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前的大树,纹理,根系,直径,甚至树上爬行的一只小虫子都在此刻逐一映现在他的精神之中。然后精神倒映以这颗树木为核心和基点,往周围扩散,映现出更多的树木、植物,以及地面下的虫兽鼠蚁。

    当意识扩散出去一段距离,清晰度便逐渐减弱,越来越模糊,那是曹延的精神力还不够强大的缘故,因此受到距离的限制。

    这种感觉就像是神灵在掌控万事万物,洞悉一切,无所不查。

    感应中,曹延的意识里映现出两个人。

    他们在距离曹延十余米开外的两株树后,无疑,就是这两个人布置了刚才的陷阱,想袭击曹延。

    这两个人是神使和法典男。

    不久前,法典男来到魔都,和神使见面,谈到在丛林里遇到曹延和桃花,随后神使问他能不能在魔都将遇到的这两个人再找出来。

    法典男说可以试试。

    然而在魔都城内,气息庞杂,他试了几次,没有任何收获。

    于是法典男又来到城外,催动法典,重新尝试。

    他在城外本来也没什么所得,赶上曹延离开网红号,回城的路线,离同样在城外的法典男不远,这才被他探查到气息,刚刚摸过来,想擒获曹延则是两人的临时起意。

    这时曹延忽然消失,两人当即展开手段,寻找曹延的踪迹,可惜并无收获。

    好一会儿,一身黑衣的法典男泄气般从一株树后走出:“你瞧,我就说这人不简单的,气息全无,眼睁睁的从咱们眼前不见了。”

    神使也从树后走出,眉头紧皱:“这人叫曹延,是魔都宠师协会的首席天才,想不到还有这种手段,个人的武力值似乎也不弱……他是以什么方法消失的?”

    第二百四十一章 很高兴再见到你

    “这个我怎么知道?”

    法典男随口道:“他刚才消失,看着和变色龙的环境融入相似,或许是以秘术借用了魔宠的能力吧。”

    神使思忖片刻说:“借用魔宠的能力藏身,很难藏的这么彻底,我倒觉得他是凭自身能力摆脱了我们的陷阱和之后的探查……你追踪寻人的手段得自神灵的恩赐,难道不能将他找出来?”

    法典男声音压低道:“如果换一个地方,他不论怎么隐藏都会被我揪出来。但这里是魔都,我只能动用法典的一小部分威能,全力催动法典,可能会引来强大的协会高手,得不偿失。

    要是什么手段都能用,我们何必出城,在城内我就能将他的老窝挖出来。”

    神使扫视了一眼周围,挥手道:“我们也走吧。”

    两人迅速隐入丛林,远去消失。

    不足二十米外的大树后,曹延依然保持着生命体征系数收敛在体内,形成内循环的神奇状态,静止不动。

    那两个家伙故意现身出来,说上一通,然后离开。

    这种把戏,曹延小时候和小伙伴们撒尿和泥的时期就玩过,老掉牙的明走暗藏手段。

    两人还藏在附近。

    之所以弄这种手段,是因为刚才曹延消失后,隐藏自身的手段高明,他们没办法找出来,却判断出曹延可能没走,仍然在附近。因此两人耍这种花枪,如果曹延真相信他们走了,很可能便会暴露踪迹,被二人重新抓住小尾巴。

    曹延这时待在原地不动,却已经在思忖有没有必要,通过手上的宠师助手空间投送功能,将魔宠们隔空抽调过来,打一个反击,跟那两个家伙较量一下,看看到底谁的手段更厉害。

    不过这个想法,最终还是被曹延压下去了。

    当前更重要的是打闷棍,搞定裁决之狐,进一步扩张自身势力。

    而裁决之狐那边随时可能出现,魔宠们在桃花身边,一旦抽调过来,说不定会影响闷棍计划的实施,得不偿失。

    这么一想,曹延在黑暗中蹑手蹑脚的开始缓缓倒退。

    用了好一会,他才离开那两个耐心超好,还在原地藏着的家伙所在的区域。

    离开一段距离,曹延吁了口气:“先不和你们玩了,你们俩慢慢等吧。”

    他很谨慎的保持着殖装开启的环境融入状态,往魔都的城门方向行去。

    关于袭击自己的是谁,由于二人出现时是夜行装扮,蒙头蒙脸的,曹延并不确定,两人压低声音的对话也没有听全,但通过一些迹象来判断分析,曹延有七八分把握,对方是神国教会的。

    曹延的精神触觉经过穿越洗礼,非常敏锐,否则之前也不会生出近似第六感般的危险预知。

    此刻他在分析对方身份的同时,意识里莫名闪过和桃花在丛林里,碰到的那个穿白衣服的骚包。

    曹延心头微动:刚才那两个人里有一个是白衣服骚包?

    “这些神国教会的传销组织成员,手段诡秘,神出鬼没的,找到机会还是应该先下手为强,把他们打残了才好……”曹延进入魔都前才显出身形,边走边琢磨。

    夜色下,法典男和神使那俩货,一直在城外小树林里,耐性贼棒的待了一个来小时,确定曹延根本没在附近才泄了气。

    两人面面相视,随即离开了。

    曹延回到魔宠之家,早过了闭店的时间,小麻雀等人已经关店下班走了。

    二楼。

    大猫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小狗崽则趴在它身边,两个家伙似乎都在睡大觉。

    但曹延分明看见自己上来时,大猫这货耸动了一下耳朵,却仍然趴在那不动,脑袋卷在尾巴下边,偷偷把眼睛张开一条细缝观察自己。

    曹延当做没发现这货在装睡,自顾去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剪刀来,拿在手里咔嚓了两下,看着像是在试验剪刀的锋利程度。

    大猫趴在那,明显产生了某些特别不好的联想,开始微微发抖。

    曹延忍着笑,把剪刀探到它脑袋上磨蹭了两下,大猫几乎吓瘫,脖子上的毛都倒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