岸边很近。

    不过安容还是游远了些,方才起来。

    可惜倒霉催的,安容刚从水里爬起来,就脑门上挨了一石子。

    ☆、第六百章 嫌弃

    打的安容是头冒金星,气的她一走神,多喝了两口湖水!

    猛呛了起来,连连咳嗽。

    湖边大石块上,坐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小少年,两眼望天,手里正有一下没一下的往湖里丢石子,有些心不在焉。

    听到咳嗽声,少年方才低头往下看,见安容扎出水面。

    小少年怔了一下,赶紧跳下石头,他是想救安容的,可是见安容往岸边爬,他就站着没动了。

    安容正要爬起来,却见远处有人走动,像是在找什么人。

    安容忙朝小少年虚了一声,又往水里一钻。

    暗卫走过来,问小少年道,“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着鹅黄色裙裳,面容姣好,浑身湿透的女子?”

    鹅黄色裙裳,面容姣好,浑身湿透的女子?

    不就是水里那个吗?

    小少年盯着水面半晌,像是有什么犹豫的,最后还是摇摇头,“我没见到。”

    暗卫没想过小少年会骗他,急着找人的他,赶紧走远了寻去。

    等暗卫走了,安容才爬起来。

    那小少年也不避讳,见安容爬的吃力,朝安容伸了手。

    安容也不客气,抓着他的手,就要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