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王可馨的那套渣男的理论,也被理所当然的印证压根不存在。

    只不过令她感叹的是。

    这姑姑的年龄还真有点小,外加上这姓氏也不同,这才没多怀疑。

    思绪再次被扯进有关于叶润绩的事情中。

    几秒过后,祝兴妍这才发现自己不太争气,明明提早都给自己打过预防针。

    赶忙回神过来,去看纸上记录的各项指标数据。

    仔细浏览一番,并无异常。

    怕打扰隔壁床病人休息,她刻意压低声量,解释给苏纯淳听:“这属于正常情况,使用的麻醉药可能会导致患者出现嗜睡的情况,过几天就好了。”

    “这样呀。”苏纯淳拍着胸脯放心。

    病人在熟睡,有些检查还不能进行,故而不过十分钟,她就准备离开了。

    只是才刚转身,耳后便传来男人熟悉冷淡的嗓音,引人顿住脚步:“祝兴妍。”

    她下意识地回首,不解地看向他。

    只见男人站在从窗外落进来的光影之中,干净瘦长的手指拎着个塑料袋,顺着望过去,能清晰看到里头装着她的鸡排饭。

    叶润绩把那袋子往上提了提,用眼神示意着,语气冷硬:“过来拿走,顺便把保管费交了。”

    第9章 加我微信,把钱转回来。……

    实际上,当叶润绩出声叫住她的时候。

    祝兴妍就能隐约察觉到是这件事,只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后头还多了那么半句——

    “顺便把保管费交了。”

    保管费?

    从他刚才把袋子提回来,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是半个小时而已。

    故而她的鸡排饭也就在他那存放了这么长的时间,所以他是要她为这半个小时买单么?

    这么计较?

    祝兴妍被气得不轻,瞪着双眸回看他。

    这话说的,她已经不是肚子饱了,都直接撑了。

    眼看着被他提在手上的鸡排饭也没了多少食欲,僵直唇线,冷着脸正准备开口回绝。

    却见苏纯淳先一步从叶润绩骨结分明的手指上掠走了那个装着餐盒的透明鸡排饭。

    “绩绩,你要点脸行吗?”苏纯淳维护起人来,骂骂咧咧道,“怎么这点便宜都占,还保管费呢,那你来医院是不是还得跟兴妍交过路费?小家子气!”

    被蓦然掠夺走筹码的叶润绩倒也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情绪起伏。

    唯一变化的也就是原本提着袋子的手垂挂下来,视线依旧落在不远处的女人身上,神色晦暗不明。

    算不上紧盯着,倒是有一种“随你便”的懒散样。

    苏纯淳边骂,边往祝兴妍这处走过来。

    在人面前站定后,才把手里的餐饭递回去给她,只不过这时却替人说起好话:“兴妍,你别把绩绩的话当真,他这人就是爱赚钱了点,只不过就是赚钱的方式太小家子气,你别介意。”

    祝兴妍:“……”

    这处也不太适合谈论这些事。

    祝兴妍没再多说,索性接过她手里的。

    苏纯淳送她出病房,两人在门口走廊走了一段路。

    拐到分岔路口正想说不必再送,却先被苏纯淳拽住手腕,大眼闪烁带上坚定,夸张道:“兴妍,其实我已经知道你发生的事情了,所以你一定要坚强啊,一定不能因为这点事就放弃人生……”

    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祝兴妍一头雾水地望着她。

    跟着,苏纯淳从包里拿出包纸巾,抽出一张递上前去:“想哭就哭吧,别憋着了,大不了我让绩绩也被绿一次,让他陪着你一起嘛……”

    谣言害人,她到底何时才能脱离这样的苦海。

    祝兴妍尴尬地笑笑,把递过来的纸巾推回去,直截了当地澄清:“我没被绿,谣言而已。”

    “你没被绿?”苏纯淳愣怔,半信半疑。

    她笃定点头。

    “所以……那个叫什么路的不是你男朋友?”苏纯淳反复确认。

    “不是。”祝兴妍回答得干脆。

    苏纯淳松口气:“我就说呢,就路什么的那个样子,怎么可能绿你,你看起来才像是把他给绿了的人。”

    “……”

    这是在夸她?

    既然已经解释清楚,祝兴妍也不打算再多逗留。

    用眼神示意了下转角的路,准备离开:“我还有工作没做,就先走了,要是有紧急情况就给我打电话。”

    苏纯淳点头如捣蒜,可在人离开两三步后,又紧追上去。

    “等下。”她拦下祝兴妍,脸色稍差,踌躇了下还是把话挑明,“兴妍,都是女人,你在我面前,可以不用假装坚强的……我知道你是因为好面子,所以才编出这样的话来骗我的,也知道被这样的男人绿了,很难启齿,可你要相信,你是有能力绿回去的!”

    语毕,苏纯淳还信誓旦旦地朝她竖起大拇指。

    随即又补上一句:“你有绩绩!”

    “……”

    祝兴妍僵在原地……

    这真的不是编的……

    而后苏纯淳跟着热切询问:“你明天上班吗,要不我带你去酒吧放松一下?”

    祝兴妍摇头拒绝:“不用了,这几天我都得上班。”

    “就没有休息的吗?”苏纯淳被她宛如国家主席的日程吓到。

    祝兴妍推脱道:“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

    “可我……好像在值班表上,看到你明天就休息……”她支吾着戳穿。

    “……”

    祝兴妍干巴巴地笑,随意扯了个荒谬的谎:“别的科室的,同名同姓。”

    不过苏纯淳倒是相信了。

    “原来是这样啊。”她兴致缺缺地叹口气,转而又证实了遍,“那别人口中说被绿的那个,应该不是那个同名同姓的,是你吧?”

    不想再纠缠下去,在还没听清楚问题之前,祝兴妍就已经点头。

    可而后一想,却又觉得不对劲。

    她怎么自己都被绕进去,承认自己被绿了?

    —

    两人分道扬镳。

    祝兴妍回办公室,苏纯淳折返病房。

    傍晚的彩霞缓缓落下帷幕,天色将暗未暗。

    浅淡的橙红色渗在其间,水泥似的天被染上些许色彩,不再那么单调。

    病房边的走廊上点起莹亮的白炽灯。

    头顶折射下来的光,映衬得坐在外头靠椅上的男人更加冷寂,浑身上下散发着疏离淡漠的气质。

    长腿敞着坐在那,精瘦地胳膊抬起,布料处随即有了几条折痕,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在揉捏着泛酸的眼窝,不露形色。

    远远的,苏纯淳就看见了。

    踱步过去,病房的门已经紧闭上了,她在叶润绩身旁坐下。

    “绩绩。”她温声喊着,语调也随即轻柔下来,“你其实真的不算差的,除了在赚钱上是有点小家子气以外,但在我看来要比路什么的那个医生强很多,在长相方面就赢了,你很斯文败类!”

    “……”

    他把手放下来,掀起眼眸,冷淡地撇她眼:“我败类?”

    不会吧……有人二十一世纪还不懂得斯文败类的意思?

    苏纯淳喟叹,也懒得解释:“算了,你不像败类行了吧,像狗。”

    没等他开口,又补上一刀:“那个路医生最狗,你第二狗,我家念念第三。”

    “……”

    “哦,这医院里就你最不狗了行吗?”他冷言嘲讽,深邃眼眸如黑墨,“就你最像个人。”

    看他败下阵来,苏纯淳自然是满心欢喜。

    正想分享打探来的情报,却又被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堵回去:“精神病人。”

    “……”

    “绩绩。”她猛戳了下他的太阳穴,泫然欲泣,“我要告诉我老公,你欺负我……”

    “……”

    “老公?”叶润绩漫不经心地舔唇,目光中透出点冷气来,“你搁这给老子秀恩爱?”

    “……”

    看他这么可怜的份上,苏纯淳也不忍再伤害他了。

    没再插科打诨,反而肃穆起来谈论正事:“和你说个事吧,我刚送兴妍出去,我发现她还挺难过的,因为被绿这个事情特别特别伤心,还说明晚要去酒吧买醉,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你要干的事,别拉上别人。”他拧眉,直接点破她的心思,“我不会去帮你买单的,而且你觉得你能喝酒?”

    “我就喝果汁嘛,而且我真的只是想进去看看,保证不干其他的。“她极为真诚地乞求。

    男人又跟着反问:“季念也不穷吧,你怎么不去骗他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