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涂着蔻丹的手指像是精致的玉器,裸露的手臂也纤若无骨十分撩人,这样的人儿男人拒绝她都像是一种过错。

    可是岑韫是个不一样的男人,他躲过舞蝶的手,拿着装着“花束”的篮子走到了我的另一边,把花束递给我。

    我疑惑的看向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害羞了,不敢靠近舞蝶?

    那为什么敢和我离得这么近?我就这么没有魅力让他放心吗?

    虽然我穿着书童的衣服没有舞蝶露的多,虽然我没她大……没她大胆,但是我有钱有势啊,快乐富婆不香吗?

    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岑韫竟然对我开口解释道:“你不是喜欢?”

    “啊?喜欢什么?”

    “夜明珠。送给你了,不喜欢就扔掉。”

    岑韫似乎一下子就不爽了,我脑子一时之间转不过来弯,接过那带着血腥味的夜明珠花束。

    “公子,作品家主是要看的。”

    蝶舞的手僵在空中,声音透露着尴尬和不敢置信,把我唤回现实。

    还要拿这个换仙极丹给美人续命呢!

    岑韫确实浑不在意,一个眼神也不留给蝶舞姑娘,“不给又如何?凤钗是否归我们?”

    “是……是这样,但是家主评定才是最后一关。”

    “他也从未规定过必须参与。”

    蝶舞的话卡在喉咙里,被岑韫说的哑口无言,确实是没有规定这一点。

    “岑韫,你还是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既然如此,将仙极单交予第一组,凤簪交予第二十组。此次蝴蝶节便结束罢了。”

    一个女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分不清到底人在哪里,但是我记得这个声音,刚才就是她在空中与我交谈。

    不会遇到鬼了吧?我手心紧张的出了点汗,捏紧了手里的花束。

    “是,家主。”

    蝶舞取出两个礼盒,将其中一个礼盒给我,狠狠瞪了一眼不识抬举的岑韫。

    “本该有机会受到家主的亲见的,是你自己丧失了机会。”

    她的话语换来的只是岑韫浑不在意的打开礼盒,里面放着一只看着极其普通的尾部雕刻着一只飞舞的凤凰的黑色木簪。

    谁家结婚用的是木簪?更何况我娘还是国婚,想举报给消费者维权中心!

    “这真的是凤簪?”

    “家主的东西怎会有错,说是自然就是。凤簪遇血则鸣,没听过吗?”

    我还真的没听过,这是什么意思?这簪子还会叫?

    不行,今天过得太魔幻了,我的大脑实在是不够用了。

    岑韫抬手将簪子插在了我书童装扮的发髻上,“这是你的。”

    我愣住了,低头捏着花束带血的布料,凤簪什么的我根本就不想要。

    不知为何心里面空落落的,我有些哽咽,“可是我是想拿仙极丹的。”

    “嗯,下次再拿。这就当是我给你的新婚礼物。”

    新婚礼物!

    我猛的抬头看向岑韫,原来他早就看穿了我,早就知道我在撒谎,那他知不知道我是谁?

    “殿下,臣子告退。”

    他知道,他居然知道。

    一股混杂着无力感挫败感,甚至还有点羞耻感的复杂情绪涌上了我的心头,看着岑韫离去的背影我灵光乍现跳下了台子,跑到武川面前。

    他在高台上拿着盒子,我需要仰着头看向他,但是在逆光下看不清他的神情。

    “武川……”

    “殿下有何事?”武川的语气带着陌生与疏离。

    “你要仙极丹有用吗?”

    “无用。”

    我很少求人做事,向来是要什么有什么,此刻低头想着措辞,“那可不可以借给我,我以后再还给你?”

    “殿下,你是要给岑韫。”

    “对,他看着很需要,你不是拿着也没用吗?”

    武川沉默了。

    我抬头看着快要离开台子的岑韫有些着急,“武川!”

    “殿下,你借了拿什么还?”

    “当然是我以后找仙极丹还给你。”

    “要是找不到呢?”

    仙极丹看着是极其珍贵的,他这样一问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你说你要什么。”

    “我要你。”

    武川极为认真的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我不是已经要嫁给你了吗?你要我啥?还想把我吃了不成?”

    “我要你在我死之后也不改嫁,就算是改嫁也不能嫁给岑韫。”

    “……”

    淦!这都是什么要求?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这么诅咒自己的,这武川怕不是读圣贤书读傻了,脑子过分活跃。

    武川顿了一下,继续补充道:“就算嫁给了岑韫,也不能……”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他的要求了,“行行行,我都答应你成不?”

    虽然不情不愿,武川还是把他的仙极丹给我了。

    武川很小声的说了句话,我没听清,但感觉一定是虎头不对马嘴的话我就没有在意。

    接过盒子,我直接打开,里面是一个黑不溜秋的药丸,有鸡蛋大小。毫不起眼,若不是确定这是刚给的真品,我还以为这是个泥球呢。

    果然宝物的外表千篇一律,凤簪是,仙极丹也是。

    在不给岑韫他就走远了,我连忙大步跑着去追岑韫。怕他拒绝,我在他一脸愕然之下将乌鸡白凤丸,哦不,仙极丹塞进了他的嘴里。

    在仙极丹塞进他嘴里后,他的脸色立即红润了起来,搞得我惊为天人。这药简直就是仙药,效果立竿见影。

    接着原本苍白的脸涨红变得酱紫,使劲拍着他自己的胸口,我才意识到不对劲起来。

    这怎么看着像是要噎死了?

    但是我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丹药,秉着科学严谨的态度,我决定还是先求证一下到底是噎的还是药效。

    “岑韫,你要是噎着了你就眨眨眼。”

    ☆、一个不留

    岑韫眼罩下的眼睛眨的分外起劲,这是我第一次见这个男人这么活泼。

    还真噎到了!

    我连忙给他拍背顺气,一手还捂住他的嘴,不让他把仙丹吐出来。

    忙活了有一炷香的功夫,岑韫才缓过来,我竟然能从他的眼里看出了茫然与无助。

    “吓死我了,你别吃那么着急啊!”

    话出口突然感觉到一股幽怨的氛围,我意识到这是我硬塞给他的,顿时一阵心虚,“昂,这仙极丹就算回礼了,你要好好活着,长得这么好看死了怪可惜的。我大婚你来参加哈,好歹也算你的救命恩人了。”

    心虚的我连连后退窜回了武川的身后,让他赶快带着我离开这个丢尽了□□公主颜面的舞台。

    时间不早了已经快到子时,今日是去不成天上人间了,我们只能打道回宫。

    回去的路上武川的气压很低,不开心的感觉溢于言表,他一向表现得都是十分和善包容,这下子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是来大姨父了?我不会哄男孩子啊。

    我思索再三才开了口:“武川啊,跟你说个秘密。只有你知道。”

    “殿下叫武川生分了,可以叫卑职的字。”武川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极为为难我,“或者叫夫君也可以。”

    “……”

    这天没法聊了。

    关键是我也不记得他的字是个啥了,所以为什么要取名又要取字?这么多称呼谁记得住啊。

    “川川~我叫你川川吧。”

    想吃串串了,香喷喷油滋滋撒上胡椒粉和孜然的串串啊~

    仔细一想,从晚上到现在还没吃过饭,还剧烈运动了一番,我这个□□公主过得也太惨了吧?

    “殿下是有什么秘密要与我分享?”

    武川面色缓和,还搭上了我之前的话,还是很好哄的嘛。

    “我遇见鬼了。”我探出身子靠近他耳语,“就刚才,我明明还在上面摘夜明珠呢,突然看到一个神神叨叨的白衣女子,然后下一秒我就在领奖台上了。你说是不是鬼!”

    武川严肃的盯着我,“公主,你这是间接性失忆,之前受到了惊吓才由此神经疾病的。”

    “你是说我有精神病?”

    我顿时感觉五雷轰顶。

    “不是不是。殿下只是暂时的失忆,很快就会好的。”

    武川极为卖力的和我解释我的病情,努力让我知道我不严重,我很正常。

    我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相比于见着鬼了然后穿越时间线这个说法,武川说的更加靠谱一些,不,应该是算得上教科书级别的板上钉钉的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