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去守皇陵。难保是想借机逃回云州。

    所以皇上就以徐太后身子骨弱为由。留她在皇宫颐养天年了。

    既然祈王谋反时,皇上没有迁怒徐太后,降罪于她。

    那她就还是太后。是皇上名义上的母后。

    母后过世,皇上身为儿子能不回去吗?

    要说他御驾亲征了,还可以以此为由不回京。

    徐太后的丧事,大可以让礼部办理。等他凯旋而归了,再去徐太后陵前焚香告罪。

    可谁都知道。皇上是和定亲王追着定亲王妃出的京,为的是立太子的事,为的是萧湛的身世,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小事。可晚个一年半载的根本不妨事,事情轻重缓急嘛。

    一句话,皇上是不回宫不行了。

    而且。徐太后都死了,皇上还不回去。难保敌人丧心病狂,会对郑太后下手……

    正想着呢,便听外面官兵道,“给皇上请安。”

    安容愣了一下。

    皇上已经掀了帐帘进来了。

    进门第一句话,便是问扬儿,“扬儿回大周了,怎么不先抱去见见朕?”

    语气里夹带了些责怪。

    安容看着皇上嘴角有一抹淤青,身上穿的衣裳奢华的很低调,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

    萧湛便问道,“外祖父找皇上去了,皇上没碰到他?”

    皇上转身坐下,徐公公便忧心道,“国公爷找皇上,别是有什么大事才是啊,先前皇上听侍卫禀告表少爷你回来了,还带了扬儿少爷,就去街上给小少爷挑见面礼去了,未曾和国公爷碰上……。”

    安容,“……。”

    见安容站在那里不动,皇上眼神滞了滞,怎么就这么没眼色呢,进门就说要见扬儿了,她怎么还不赶紧抱来给他瞧瞧?

    说来也奇怪,湛儿娶了她,连扬儿都生了,为什么他还梦见湛儿娶了顾家大姑娘?

    他对安容并无不满,她也帮了湛儿许多,就单说她从池家坑来的两万战马,就非同一般了。

    难道是因为她太聪慧,抢了湛儿在军中的威望,以至于他从心里生出些许不满,宁愿当初湛儿娶的是顾家大姑娘,而非她?

    他未曾这样想过啊。

    想到梦里他要认回萧湛,结果被萧湛拒绝了,皇上心底就憋闷。

    算了,从儿子这里着手不易,还是从孙子身上下手好了。

    不过一想到扬儿姓萧,皇上心底就不舒坦了。

    虽然扬儿是跟着萧湛姓的,可萧湛是跟着萧老国公姓的啊!

    他要不要给扬儿赐姓莫?

    皇上端茶轻啜,甚是纠结。

    大帐里,静悄悄的。

    徐公公见皇上走神,两眼翻了翻,也不知皇上最近是怎么了,越发容易走神了,别是病了才好啊,皇上没说不适,他又不敢随意请大夫,赶明儿一定要以请平安脉为由,给皇上搭个脉。

    想着,徐公公轻咳了两声,唤道,“皇上?”

    喊了好几声,皇上才回过神来,道,“扬儿呢,抱来了?”

    徐公公脸上有黑线,“皇上,扬儿小少爷睡着了,这会儿还没醒呢。”

    “没醒?”皇上怔了一下,瞥头看安容。

    安容便福身道,“我去抱扬儿来。”

    皇上摆手道,“扬儿既然睡着了,就让他睡吧,等他醒了,朕再看不迟。”

    就这么一句话,扬儿在军中的威严又蹭蹭的往上涨了。

    有谁有那么大的面子,让皇上巴巴的赶来见他?

    他睡着了,皇上还忍着耐性等他睡醒的?

    他们听说的,也就扬儿小少爷这么一个了。

    东延,军营。

    大帐内。

    元奕正在批阅奏折。

    顾清颜打了帘子进去,问道,“还没有萧湛等人的消息?”

    元奕摇头,“没有,朕在他回大周的路上设了重重埋伏。一直没见他出现。”

    柳公公知道元奕心急,忙道,“肯定是他知道皇上设了埋伏,所以怕了不敢出现。”

    元奕脸色冷的厉害,他对萧湛了解的很,就凭他敢闯千军万马的胆量,会害怕?

    不过顾清颜则道。“确有这种可能。他一个人不怕,可还有沈安容和他的孩子……。”

    她话音未落,外面便有官兵进来道。“皇上,有探子来报,说萧湛已经回大周军营了!”

    元奕手里端着茶盏,听到官兵的禀告。他惊站起来。

    手里的茶盏倾斜,直接掉在了桌案上。

    将几本奏折给浸湿了。

    顾清颜脸色也青的厉害。“这怎么可能呢,只是他一个人回军营了?”

    若是这样的话,倒也不足为奇了。

    官兵有些害怕,还是回道。“不止是他,还有萧表少奶奶……。”

    闻言,顾清颜的脸黑沉如炭。

    柳公公也惊呆了。“他是从哪里回的大周,怎么做到悄无声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