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官兵还很腼腆,他是被一个营帐的损友推出来的。

    当时连轩也笑了。有些岔气道。“你还会绣花啊?神技能了。”

    那小官兵才十六岁,听着四周的笑声,脸红成猴屁股了。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来一个字。

    他也觉得丢脸,十几万大军中,估计就他一个会绣花了。

    老实说,安容也惊呆了。她还从未听说过男子会绣花的。

    可是那小官兵真的会,而且绣的极好呢。他家是蜀绣世家,最近三代,人丁没落……别人家人丁没落是男儿少,他们家是女儿少。蜀绣向来传女不传男,到他这一代,他娘就生了他一个男儿。而且生他的时候伤了身子,怕熬不到他娶妻生女。就撒手人寰,所以把家传绣技传给了他,让他将来在传给他女儿。

    军中,大多都是男子,衣裳破了,要么将就着穿,要么等一个月有那么几天,会请几个镇子上的大娘在军营不远处的小凉棚,帮他们缝补。

    那小官兵习惯自己身上带针线,有一次偷偷缝补衣裳,叫人发现了,当时整个军营都起哄了起来。

    打那以后,附近几个军营,谁衣裳破了都会送来,让他帮着缝补,有心细的发现他缝补的比他娘的还要好,就多问了一句,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还会绣花!

    当时,大家就要他绣了一朵。

    栩栩如生,都能羞煞一群女人了。

    连轩不信,拉着他起来,要他展示一下,道,“上马能杀敌血溅三尺,下马能捻针绣牡丹国色芳华,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要不,以后不打仗了,你教我绣花?”

    听连轩这么说,那小官兵就不羞愧了。

    芍药端了绣棚子来,小官兵在众目睽睽之下,用那拿刀饮血的手,绣了一朵牡丹花。

    芍药看了之后,就说了一句话,“小哥,你收徒弟么?”

    小官兵丢了绣篓子,撒丫子跑回去坐了。

    小官兵绣牡丹之后,另外一个神技能,那是真神了。

    烙饼。

    不是一般的烙饼,端了桌子来,错峰揉面。

    一堆官兵搬了石头来,放火里头烧,烧的发红时,官兵将面团做成薄饼,像耍飞镖似地,丢在石头上,片刻之后,面团就好了。

    安容有幸和萧湛分食一块,味道极好。

    恩,连轩要将那官兵送到伙房去,那官兵连连摇头,“连将军,我要上战场杀敌!”

    之后玩摔跤,两个营帐比拔河,输的营帐要给赢的那个,或洗一个月的衣裳,或唰一个月的马桶,或拎三天的水……

    这个是玩的最久,也是士气最高涨的。

    玩了几天,越玩越起劲,就跟赌博一样,简直是上了瘾,从早盼到晚,就等天黑。

    不但底下的将士们玩,将军也玩。

    这不,连轩和萧迁在拔河。

    安容和晗月郡主围着一小火堆坐着。

    晗月郡主披着厚实的斗篷,看的津津有味,问安容道,“你说,他们谁会赢?”

    安容看着,笑道,“你觉得谁会赢?”

    晗月郡主扑哧一笑,“这还用说,当然是萧迁了,我感觉不到连轩的厉害。”

    安容捂嘴笑,连轩太吊儿郎当了,容易迷糊对手,让对手轻敌。

    但萧迁熟悉连轩,他不会掉以轻心的。

    两人拽着绳子,稳稳的站在那里,暗暗使劲。

    这一比,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最后,生生将拔河用的绳子给拉断了。

    一群将士们拍手叫好。

    然后又有将军起哄了,“大将军,你也来一个!”

    有人带头,几乎是所有人都跟着起哄,包括晗月郡主和安容。

    这么多天了,一直没见萧湛上场,太失望了。

    连轩和萧迁就道,“要不我们两个和大哥比?”

    不等萧湛答应。连轩就道,“换铁链来,要粗的!”

    一会儿后,三个官兵拖着一条胳膊粗的铁链来。

    萧湛走了过去,连轩拉起铁链,像甩鞭子那样朝萧湛甩过去。

    萧湛伸手接了,脚下一盘。就站稳了。

    萧迁帮忙。和连轩一起,使劲了拉。

    以二对一,竟然拉不动萧湛分毫。可见萧湛臂力惊人。

    晗月郡主看呆了,咋巴舌头道,“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不过一想到萧湛于千军万马中,制服了东延大将军。就不可能是一般人。

    两方又僵持不下了。

    许久之后,一只雪白的鸽子在滑过上空。在军中大帐上停下。

    它才停下,一道黑影闪过,将它抓了下来,取下脚腕上的竹筒。又将它放飞了。

    赵风打开竹筒,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

    他拿了竹筒。朝篝火走去。

    萧湛和连轩、萧迁,依然僵持不下。

    赵风老远喊道。“爷,有紧急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