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等了半天武川也不下手,我疑惑的看向他才发现他耳朵通红,这幅情景让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兄弟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他不回答我,而是把我的衣领拢起来,端起放在桌子上的药给我。

    “殿下先喝药。”

    看来是我多虑了,他是怕药凉了,耳朵红估计也是热的。

    呜呜呜,我怎么能这样想一个心怀天下的医生,我有罪。

    我抬手想要拿起汤匙,却没想稍一用力就疼的我龇牙咧嘴,努力了两次最后放弃了。

    “我来吧。”

    武川看不下去了,舀起一勺汤药,放在嘴边轻轻吹凉。

    “对了,紫河车是什么?”

    眼前的汤药不是紫色的,秉着好好吃药才能活得长久的心思,我闭着眼大口将一匙汤药全部含住。

    “胎盘。”

    令人作呕的鱼食腥臭味混合着武川一板一眼的声音,令我十分上头。一个没忍住全部喷了出来,都贡献给了那书生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脸。

    “胎盘?谁的胎盘?”

    闹呢?

    我整个人裂开了。

    面对呆若木鸡的武川以及他被我喷湿了贴在额前的秀发,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多么没有礼貌的一件事情。

    “对不起,对不起。”

    我连忙拿衣袖给他擦脸。

    “紫车河自然是妇人的胎盘。殿下放心,太医院的紫车河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

    这样一解释我更不放心了,比吃了馊掉的饭还要恶心,顾不得狼狈的武川靠在床头干呕起来。

    虽然武川给我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疏导,告诉我那是一味名贵又正常的药物,连动物内脏都不太下得去口的我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当晚我还是做了个梦,梦到一个小孩子追着我问我为什么吃它的家,给我当场吓哭了。

    要找找武川去,都是他的锅,我也是受害者啊。

    直到我承诺那个小孩子我这辈子不霍霍紫车河了他才悠然离去。

    等身子好得差不多了,父皇突然召见我,侍女说传言是大喜之事具体的也不清楚。

    大喜之事?不会是要扩增我的小金库了吧?!

    我屁颠屁颠的跑到父皇议事的御书房,父皇威严的坐在上方下面齐刷刷的站了两排官员,逼得我不得不端出公主的仪态缓步走进去。

    虽然好多事情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是礼仪这方面像是刻进骨头里的身体反射,我还是有自信拿捏的很准的。

    当我离跪下来面君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面孔,我发誓如果提前知道这里有他的话打死我也不会往那个方向看的。

    武川的脸现在在我面前就是紫河车的代名词,看到他我的胃就不舒服,忍不住当着群臣的面干呕起来。

    我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小孩子在追我。

    等我凭借最近以及吐习惯了的约等于零的抵抗力适应过来,才发现所有大臣都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就连父皇的目光也在我和武川之间打转。

    再迟钝我也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不太对味,他们想的事情和我想得绝对不是一件事。

    “父皇,你听我解释。”

    “皇儿不必多言,你的意思朕明白了。”

    陛下!你明白什么了?!我的意思我自己都还不明白。

    “镇国将军府的岑韫世子虽未上过战场,自幼体弱,但是品行端正本是最好的驸马人选。但皇儿既然心中另有所属,此事也只能作罢。岑将军可有异议?”

    镇国将军名唤岑骁,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这样一笑倒有些瘆人。这个人我有所耳闻,听说杀伐果断,屡立战功,是父皇的左膀右臂,在□□的地位之高就差给他封王了。

    岑骁上前一步,微微行礼:“陛下圣明,吾儿体弱多病不善武力,吾只盼他一生平安,驸马身份尊贵恐受之不起。况且公主与武侍郎的感情要好,吾也有所耳闻,如此甚好。”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么公主的婚事便这般定了。”

    ???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的公主就我一个人吧,如果不是幻觉的话武侍郎指的应该是武川吧?

    这就订婚事了?

    我才十六岁,在古代已经是个要急着嫁出去的老女人了吗?暴风哭泣!

    “父皇……”

    “武侍郎有何想法?”

    父皇根本无视了我,越过我去问武川。

    我转头想给武川使个眼色,让他别答应,没想到回头看见武川的脸我又干呕了起来。

    “公主千金玉体,下嫁与微臣着实委屈了些。”

    我内心为他摇旗呐喊,接着就听他说:“这是微臣修来的福气,日后定当好生对待公主,不负陛下嘱托。”

    武川跪在我旁边一脸恳切的说着字字诛我心的话,说完还深情的望向我。

    这一举动惹得龙颜大悦,“好!好!这门婚事交由礼部好生操办,□□很久没有这样的喜事了。”

    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陛下一言天下难驳。

    我很清楚我绝对没有父皇得权威重要,这话都说出口了,我要是在反抗肯定会被镇压。搞不好还要被禁闭挨板子,得不偿失。先应着再找对策,嫁给武川而已,吐总比丢了命好。

    虽然我如此麻痹自己,一直在做心理暗示,但退席后发现武川跟着我,还是气愤地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他像是被我给摔傻了,不止是他,我自己也有些傻,我是没有学过武的为什么轻而易举的就放倒了这个高我一个头的男人。

    难道我天赋异禀?咳咳,扯远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

    武川略微狼狈的爬起来,官帽还是歪的,有些滑稽地对我行了个大礼。

    “殿下可是还有不适,上次……”

    “住口!”

    我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干呕了两声,并警告他要是再敢提我就打得他满地找牙。

    “你刚刚为什么不反对?”

    “反对什么?”

    武川表露出不解的深情,看得我牙痒痒,真想让他把上次熬的紫……

    呕!不能想,不能想。

    “当然是婚事啊?”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他歪着的官帽了,伸手给他扶正了。

    “陛下赐婚为何要反对”武川僵直了脊背,突然握住我准备收回来的手,“公主可是不愿意下嫁与我?”

    ☆、出宫

    我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碍于伤还没好透,实在是疼怕了也不敢用力,只能任由他握着。

    “当然不想!”

    武川沉默一瞬放开了我,“殿下可是嫌弃我家最高只是二品小官,比不得镇国将军府有权有势?”

    这是什么脑回路,我不想嫁和镇国将军有啥关系?再说谁家有权有势能比得上我?

    武川的思想很危险,秉着不抛弃不放弃拯救每一个官员做好本职工作、不攀比、不嫉妒、帮我家守好江山的可持续发展观念,我踮起脚伸出食指戳着他的脑门。

    “武状元,你想什么呢?我还小,谁都不想嫁。我和镇国将军家的世子见都没见过,和他相比,我和你之间不是熟悉多了?”

    “殿下,你已经及笄快一年了。”

    会心一击。

    “现在才有婚约已经算晚的了,在民间已经有孩子了。”

    梅开二度。

    “况且……”

    “你再敢说一个字,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秃驴。”

    我微笑着薅起武川额前刚刚散落的碎发,痛的他睁大了眼睛,直喊痛。

    “还敢说吗?”

    武川摇摇头,在我的武力镇压下屈服了。

    “那婚事……”

    我放开他,捏起手上真的拔下来的一撮毛。

    “婚约定都定了,总不能忤逆皇上,先这么着吧。”

    “日后臣定当为公主披荆斩棘,以我的生命保护您的安全。”

    “我要你做这个干嘛?”武川一介文臣居然张口就是要死要活,我挥了挥手,“不过,我有个别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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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扮成书童的模样跟着武川混出了宫,武状元不愧是武状元计算得滴水不漏,一路上顺利无比。

    我不禁觉得有这样一个未婚夫君也是个好事,比如以后想要溜出宫玩就方便很多,要知道父皇是严禁我出宫的。

    出了皇宫我搜刮了武川身上的碎银子,就赶他走,没想到他一副誓死和我一同出行的模样,就只能带着这个拖油瓶上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