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抽了抽,暂时想不出话语来应对当下的场景,只能任由池墨牵着自己走了屋内。

    房门打开,一个蜡烛摆成的“爱”字,就这样突兀地展现在她眼前,且伴随着蜡烛周围站着的四人洪亮的掌声。

    左玄裳只觉得额角青筋跳得厉害,还未说话,便被池墨拉过另一只手同他对视,他深情地望着自己,郑重问道:“玄裳,你愿意同我成亲吗?”

    气氛在这一刻陷入了紧张的沉默中,众人期待地看着她,只见她微微一笑道:“我不愿意。”

    “……”事情跟预料中的不一样啊。

    她们四人当即便慌了,池墨的眸中也是毫不掩饰的失落,却还是不死心地问她:“为什么?你…你是不是…其实不喜欢我?”

    “不,我只是…”她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蜡烛,“我只是不想在如此尴尬的环境里,做如此尴尬的事,还要被人如此尴尬的围观。”

    左玄裳转过身子插着腰,将面前的四人环视一圈,“这都谁教他的,出来!”

    四人连忙将左时戏给推了出去。

    “好啊你,小小年纪就会……”

    “那啥,我突然想起来,今日的字还没练完呢,我先回去了哈,你们慢聊。”

    “左时戏!给我回来!”

    然而那小小的身影早就消失在院门口了,左玄裳又忽地回过头,狠狠瞪着剩下的三人。

    “额……哎呀,今日采的药我还没分类呢,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对啊,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忘呢?走走走,我帮你分类去。”

    话毕,生伤二人逃似的连忙离开了屋内,独剩左景平静的接受着她的审视,摊手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从未参与。

    这倒是真,她一向孤僻寡言,又对左玄裳寸步不离。于是左玄裳摆了摆手,下一刻她便消失在了空气里。

    “我说你啊,不要老是跟她们学些有的没的,求亲这种事你来问问我不行吗?”她指了指地上的蜡烛,不忘嘱咐道:“这些你待会儿自个儿给我收了。”

    池墨立即熄了地上的蜡烛,跟在她后面替她宽衣,“可是求亲的对象是你啊,这怎么能问你。”

    “你问我呢,我有可能还会答应。但是你问她们呢,就是方才那种情况了。”

    “……那,我该怎么求啊?”

    她转过来冲他勾了勾手指,眼底浮现一丝戏谑,待他走近一把揪过他的衣领,轻声道:“现在教你。”

    说罢,就势拉着他的衣领一起倒在床榻上。

    农历腊月廿二,立春。

    今日的无业山格外喜气洋洋,生伤二人同左时戏一起,在主殿内来回踱步,频频望向门外。

    而池墨则着一身大红的喜服,端端正正站在主殿内,紧张的等待着某人的到来。

    半柱香的时间,身着凤冠霞帔,戴着红盖头的新娘子,被叶芙和左景搀扶着款款而来。

    他伸出手,在握住眼前人的手时,不知为何,眸里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泪光。

    池墨小心翼翼地引领着她向前,走到充当司仪的左时戏面前停下,而后听她念道:“一拜天地——”

    二人对着门口弯腰鞠躬。

    “二拜高堂——”

    又转过身来对着主座鞠躬。

    “夫妻对拜——”

    他们稍稍转身,正要弯下腰来,却听门外忽地传来一道宏亮的声音:“请稍等!”

    在场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是谁,便见一群身穿黑甲脸戴黑虎面的士兵,呈两列秩序井然地小跑进殿内站定。

    是赫连铁骑!

    众人一惊,连忙转换为对战姿态,连左玄裳也掀了盖头,虎视眈眈地盯着大殿门口。

    一位身穿同样黑甲,气质威严英武,龙行虎步的中年男人,从殿门口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那男人的脸即使已到中年,却仍然不失年轻时的英气深邃,且还多了一股平常人没有的锐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如注视猎物的豺狼一般。

    “赫连将军,你来作甚?”池墨警惕地将左玄裳护在身后。

    赫连卿稍稍侧头,淡淡地低声说了句“带上来”,而后便有好几位士兵,轮流抬了四个大箱子进来。

    “微臣奉陛下之命,特来为殿下送上贺礼。”他那张脸从进门开始便是不苟言笑,说话的语气更是如傀儡般冰冷毫无感情,“现下贺礼已送到,微臣告辞。”

    说罢,还真就雷厉风行地带着一众士兵离开了大殿,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番操作属实让众人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确定他已离开并无恶意后,这才平复平复了心情,继续方才没行完的礼。

    “夫妻对拜——”

    二人弯下身子,在众人或感动或羡慕的眼神中,彻底完成了仪式。

    由于没有酒席,本想着直接送两人入洞房,可左玄裳非要先看看陛下的贺礼,于是四个箱子打开,她便被瞬间发出的金灿灿的光,给迷失了理智。

    是金子啊!是她最喜欢的金子啊!

    好吧,看来洞房这件事,得推迟好几日了。

    池墨既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看着眼前抱着金子不撒手的左玄裳,他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身旁的几人有的在拉左玄裳,有的跟她一样把脸埋进了金堆里,有的站在一旁冷静看戏。

    吵闹却温馨的氛围让池墨不禁红了眼,唇角却是止不住的上扬,他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走到左玄裳身边蹲下,在众人的目光中问出了他埋藏已久的问题。

    “玄裳,金子和我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点需要向宝宝们承认,后面的确很狗血且节奏快。

    并不是因为本来设定就是这样的,而是因为昨天我做了一件非常蠢的事情,导致我这两天的情绪一直处在失控和崩溃中。

    大家也都知道,我的v章在上夹子的时候只有十章,而一般情况下大家都是从二十几章开始v的,只有我一个人是从四十章开始v的,这也就导致了我在夹子上,一路掉了十几名。

    而这个错误,是因为我不够了解入v的规则。

    我崩溃的原因不在于我后悔,而在于,我无法接受自己犯下明明可以规避的错误。

    因自己没有做足功课,而犯下愚蠢的错误,这让我产生了强烈的自我厌恶感。

    所以,我的情绪导致我加快了这本书的完结。

    在此我感到非常抱歉,对不起。

    最后,这本书还有几章番外,如果后续情绪调整过来的话,我会把番外写多一些,撑到全文二十万字。

    再次抱歉,也非常感谢各位宝宝订阅这本书。

    我爱你们感谢在2020-10-25 17:30:08 ̄2020-10-26 17:55: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1089256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番外(一)

    春意阑珊, 草长莺飞。转眼又是新的一年。

    修罗城没了往日的繁荣,空闲时间便成倍的多了出来。也是彻底闲下来后,左玄裳这才发现, 池墨有些粘人。

    无论她在哪儿,过了小半个时辰后,池墨一定会找过来。她若是有事, 他便会在一旁静静陪着。她若是无事, 他便会找来棋盘同她下两把棋。

    当然,每次都是她赢。

    其实池墨让得并不明显,只是人多少都有点自知之明,左玄裳心中清楚自己的棋艺如何,自然知晓他在让着自己。

    一开始她还会欣然接受, 可一来二去总是她赢, 那就没多大意思了。于是池墨再次提出下棋的时候,她便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

    可不下棋又能做什么呢?本来左玄裳想将武功重新练起来的, 心法就不用想了, 但至少可以练练自保的功夫。

    可惜这个想法在实施之初就遭到了池墨的捣乱, 每次还没热完身, 他便在一旁蹭来蹭去。不是撩撩她的头发, 就是这摸摸那碰碰, 发一顿火也不见他收敛, 无法, 只得放弃了这个想法。

    后来她也成功的报复了回去。

    那日他正在同他那位“父亲”写信,左玄裳坐在旁边趴在他的肩上, 盯了一会儿,突然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池墨像是受了惊吓一般,蓦地转过头来, “别……我等会儿陪你好不好?”

    “你写嘛,我不打扰你。”她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