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当日在东延皇宫,她维护安容。今日双方交战,血流成河,她还愿意放她一马,甚至是她怀中的孩子。

    她生在皇家。知道什么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可孩子是无辜的,哪怕只有一丝生的希望。她也要争取,何况。安容待她真心,她相信她。

    她望着元奕,元奕在迟疑。

    他不想唯一的儿子死,可大周不可能会好好待他。

    这边,大周将士不赞同安容的做法,觉得是养虎为患。

    顾清颜站在一旁,攒紧拳头道,“绝不能让烈儿落入大周之手!”

    朝倾公主当时气上心头,“你什么意思?你是要烈儿死?!”

    顾清颜看着她,道,“死,总比生不如死好!”

    连轩看见顾清颜说话,就不耐烦,想到当初他还差点撮合了她和萧湛,他就呕心的要死,这女人差点成了他大嫂啊!

    他无法想象,要真是那样的话,大周会被她祸害成什么样子。

    东延会惨败至此,有一半的责任在她。

    心机深沉,手段毒辣,明摆着就是北烈细作啊,帮着东延打大周,彼此削弱兵力,好让北烈坐收渔翁之利。

    也只有元奕蠢的跟猪一样,全心全意的相信她。

    连轩都懒得看元奕,免得多看两眼,也会被他感染了。

    只是她为北烈做了那么多,也没瞧见上官昊来救她啊。

    “生死关头,还磨磨唧唧的,给你们半盏茶的时间考虑,到时候乱箭无眼,我也好和大嫂有个交代!”连轩耐性差,脾气更差。

    他时间宝贵的很,他要回去看儿子!

    连轩有一下没一下摸着马的鬃毛。

    元奕和朝倾公主两两相望,没有说话,但眸底写满了不舍和怜惜。

    朝倾公主在哭,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过脸颊,被元奕抬手抹去。

    “好好照顾烈儿,”元奕声音沙哑。

    这是,同意送朝倾公主到大周这边,让她活着。

    朝倾公主不愿意过去,最后还是被元奕推了一把。

    一旁的官兵伸手扶着朝倾公主。

    然后,情况瞬息万变。

    那官兵一把匕首抵在朝倾公主脖子处。

    竟是北烈的奸细暗卫!

    朝倾公主抱着孩子,那冰冷的匕首,就低着脖子,她都能感觉到刀刃传来的冰冷寒气。

    “我是北烈公主!”朝倾公主咬了牙道,“你敢挟持我,父皇母后不会饶了你们的!”

    暗卫冷冷一笑,手一伸,就将朝倾公主脸上的容易面具撕了下来。

    他将面具丢在地上,“你根本就不是我北烈公主!”

    “你!”朝倾公主气的说不出来话。

    暗卫伸手一点,就将朝倾公主的哑穴点了,然后道,“给我几匹马,我要带我们公主回北烈!”

    言外之意,就是带顾清颜离开。

    连轩坐在冷眼看着,嘴角噙着一抹笑。

    “真是奇葩啊,他脑袋进水了吧,我说的是带朝倾公主走,他居然拿顾清颜做要挟,”连轩笑着,随即大声喊道,“北烈暗卫,你脑袋被门挤了吧?你以为逃回北烈就行了?东延败了,下一个就是你们北烈!”

    北烈暗卫不说话,只是手中的匕首刺破朝倾公主的皮肤,有血流下来。

    元奕眼睛猛地一缩,看着那血,心像是被针刺了一般。

    他要上前,暗卫就带着朝倾公主后退。

    顾清颜站在暗卫身后,她也撕下了面具,露出原有的容貌,指着朝倾公主道,“当初在东延皇宫。她可是帮了沈安容无数次,若非有她,沈安容绝对没法活着走出东延皇宫,若是她死了,沈安容必定心中有愧!以她的性子,她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当中!”

    “这女人皮真够厚的!”连轩火大。

    萧迁把弓箭丢给连轩,连轩伸手接住了。

    就在他搭弓射箭时。萧湛拦下了他。“给他们马,放他们离开。”

    “大哥!”连轩拔高了声音道。

    萧湛难得重复了一遍,“放他们离开。”

    萧迁就吩咐身后的官兵。“牵两匹马给他们!”

    “两匹不够!要六匹!”有暗卫道。

    萧迁嘴角上扬,“给他们!”

    等官兵牵马过去后,暗卫扶着顾清颜上马,先行离开。

    骑在马背上。顾清颜回头看了元奕一眼,“别怪我。本来这一切于我无关,是你,将我从花轿上劫持了下来!”

    元奕脸阴沉沉着,顾清颜瞥头离开前说了一句。“看在你没有为难过我的份上,清明寒食,我会给你烧纸钱的!”

    “噗!”连轩不厚道的笑了。火上浇油道,“东延皇帝宠了她这么久。人家到底没忘本哈。”

    萧迁肩膀直抖,“不要太损。”

    顾清颜骑马离开,身后有四名暗卫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