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贺明宇一副说定了的口吻,于绵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

    给谁做,也不会给种做不爱护小动物,喜欢自说自话的油腻男做。

    “她手受伤了。”

    好听的嗓音打断了贺明宇的声音。

    说话的男人,看向赖在自己家不走的贺明宇,笑意不减反增。

    他和与于绵的关系确实谈不上好,这是事实,但这并不代表什么人都可以使唤她。

    不管如何,他和于绵始终是夫妻关系,也有利益关系。

    贺言绝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在一些阿猫阿狗那里处于下风。

    男人温柔的态度,似乎只是在善意提醒事实,可是落在贺明宇耳中,他却觉得心里发寒,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贺言的手段,他小时候就领教过。

    他这个表弟,笑得越发温柔和善,出手就有多狠辣果断。

    小时候,贺明宇不懂,没少被贺言反整。长大了才知道贺言这种类型的人,看着无害,实则已经黑到骨子里了。

    这才导致他每次一看到贺言笑,心里就后怕,毛毛的。

    老爷子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淡淡看过去。

    “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恩爱方式,你跟着瞎掺和什么?想吃早餐,让你老婆做去。”

    恩爱个屁!

    贺明宇想反驳,但没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他讪笑:“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位在跟我闹离婚,都要上法庭了。”

    想到那个女人狮子大开口,要他三分之二,甚至是全部财产,贺明宇心里浮起阴狠。

    他在心里咒骂为了一点小事,就要和自己离婚的妻子。

    又骂于绵犯|贱,竟然开始去讨好贺言,肯定也是为了骗贺言的钱,想靠着离婚发家致富。

    贺玲听见儿子哪壶不提开哪壶,在餐桌下踢了他一脚,用眼神警告他闭嘴。

    家丑不可外扬,他倒好,冷不丁就捅到老爷子面前,也不怕坏了大事。

    贺老爷子把这些小细节看在眼里,发出冷哼。

    贺明宇为什么离婚?他自己不知道?

    成天不务正业,在外面花天酒地。谁家父母受得了这样女婿?但凡心疼子女的父母,都不忍心让孩子受苦。

    这样的老公,早离早解脱,百利无一害。

    因为贺明宇作死自爆,餐桌再次恢复了安静。

    于绵在喝粥,受伤的地方正好是拿着匙子的地方,疼痛让她蹙起眉。

    要不……不吃了?

    她瞥见身边男人,正慢条斯理的吃着她做的美食,心里顿时不爽快。

    吃!凭什么不吃!

    “老公。”

    闻言,贺言侧目,视线朝下偏移,只见于绵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拉扯他的衣角,眨动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

    她想做什么?

    贺言也不答,看于绵下一步要怎么走。

    见他完全不上道,于绵硬着头皮,压低声音撒娇:“手疼,吃不了。”

    这么明显的暗示,笑面狗男人要是还装傻不懂,那也太狗了。

    贺言挑眉,在于绵紧盯的目光下,终于掀动薄唇:“我喂你。”

    于绵抿唇笑,在桌子底下捏了捏贺言的手,开心说:“老公你真好。”

    好你个大头鬼!

    如果不是为了给你做这个破早餐,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贺言很快拿起于绵桌前的粥,于绵看着他耐心吹凉,然后把装着粥的匙子递到她嘴边。

    于绵心安理得的张嘴吃下,美食入口,让她心情有所回升。

    桌上的几人见状,心思不一。

    进来后就没说过话的贺肖宁,捏紧手,眼神晦暗不明。

    他不明白,于绵究竟想要做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出了一场车祸,心境大变,才会这样?

    贺言这种人,有什么好?这么多年过去,绵绵还是不明白吗?

    如今他到了贺家,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再委曲求全。以后贺家会是他的,也会是她的。

    被贺言服侍着喝完了一碗粥,于绵心情大好,总算合情合理的嚣张了一会儿。

    回去的路上,她眉梢流露出隐隐的得意,落在贺言眼里,让他无声笑了一下。

    得意忘形的小骗子。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底的笑意逐渐散去,贺言脸上只剩下淡漠。

    他状似无意的提起:“你记起贺肖宁了?”

    正要打开卧室门的于绵,疑惑看去:“老公,你说什么?”

    贺言静静注视,于绵无辜眨眼,几秒后,贺言嘴角微勾:“没什么。”

    毕竟有约在先。记起,没记起,和他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可是心里,隐隐有些不爽利。

    于绵冷静,反守为攻:“老公,贺肖宁是不是认识我?”

    贺言淡定:“你是我妻子,是他嫂子,他自然知道你。”

    贺肖宁成为贺家的一员,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在名义上,贺肖宁在于绵面前得叫一声大嫂。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在此之前我们是不是认识?是朋友吗?”

    于绵的口吻一直带着好奇,表情得当,瞧不出什么端倪。

    贺言倾身过去,伸手替她打开卧室门,再偏头凝视这张看似一无所知的脸,眼神泛起温柔水波。

    他答:“不认识。”

    呸!骗鬼啦你,当我傻呢还是蠢呢?

    于绵点头:“这样,可能是我误会了吧,总觉得他是不是和我认识。”

    她之所以这样,不是想要得到什么确切的回答,只是想主动出击,消除这件事可能产生的负面影响,让贺言别想歪了。

    于绵见好就收,进屋的同时,转移话题:“老公,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贺言跟上去,等她说完。

    “我前两天去医院复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所以想回剧组拍戏。”

    听到这话,贺言瞥过于绵的额头。

    上面的瘀伤已经淡了许多,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如果化了妆,那就完全看不见了。

    “你之前在工作,没人陪我,自己在家里好无聊。”

    为了能暂时出去喘口气,于绵把面子里子都丢开,可劲撒娇。

    长得漂亮,声音好听,撒起娇来完全不违和。

    男人把视线移到落地推窗外,从喉腔发出一声:“嗯。”

    这是代表答应了。

    目的达到,于绵开心的给了贺言一个抱抱。

    从内心里散发的欢喜,和演出来的始终有些不同,望着于绵忽然变得鲜活起来的脸,贺言忍不住问。

    “你真的很喜欢演戏?”

    娱乐圈那种地方,没有家世背景,能出得了头的,大多干净不到哪去。于绵至今不温不火,也有这样的原因。

    她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低头,什么叫做讨好。

    也不借贺家的名头,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演戏资源。到那种圈子去,不就想要活得万众瞩目吗?

    贺言不懂,以于绵的能力,到哪都能取得不错的成就,为什么偏偏选择当演员?

    被他冷不丁一问,于绵愣住,答:“应该喜欢吧?”

    她不确定,毕竟‘失忆’了。

    只是心里觉得或许会喜欢,至少比起完成任务,她会比较愿意去演戏。

    于绵试想了一下演戏的乐趣,抿开笑:“在戏里演绎不同的角色,感受不一样的心态,有种自己也活得多姿多彩的感觉。”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语气里带着小小的不确定性。

    “总感觉,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人生的意义,至少那一刻是快……”

    后面的话音,太轻,轻到风一吹就散开了。

    她忽然抬头,笑意扩大:“因为演戏可以出名,出名了就能挣大钱。有了钱,我就能给老公,还有沐沐,买好多东西。”

    凝视这张脸,贺言眼神微顿。

    第14章 失忆中磨磨唧唧算什么男人

    为了钱吗?

    乍一听,还真符合她的回答。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贺言忽然有些不确定里面的真假了。

    贺言紧盯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恍惚有些陌生。

    这些年来,从她的嘴里出来的话,究竟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假话?

    狗男人老盯着我看做什么,是不是在想什么阴谋诡计?

    于绵观察贺言的反应,心里直犯嘀咕。难道我说错话了?不该这么回答?

    “作为我的妻子,你已经很有钱了。”

    意识到自己把太多的目光放在于绵身上,贺言移开,直径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