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拼命抵挡。

    所幸萧湛很快就赶到了。

    雨中厮杀,血和在泥里,被雨水冲刷,安容想到一个词,血流成河。

    赵成要赶马车离开。

    可是远处,有一堆侍卫。

    手里拿着弓箭,为首一人喊道,“束手就擒,留你们一命!”

    赵成眼角跳的厉害,他掉转马头。

    可是刚一动,便下令放箭了。

    赵成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拿着剑,抵挡箭矢。

    车身上,被箭矢射中。

    到这时,安容才发现,箭是射不到车身来的。

    因为她要离开,厮杀的场地从驿站里,到了马厩处。

    在萧湛和暗卫的掩护下,赵成总算是架着马车离开了。

    追兵被拦下了。

    也不知道逃了多久,赵成才发觉不对劲,因为安容在叫。

    他不敢停,只问道,“少奶奶,你怎么了?”

    安容咬了牙,捂着肚子道,“我怕是要生了……。”

    赵成先是一愣,又惊慌失措。

    这荒郊野外的,哪里去找稳婆给少奶奶接生啊?

    “少奶奶,你先忍着,我们先去找稳婆,”赵成急道。

    赵成记得来时,有个小村落,只好驾了马车去那里了。

    找了村口第一家,赵成使劲的敲门。

    开门的是个中年男子,他看见赵成,有些害怕道,“有事?”

    赵成忙道,“我家少奶奶要生孩子了,让你家女眷帮个忙。”

    说着,塞了五两银子过去。

    那男子一喜,忙喊道,“孩子她娘,过来帮忙!”

    很快,就出来一个妇人,年约三十五六的模样。

    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孩子,有大有小。

    赵成放心了,帮着把安容抱进屋,然后道,“少奶奶,属下要离开一会儿,很快回来。”

    安容点点头,她知道赵成去哪儿。

    马车太扎眼了,他不能让人知道她在这里。

    赵成走之前,又放下十两银子,不过男子拿了银子之后。

    赵成手中的剑一闪。

    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桌子就成了两半。

    上面摆着的茶碗,更是碎了一地。

    恩威并施,若是他们不尽力,让安容有什么好歹,后果便同桌子一样。

    做完这些。赵成不敢耽误。

    跳上马车,便甩了鞭子离开。

    屋子里,妇人见安容脸色苍白,又摸了摸安容的肚子,道,“怕是早产,孩子他爹。赶紧烧热水。”

    男子赶紧出去。妇人把几个缩在门口的孩子轰走了。

    然后回来安慰安容,道,“别担心。生孩子很简单的,你看我都生了五个孩子了,四个女孩一个男儿。”

    安容疼的满头是汗,头发粘在脸上。难受。

    可是疼比不上她心里的痛。

    她害怕。

    她不敢想象,万一腹中孩子跟前世一样。她该怎么办。

    妇人拿了最干净的帕子帮安容擦汗,一边宽慰她,“没事的,我家二丫就是早产。生出来多调养些时日,和足月的一样。”

    安容心稍定,她点点头。

    窗外的雨。下的很大。

    安容的叫疼声,比雨声更大。

    这一疼。便是一夜。

    第二天早上,赵成才回来。

    他远远的就听见安容的叫声,额头跳了跳,“孩子还没生下来?”

    中年男子笑道,“哪有那么快,生的早的一两个时辰就生了,生的晚的就是生三天三夜的都有。”

    赵成连媳妇都没娶,哪知道生孩子要多久啊?

    他只知道安容生孩子生了一夜了!

    安容每叫一声,他额头就跳几下,恨不得把东延暗卫剥皮抽筋,要不是他们,少奶奶怎么会忽然早产?!

    里面妇人叫安容用力,赵成盯着门,恨不得帮安容用力。

    外面的天,从麻麻亮到大亮。

    安容的叫疼声,越来越弱。

    赵成在屋里来回走,中年男子喊他吃早饭,他也没听见。

    反倒是远处的马蹄声,叫他耳朵动了一动。

    他面色凝重,出去看了一眼。

    远处,萧湛骑马过来,马背上的他,风姿绝伦。

    赵成不期然的想到被雷劈过的萧湛,嘴角抽的连着耳根子都疼。

    萧湛翻身下马,问道,“少奶奶在屋里?”

    赵成点点头,正要说话。

    却见萧湛身后的山峦,有一道霞光,凝聚才彩虹。

    长这么大,赵成还没见过彩虹呢。

    见赵成不回话,赵礼又问了一句,“少奶奶呢?”

    赵成回过神来,忙回道,“少奶奶在生孩子……。”

    话音未落,他便听到一洪亮的啼哭声。

    屋内,那妇人抱着孩子出来,道喜道,“生了,生了,是个小少爷!”

    妇人抱着孩子,喜不自胜啊,这孩子伴着彩虹出生,将来必大富大贵啊。

    萧湛站在那里,看着妇人抱着孩子哄着,脚步挪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