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试探,到现在,已经可以冷静的撒谎了。

    于绵没有怀疑,并且提议:“我认为,你应该把女配的记忆给我,这样我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

    【我没有这个权限,但我可以用其他方式给你提示,帮助你完成任务。】

    在不违反系统守则的事情下,迎来这么好的机会,能让于绵心甘情愿的完成任务,系统打死也不要把替于绵恢复记忆。

    一张白纸的于绵,或许才有利于完成这个任务。

    这场车祸的的发生,系统当时也很意外,不过当它得知女主夏可欣也出了事情,便了然了。

    可能是于绵破坏了剧情,导致剧情自动修正,进入重生剧情。

    而出车祸失忆,可能是于绵破坏剧情的惩罚。

    系统想到这,欺骗于绵的那些罪恶感,又消失了一点。

    于绵的暗中观察,贺言都看在眼里。

    他对于于绵失忆的诊断,还处于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可当他看到于绵那双懵懂迷茫的眼神,不得不信了几分。

    只因为于绵从来不会露出这种眼神,她身上从头到脚,总有意无意的透露出咄咄逼人的气势。

    这也导致她被各种造谣,一堆黑料缠身。

    而于绵从来不屑替自己解释,只当看不见那些铺天盖地的恶意。

    这个冷漠又毒舌的女人,怎么可能会露出这种孩子般迷茫的眼神?

    只有失忆,才能解释这一切。

    思索间,贺言想起了那份离婚协议。

    这个婚,是离,还是不离?

    于绵之前的态度,明显是很急切的想要和他断绝关系,仿佛他是什么晦气的东西,得赶紧摆脱才行。

    在于绵消化系统告诉她的小说剧情时,只见贺言站起来,走出病房。

    过了一会儿,当贺言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很自然地递给她一份东西。

    贺言嘴角噙着惯有的笑意,用好听的温柔嗓音说:“你之前要的东西。”

    她要,他给。

    至于签不签,不在他的关心范围。等到于绵恢复记忆,也没有理由说什么。

    于绵接过,等她看清离婚协议上的条款,微微瞪大眼。

    如果签了字,她这辈子可以说是衣食无忧,可肆意挥霍。

    她,心动了。

    “如果我不完成任务,签了这份协议会发生什么?”

    她抿着干涩的嘴,微眯起双眼,盯着上面的条款。

    此时在她眼中,这不是薄薄的纸张,是很多很多很多钱。

    系统暗叫不好。

    【你会死!】

    【不完成任务,你会像剧情里那样短命死去!】

    于绵蹙眉,转念想到:“这应该是变有钱的代价,我可以接受。你不是说我是在做任务,死了,大不了换下一个任务。”

    说的有理有据,关键系统还反驳不了。这根本就是捡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系统万万没想到,失了忆的于绵,还是那么不按常理出牌。

    【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完成任务,躲过死亡剧情,那时候你完成了任务,再签这个协议也不迟。】

    【那时候,你可以用更长的生命,去享受数不清的财富,岂不是更好?】

    于绵闻言,陷入沉思。

    在系统紧张的时候,于绵颔首,在心里回答它。

    “你说的有道理。鱼和熊掌可以兼得的情况不多,我需要把握机会。”

    贺言见于绵盯着协议,久久不发言,目光晦暗不明。

    于绵爱钱,他很清楚这点。

    他和她的婚姻,可以说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这份离婚协议就是最好的证据。

    贺言喜欢这种冷冰冰的婚姻模式。

    感情那种麻烦,且无用的东西,他并不需要。

    在这场交易中,于绵可以说是一个很完美的合作者,他其实不介意长期交易下去。

    于绵和系统商量好,过后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因为很多事情我都想不起来了,也忘了为什么要和你离婚。”

    见男人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于绵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所以,在确保我的利益不会受损的前提下,我不会选择和你离婚。”

    冷静分析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失忆。

    系统目睹一切,心里打鼓。

    它感觉失忆的于绵,并不是很好搞定的样子。

    它安慰自己,至少失忆的于绵,愿意做这个任务。

    贺言见于绵收起离婚协议,又对他说:“暂时先保留在我这里。”

    于绵留着这份协议,是想尽快完成所谓的任务,然后签了字去做快乐富婆。

    为了完成任务后的奖励,她愿意违背自己的‘良心’。

    于绵再次看向男人:“贺言。”

    贺言:?

    于绵:“我们夫妻关系,在你看来怎样?”

    贺言不明白于绵问这个的原因,想了想回答:“相敬如宾。”

    于绵点头。

    不知道什么原因,系统刚刚并没有告诉她,以前的于绵和贺言发生的剧情,所以她只好从当事人这里询问。

    “那就是还不错。”

    还能这么理解?

    贺言挑眉,镜片底下的眸光闪动。

    于绵看了一眼收起来的离婚协议,说:“我觉得趁着我失忆,我们可以修复关系,或许还能挽救这段婚姻。”

    “毕竟能成功在一起,还有一个爱的结晶,说明我们还是有感情的。”

    一心只想离婚暴富的于绵,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违心的话。

    这一席话,让贺言嘴角笑意渐浓。

    似乎是在耐心倾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也不告诉她,他和她的婚姻,从始至终都只是利益交换。

    于绵说话前,看了男人一眼。

    她莫名看这个笑脸不爽。

    总觉得贺言温和得过于完美,导致有些虚伪,感觉是在盘算什么阴谋诡计。

    像一只以此形象,来降低敌人的警惕性,借机给敌人一击的狡猾老狐狸。

    失了忆的于绵,对贺言的评价依旧那么精准。

    “你想怎么修复?”

    贺言声音越发温柔,心里嗤笑,这个女人失忆了也不省心,肯定盘算什么阴谋诡计。

    于绵闻言,上前一步,紧盯着贺言。

    直勾勾的目光,毫不羞涩地盯着眼前的英俊男人。

    她用认真的口吻:“我们先从称呼开始改变吧。”

    贺言:??

    于绵眼神微闪动,嘴角微勾。

    “老公。”

    第3章 失忆中你觉得她是装的?

    “老公”二字,在于绵故意放轻的语调中,颇显甜味。

    仿若满心爱意的妻子,以此来表达自己对丈夫的亲昵,甜而不腻。

    这是结婚这么久以来,于绵第一次叫了这个理所应当的称呼。

    贺言明显被她猝不及防的出击,弄懵了,许久没有给出回应。

    他本以为自己会对这种亲昵的称呼,由衷感到排斥和反感,可是现在听来,似乎也没有那种感觉。

    就是——

    太不可思议了。

    贺言现在基本确信于绵失忆了,但又在揣摩,失忆的于绵是不是有其他目的。

    难道是因为失忆带来的不安感,让她想要尽可能的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

    现在这一幕,就是她的策略之一?

    “老公,你怎么了?”

    于绵佯装没看出贺言脸上若有所思的神情,继续凑近他,一脸的无辜。

    面对忽然凑近的脸,回过神来的男人,不动声色地往后退。

    于绵暗暗扬眉,心里毫不介意,顺便提醒:“该你了。”

    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的贺言,目光沉了沉,并没有及时给出回应。

    “该你了。”于绵笑意不变,耐心提醒。

    男人继续沉默。他怎么可能会叫那种恶心甜腻的称呼?

    “老公,该你了。”

    于绵不放弃,那双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眼瞳,似乎闪动无法忽视的期待。

    她的一举一动,看起来那么自然,自然到贺言恍惚间,真以为于绵喜欢着自己。

    半晌。

    男人喉间滚动,喊了一声:“夫人。”

    或许是不情愿,又或许是不熟练,他温柔的嗓音变得低沉起来。

    心想,至少夫人比老婆二字,比较容易叫得出口。

    不是于绵想要的确切回答,但起码是一种收获。

    想到自己距离婚暴富,已经迈出了成功的一小步。

    于绵扬起脸,笑出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