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掉门口那盏昏黄的灯,四周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她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没有一粒星光的夜空。

    三十秒后,一颗流星从漆黑的夜空中划过,然后两颗、三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悄无声息,也并不如烟花般绚烂,它们成群结对的从北域的天空划过,然后消失,哪怕北域甚至是彩虹岛上的人抬头看,也绝对看不到,因为,他们看不到真实。

    歌沧澜仰着头看着,那一抹抹银白色倒映在她黑亮冰冷的眸子里,隐约的,仿佛有一抹微不可查的浅淡笑意随着那些耀眼的流星一闪而过。

    他说:“我送你一片短暂却绝对真实的星空。”

    借花献佛,聪明的男人。

    歌沧澜坐在秋千上,这场流星雨一直持续了十分钟才结束,直到天空又剩下漆黑一片,歌沧澜才站起身走回去把灯打开,此时,屋内的座机又响了起来。

    歌沧澜以为又是申屠默寒,哪料想错了人。

    “我在校园层升降机控制室,我有东西要给你,你快过来吧。”扑面而来的春风般的柔和,除了天苍之外,在她的记忆里并没有第二个人能给她这种感觉。

    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歌沧澜面无表情的看着座机,伸出手指按了回拨键,那边却没有人接了。

    ……

    落日大学的宿舍是有熄灯时间的,一般晚上九点半就要熄灯,所以此时校园层里很安静,只有校园巴士和少数的工作人员在走动,连道路两边的灯都没有开全。

    校园巴士缓缓的在升降机的停机场前停下,然后又开走,尽忠职守的在设定的路线转一圈又一圈。

    歌沧澜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阴暗的停机场,大概是因为主控制室是在下面运输馆内,这个控制室的作用不大,渐渐的就废掉了,成了单纯的传输管道口的大门。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静的可以听到呼吸声。

    歌沧澜才往前走了几步,忽的,她鼻尖动了动,嗅到了什么,眼瞳一动,快步往前,一脚踢开控制室的门,门外远远的路灯蔓延过来的阴暗的光线将屋内朦胧的照亮了些许,于是歌沧澜看到了那束沾着猩红鲜血的白色花朵,以及边上散开在血泊中的细长黑发,还有那张漂亮苍白的侧脸。

    天苍瞳孔涣散的看着天花板,一柄刀子扎进他的腹部,边上还有好几道刀口,很显然,凶手曾经凶狠的,一下又一下的将刀子送进他的体内,好像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歌沧澜站在门口,影子被身后阴暗的光线拉长着压到了他身上,她神色冰冷,似乎在她意料之内。

    她走过去,步伐一如既往,缓慢,却又叫人觉得压力十足。

    “是谁?”她蹲下身,黑色的衣角沾上了他的血,看着天苍,问道,

    天苍大概已经开不了口了,歌沧澜面无表情的扫过他的伤口,还有还在不断从他体内流出来的血,算了下,凶手应该才跑没多久,站起身准备往外走,脚踝却蓦地被紧紧的抓住,回头,看到天苍看着她,目光急切,眼角划出一滴滴泪水,毫无血色的唇瓣颤抖着,声音哑的好像要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生病了……这个世界……土地……还有……人类……都病了……救救……救救它……求……”

    歌沧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说着,然后面无表情的缓缓蹲下身,握住他抓着她脚踝的手,冰凉的声音在这阴暗血色中尤为冰寒,“天苍,杂碎之所以被称之为杂碎,就是因为他们总喜欢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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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有点看不懂的亲回头看看上一张最末梢,黑果改了一点

    v7 挡箭牌

    “谁在里面?”一束强光打了过来,一个值班人员站在门口,目瞪封口的看着歌沧澜和躺在血泊中的天苍,“啊……啊!”

    军队飞快的赶了过来,天苍被送去医学院抢救,歌沧澜暂时被扣押在彩虹岛军务处。

    那边正在研究所厨房里准备大餐的几人一听到消息,立刻什么也顾不上的奔了过来。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北辰玲有些着急,歌沧澜不在命脉层好好呆着,怎么一眨眼就闹出事情了?而且还跟皇太子殿下有关系!

    “小姐你没事吧?”北若狠狠的瞪了四周盯着他们的军人,上下打量着歌沧澜,一副担心她被这些军人怎么样了似的,叫看守歌沧澜的军人们觉得十分冤枉,谁敢对她怎么样啊,皇太子殿下正在抢救,而且歌沧澜是不是犯人也还不确定呢!

    比起他们的紧张,歌沧澜只是坐在椅子上,冰冷的黑眸看着手上还未清洗掉的血迹,还有掌心那一朵沾血的白色花朵,脸上没有表情,叫人无法参透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