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用吃了。”她低声说,“我陪你。”

    另一边,柯杨带着谈茵去中心商圈吃饭。

    谈茵舀了勺鸡汤,慢吞吞地喝着。

    但她满脑子都是最近学校要办的家庭活动,老师说要带爸爸妈妈一起参加,可她哪来的爸爸妈妈?

    想到姜漪平时好像很忙,那要是找焉济宸呢,好像这对象更不对。

    谈茵头疼了,转头就问柯杨:“叔叔,焉叔叔平时忙吗?”

    柯杨一听焉叔叔三个字,吓得手上勺子都敲了下碗边,反问:“你喊他焉叔叔?”

    谈茵点头,老实巴交说:“姐姐让我喊的。”

    “……”柯杨瞬间有点搞不懂了,但他还是讪笑着纠正,“以后还是喊哥哥吧,喊哥哥比较好。”

    谈茵想都没想就附和:“我也这么觉得,明明是喜欢姐姐的,我要喊叔叔,真奇怪。”

    这话听得柯杨震惊,“你发现他喜欢你姐姐?”

    “是啊。”谈茵掰着手指头数数。

    “光是上个月,我都不知道在家楼底看到多少次哥哥的那辆车,他没事老在那杵着。我本来还以为他住在附近,但昨晚才发现,他住的也太远了。”

    “……”柯杨感觉自己吃到瓜了。

    难怪焉济宸上个月都不需要他跟车,十有八.九都说自己晚上有事,原来还真是有事啊。

    柯杨笑着揉揉谈茵的脑袋,“赶紧喝吧,一会该凉了。”

    但谈茵想问的那个问题,柯杨还没给她答案呢。她就这么等着,眼睛眨巴着,“那哥哥到底忙不忙啊?”

    这事柯杨也不好说。

    毕竟孚江项目现在进程全看焉济宸和对方交涉的情况,这次反馈不错,并不能保证下次也能迅速达成双方一致。

    他只说:“那一会回去了,你问问?”

    谈茵早就听说今晚还是睡别墅的事。

    她没多说,只乖巧地点点头,白皙的脸蛋再次对准鸡汤碗。

    柯杨送谈茵回别墅的时候,没想到会碰到欧阳婧涟这个不速之客。

    其实欧阳婧涟从没来过焉济宸的这栋别墅,即便她就住在附近不到三公里的高档小区里。

    她这次来,有提前和焉济宸打过电话,姜漪也知道。

    欧阳婧涟早该猜到他们不久就会和好的事,所以这次来,她不仅是抱着祝福的态度,更是抱着请求的态度。

    因为焉铭迦。

    而涉及到成人处事的情况,谈茵没在楼底多留,很快就拿着书包去了楼上的房间,柯杨则是尽快离开别墅。

    姜漪和欧阳婧涟上次聊过天的事,焉济宸不知道,所以在两人重新见面时,双双礼貌打过招呼,他颇有意外。

    但欧阳婧涟今天来算是带着目的来的。

    她如果不是白天忙到脚不沾地,近期出差频繁,真到手足无措的境况,绝对不会现在来打扰他们。

    所以欧阳婧涟开门见山地把一个装有药片的塑封袋递到茶几上,摆在他们面前。

    她拜托焉济宸说:“这是我从焉铭迦房间找出来的,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这是什么药,欧阳家把我这边的渠道都堵死了,我没办法查。”

    焉济宸皱眉看着桌上的药片,满心的抗拒又翻涌起来。

    欧阳婧涟和焉济宸先前的心理医生是相识,所以她无意听过焉济宸的心结。

    即便早有无知者无畏的道理,她小时候也的确言辞伤害过焉济宸,所以这点她认,没什么好退缩的。

    “焉济宸,我还是要再和你说一声对不起。”欧阳婧涟知道现在说或许不是好的时间点。

    但那次知道后,她震惊到花时间去消化。

    甚至花时间去找机会和他说对不起,他给她的反馈不过是没了和焉家人一样的厌恶。

    这似乎是彼此间态度好转的征兆。

    欧阳婧涟不敢找陆柏淮,他已经不同意她和焉家人往来,更别说欧阳家的任何一个人。

    所以她只能找焉济宸。

    现在只有他能帮她了解,焉铭迦这么多年到底在吃什么药片。

    这药片的药效究竟有多强,会导致前一秒还看似完好无损的焉铭迦,下一秒会肌肉疼痛,甚至痛性痉挛到难以自抑地浑身发抖。

    她不信,她陪他这么多年,他会没有感情。

    他次次想都不想就把她往外推,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

    这原因,她信,她能找到。

    而焉济宸想要欧阳婧涟给他一个说服他到愿意帮她的理由。

    欧阳婧涟则是看向了姜漪。

    她希望她能帮自己说一句话。

    所以姜漪据实说了:“如果没有她,我们可能现在还在分崩离析,这个理由可以吗?”

    自然,无条件地,焉济宸答应了。

    不得不说,是欧阳婧涟那天在医院推心置腹的聊天救了现在走投无路的她。

    她确实很聪明,也擅于把聪明用在点上。

    因为她捏准了一件事。

    姜漪早就是焉济宸的软肋。

    欧阳婧涟走后,姜漪窝在焉济宸怀里。

    她看着他手里拿着的那个塑封袋,忽然想到欧阳婧涟刚刚尤为突兀来的那句“对不起”,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她是做了让焉济宸不开心的事吗?

    所以抱着疑问,姜漪抬头看向焉济宸,好奇问了:“你们之前是不是有什么事?”

    焉济宸没想瞒她,“想听?”

    姜漪点点头。

    随即,焉济宸搂在她身上的手一擦而过,骤转为掌心稳准地托住她,横抱着她就往楼上走。

    姜漪愣了,“你说就说啊,往哪走呢?”

    焉济宸倒是笑:“不给点甜头就想听?”

    “……”姜漪立马一把薅他头,骂他混蛋,非要下来,“我警告你,茵茵就在楼上,你别乱来。”

    焉济宸还就是乱来的人。

    她挣得越猛,他抱得越紧,果然是时间太久,她都被他伪装出的温柔磨灭去了对他本性的了解。

    直到焉济宸把姜漪抱到床上,姜漪心里做好了准备,抓住他衣领准备吻他时,焉济宸却不寻常地指腹抚过她面颊。

    他托住她后脖颈,温柔地吻了下她的耳,磁沉耳语告诉她:“听话,别乱来。”

    姜漪:“……”

    究竟是谁乱来。

    不过最后的发展,还是姜漪多想了。

    焉济宸是察觉到她经期手寒脚寒。

    所以他把她抱回房间,开好空调和她说:“我和焉铭迦同父异母,所以一定意义上,我不是讨焉家喜欢的那个孩子。”

    姜漪玩他手的动作一顿,诧异地抬眼看他,能纳入眼底的就只有他那点不见防备的淡然。

    他慢调说:“就算新闻封锁,我和焉铭迦小时候的确碰到过绑架的事,而绑匪当时拿到了赎金,只同意放一个人走。”

    顿了几秒,话继续:“所以你猜,谁先走了?”

    这话指向性太强,姜漪眼底泛过心疼,即便大差不差地知道答案,她还是没有再次伤害性地把答案说出口。

    但焉济宸这么多年靠自己也撑过来了。

    他不介意这零星两句的抛掷,更何况说的是事实,所以他把她搂进怀里。

    他说:“欧阳婧涟那句所谓的对不起,不过是当年在选择谁先走上,她选了焉铭迦。”

    说这话时,焉济宸反向把姜漪的手十指交扣握紧,像是无形的情感传递,“她那个时候就喜欢跟在焉铭迦身后,所以选他理所当然。”

    姜漪听得有点不开心了,“那她也不对。”

    焉济宸被她逗笑,但也无一遗漏地告诉她:“只有你会选我,所以你是对的。”

    姜漪认同他这个说法,但她不想由着这个话题继续。

    她跟他这么久,多少也知道他脾气,干脆一句岔开话题:“那要是在这之前,你还确定我会选你吗?”

    焉济宸实话实说:“不确定。”

    “为什么?”姜漪诧异地转过身,趴在他身前,勾着他衬衫顶扣绕来绕去,“是我没给你自信吗?”

    “你给我什么自信了?”焉济宸倒是被她绕进去了。

    姜漪没立刻回他。

    她仰起脖颈,给了他一个眼神后,主动吻上他的唇。

    透着凛冽的温热,她稍显生疏地学着他的方式,用着实际动作把答案彻彻底底告诉他。

    这一吻,像是抽丝剥茧吻出了瘾头。

    焉济宸衬衫顶扣被姜漪牵住,连带着下面的纽扣也被她顺带勾了出去,他翻身就转换了彼此间的上风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