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岑韫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口里缓缓说出的两个字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心理建设。

    犯规!

    ☆、捉奸在床?

    裁判,这人得发红牌,我扛不住啊!麻烦把他罚下场!

    “稞稞起床啦,爸爸联系了照相馆,我们先去拍全家福。”

    门突然被打开,我突然慌了神,一把推倒岑韫,一个不稳倒在了他的身上双手撑在他的两侧。

    老妈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愕然我隔着十米的距离内也能真切的感受到。

    啪的一声门被关上。

    为什么老妈是个这反应?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还没等我想出对策,连姿势都没来得及变换门又被打开了。

    我与母亲四目相对,岑韫还被我压着,我无法张口解释现在的情况。

    要怎么解释我大清早的和一个人衣衫不整的以一种不雅的姿势坐在床上,甚至看此情况还是我主动的,更甚者,我压住的还是一只鬼。

    不过,作为一个鬼不是不应该人人都能看到的吗?!

    “妈,我说你看到幻觉了你会信吗?”

    我干巴巴的说出口,然后老妈就让我见识到了一个女人在极度惊吓下的音量,以及一个母亲在极度愤怒下的超凡战斗力。

    她的惊叫之声差点震破了我的耳膜,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抄起手边的吸尘器向我们冲了过来,把我拽下床拉到她的身后。

    “你是谁?别碰我女儿!”

    我在心里恳切地求着岑韫不要对我妈动手,他果然听见了我的心声,只是一直躲避着,没有反击。

    母亲硬生生把他赶出了卧室,我紧随其后却被母亲关在了门里。

    虽然门没有锁,但是我出去也无济于事也没想好怎么摆平现在的情况,只能无奈的看着大厅父亲拿着登山杖,母亲拿着吸尘器追赶一只鬼的神奇画面。

    所以他们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只鬼啊?

    会想起岑韫偶尔流露出的血腥味,这可能还是一直恶鬼。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追逐打闹”了半个多小时,爸妈累得气喘吁吁的扶着沙发的这头,岑韫气定神闲的飘在沙发的那头。

    是的,飘着。

    他被迫跑了十分钟之后就懒得走路了,脚离了地面五厘米的样子漂浮在空中,时不时还打个哈欠。

    “我告诉你,臭小子,你再敢碰我女儿看我不打死你!”

    父亲扶住母亲给她顺气,听到这句话立刻就炸了毛。

    “他对青稞做什么了?”

    母亲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描述只能呜呜的开始哭起来。

    父亲看着衣衫不整的岑韫猜测了个大概,一时之间怒火攻心,抄起地上的吸尘器就朝着岑韫冲过去。

    这回岑韫却不再逃了,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们二人,我毫不怀疑他正在盘算着怎么样才能尽快解决眼前的两只蝼蚁。

    我心慌了,连忙出去叫停了这场战斗。

    “等一下!我有话说。”

    “青稞你躲起来。”

    “爸!”

    “放心,爸爸保护你。”

    看着岑韫起了个手势搓出一团小火苗,我真的心急如焚:“爸!他就是那只鬼!”

    老妈这才看清岑韫是悬浮着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老爸急刹车堪堪停在了鬼火之前,但还是撑着吸尘器坚定的挡在了我身前。

    “岑韫!你快收起来,这是我爸!”

    “叫我鬼鬼……”

    岑韫幽怨地看着我,手指上的火球更大,丝丝火星昭示着主人的不悦。

    “鬼鬼!鬼鬼,你先收起来。这是你岳父岳母,不得无礼。”

    我果然是个小机灵鬼,逼急了什么鬼话都说得出口。

    我眼前强有力的背影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嘚,我突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扶住父亲,我对着岑韫示意,“鬼鬼你完了。第一次会面,岳父岳母极其不高兴。”

    “那又如何?”

    我爸父亲扶上沙发,他个子不小,要不是我练过武术我还真抬不动。不敢劳驾边上的祖宗,短短一段距离累的我气喘吁吁。

    我边回答他的话,便转身去扶起母亲。不禁感叹,母亲果然要轻不少。

    “会不同意我们这桩婚事!你要好好讨好我爸妈知道吗?”

    “婚事还要经过他们同意?可是我们的婚约是上苍定的。”

    “爸妈就是我的上苍,懂?”

    岑韫思考良久,似是没有找到解决方法,皱眉开口道:“好麻烦,还是杀了吧。”

    我又糊涂了,居然拿人伦去威胁鬼。我才是个憨批。

    “呵呵呵呵,我开玩笑的。他们可喜欢你了,都高兴得晕过去了。现在有他们支持我嫁给你会更高兴的。”

    为了控制住岑韫,我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一只手等着爸妈醒过来。

    没几分钟他们纷纷转醒,母亲又晕了几次才适应过来。

    父亲倒是醒来之后死死盯着岑韫,也不顾及我了。他颤抖着手不断抽着烟,在烟味的刺激下才逐渐冷静下来。

    等他们全部冷静我才敢开口。

    “爸妈,这是我昨天说的……说的那个……鬼。”

    考虑到岑韫的阴晴不定,我在舌尖切换了好几遍人和鬼才把这句话说完。

    没想到岑韫一点也不捧场,开口就是:“不对娘子,我不是一只鬼。鬼都是编出来的,世界上没有鬼。”

    你可别说话了!

    娘子一词炸了母亲的毛,她欲开口反驳,却被父亲死死按住。

    “青稞,你说。”

    我酝酿一下措辞:“他叫岑韫……目前是一个人。昨天出现过,今天早上又突然出现了。”

    “我也不是人。”

    “……”

    “也不是突然出现,是昨天和娘子约好的。”

    我捏紧拳头,在脑海里把这只蠢鬼痛扁了一百顿,“我可以解释……”

    “为什么要解释,不是这样的吗?”

    “是……”

    “娘子,我还是你的夫君,为什么不介绍?”

    顶着爸妈疑问的眼神,和岑韫反手死死扣住我的爪子,我含泪点了点头背了这个锅。

    “对,是夫君。”

    “……”

    “……”

    父亲表情复杂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母亲则是哭得不能自已靠着父亲像是要抽噎过去。

    “有一个好消息就是,他好像很喜欢我,我可能大概也许不会死啦。”

    “娘子为何会死?是要来陪为夫吗?”

    淦!你闭嘴!如果不是害怕,真的好想把岑韫这个家伙扔进垃圾桶!

    “可是为夫更喜欢活着的娘子。”

    “爸!听到了吗,不会杀我的。”

    母亲的哭声戛然而止,抬头看了看我们俩,估计是想到了她的鬼女婿,多看了岑韫两眼哭得更大声了。

    ☆、人间洗碗机

    父亲倒是僵直的微微放松了下来,脸色有些颓然,掐灭手里的烟,许久才开口。

    “活着就好。”

    在极为诡异的气氛下吃完早餐,母亲纠结了许久也没给岑韫摆上碗筷,岑韫也不介意就坐在我旁边看着我吃。

    我被看的受不了了,这样下去早晚消化不良,转头问他:“你要吃吗?”

    “我不吃这个的。我吃……”

    “好了好了,我懂,别说了。”

    对面的爸妈探究的朝我们看过来,我敷衍的解释道:“鬼嘛,不用吃饭的。”

    母亲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一下。

    要是被他们知道岑韫吃我的血,现在不知道会是什么修罗场局面,我还是保守这个秘密好。

    不过我是不是该补点血了,不然供不应求岂不是还是要被压榨成干尸。

    好奇宝宝岑屿又之上线了:“全家福是什么?”

    “就是一家人一起拍照留影。”

    “拍照留影?”

    我想了一下怎么给一个古代鬼解释照相机的成像技术,然后在想到光的直线传播和小孔成像原理的时候果断放弃了。

    何苦为难一个来自古代的文盲?

    “就是差不多和画肖像一样。”

    岑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得穿的正式一点,不能给夫人丢了脸面。”

    他打了个响指从头到尾换了身行头,玄色的蟒袍加身,上面绣着金色的蟒纹做工繁复层层叠叠,一头青丝用一块白玉竖起来,贵气逼人。

    这一下一口稀饭呛得我差点憋过气去,就此交代在这里,抬眼一看,对面的爸妈脸色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