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他尽责尽职的职业行为,这是奖励。

    贺言哑然,随即笑出了声,低低沉沉的,是于绵喜欢的感觉。

    “你叫什么来着?”

    喝醉的于绵,脑子有些不灵光。

    只隐约记得这位帅哥,好像是她点的“特殊服务”,她似乎是要和他去做点能一起快乐的事情。

    倾身过去,贺言在她耳边认真回答:“我叫贺言。”

    男人温温的呼吸洒落在耳垂,如轻羽拂过,挠在心上,让于绵舒服地眯了眯眼。

    她不自觉念了几声贺言的名字,总觉得耳熟。

    可是被酒精麻痹的脑袋很是迟缓,让她懒得去想着点不对劲。

    看着男人勾人的外貌,于绵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在我之前,你接过别的客人吗?”

    贺言沉稳:“没有,只有你。”

    “没骗我?”于绵有些不信,狐疑的打量贺言的脸,就这个长相,这身形,百分百是富婆首选吧?

    见她表情,贺言一猜一个准,又气又无奈:“不会骗你。”

    她还真是时刻都不信任他。

    “你说我之前点过你?”于绵隐约记得有这句话。

    “嗯。”

    “不可能啊。”于绵嘀咕。她怎么没有印象呢?

    无论外貌,身形,气质全部符合她喜欢的款,睡过了怎么会没有印象呢?真要睡过,她肯定会把人留着做长期交易。

    灵光一闪,难道——

    “难道是技术太烂了,中看不中用?唔,要不要趁机退货?”

    她刚刚还想长期包下来呢,现在拿不定主意了。

    于绵没留神,把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

    听得很清晰的贺言,神色一僵,颇带咬牙的回应:“于小姐可以先验货,不满意再退。”

    知道自己没藏好心里话,于绵毫不尴尬的沉吟,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觉得还行,于是点头:“那就先验货,试用不错的话,可以考虑长期使用。”

    她朝前走,见贺言没动:“走呀,反悔了?对自己的技术没自信?”

    明显的挑衅用词,让贺言眼角抖了好几下,他尽力平稳气息:“去哪?”

    于绵打了一个哈欠,理所当然:“酒店。试用的话,就没有必要回家了吧。”

    不合适就甩手走人,避免后续隐患。

    看出她的意图,贺言觉得如果自己再纠结下去,于绵极有可能嫌弃他麻烦,不要他服务了。

    在于绵这里,贺言对自己的魅力值并没有很大的自信。

    “开车去。”

    这一次贺言没有由着于绵的性子来,抓着她的手,就往车子的方向走。

    上了车,他拿出羊毛毯,裹住于绵冷僵的脚,确保她乖乖的不乱搞事情,才启动车子去附近的酒店。

    走完入住流程,两人正要刷卡进电梯,有人试探性的朝这边叫了一声:“啊言?”

    因为耳熟,贺言看去。

    “还真是你,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程野上去锤了一下贺言的肩,“听说你最近不在市里,我还以为司博文的订婚宴,你也来不了呢。”

    贺言嗯了一声,余光发现于绵似乎在观察程野,默默挡住她的视线。

    程野和贺言是完全相反的风格,和他的名字一样,特别的野。

    留着扎手的小平头,眉骨到眼尾下端的伤疤,是以前打架的时候留下来,他笑起来特别野,因为性格爽朗,女人缘好得出奇。

    虽然不想承认,但贺言确实没什么底气。

    并不确定于绵会不会见程野长得好,把他抛之脑后,跑去调.戏程野。

    他坚信这种荒唐的事情,喝醉的于绵一定干得出来。

    留意到好友挡住的女人,程野露出戏谑的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打扰你了,别太嗨,明天见。”

    因为贺言挡得及时,他没看清于绵的脸,只当贺言在外面养了人。心里只有些讶异不近女色的好友,居然还会带女人出来玩。

    站累了,于绵戳戳贺言的腰,懒洋洋催促:“还不走?”

    进了电梯,于绵嫌太安静,略显口齿不清的问:“刚刚那个是你同事?”

    贺言默了几秒,“嗯,同事。”顿了顿,幽幽补充,“有主了。”

    于绵点头,不是很在意对方的事业情况。

    帅归帅,但不合她的眼缘,不足以达到见色起意的程度。

    进了房间,于绵并不急着试用产品,因为脑袋太昏沉,她想先洗个澡。

    往浴室走的时候,又停下脚步,转身问:“要不一起?”

    她忽然间好想睡,一边洗一边试用的话,应该能节约不少时间吧?

    总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于绵皱眉,思绪太迟缓了,完全不足以让她回忆。

    这一次,贺言并没有拒绝。而是去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盒什么东西,看了看上面的字,又换了一盒,才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腾升起的雾气,显得人影朦朦胧胧,浴缸外围不断有水落下。

    女人的目光微动,有些茫然,似乎正在回忆什么。

    “贺——贺言?!”

    于绵极力拉回恍惚的神智。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这种情况,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酒醒了?

    刚刚吹了那么久的冷风,又运动了一会儿,确实也该清醒了。

    男人晦暗不明的眸子动了动,没给她继续清醒的机会。

    -

    天蒙蒙亮,

    一觉醒来的于绵,裹着被子,躺尸般的盯着天花板。

    昨晚的一幕幕,零碎的出现在脑海中,又一点点拼凑成完整的事件。

    脸上的热度直线飙升,足以把她整个人烧熟。

    现在装作断片,完全不记得醉酒时发生的事情,还来得及吗?

    但是记忆越来越清晰,她完全没办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也明白贺言之前所谓的酒品不好,是什么意思了。喝到一定程度=脑子丢了=见色起意,然而明白也晚了。

    该死!她在怎么偏偏就馋狗男人这款呢,不然也不会这么没原则,抓着人就往酒店搞事情。

    “于小姐对我的服务还算满意吗?”

    玩味般的询问在身后响起,于绵慌忙拿起被子,死死地蒙住头。

    不听不听我不听,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某人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继续:“试用之后,于小姐要不要考虑长期使用?”

    于绵继续装死,不说话。感觉有人扯被子,她和他比起了手劲。

    “你想不认账?”

    这道声音虽然温柔,却藏着危险的味道。

    半晌,没听到动静,于绵以为他睡了。她暗搓搓把眼睛露出来,立即闯进了一双如墨般深邃的眸子。

    “于小姐对我本次服务评价如何?”

    靠!还有完没完了。

    “还行。”于绵偏头看向别处,就是不看贺言那张比平日还要勾人的脸。

    再看,她指不定又要忍不住了。

    如果她当初一开始就绷住,不跟他睡第一次,或许压根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贺言闻言,眯起眼:“还行?只是还行?”

    见他意图压过来,似乎要再次证明自己,于绵急急地抓紧被子,想也不想就说:“我没试过其他人,哪知道你这样算不算行!”

    说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等等,她刚刚说了什么鬼。

    “你难道还想货比三家?”某人的语气更危险了,有些阴恻恻的。

    于绵闷咳:“纯粹口误,酒精作祟,还没醒。”

    鉴于现在的情况对自己很不利,于绵又往被子里缩了缩,转移话题:“你这几天在做什么??”

    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她以为起码要忙半个月左右。

    “去处理了一些私事。”

    贺言想起自己了解到的事情,情绪翻滚,闭了闭眼。

    听他语气不对,于绵好奇看过去,只见他毫无预兆地朝自己袭来,下意识闭上了眼。

    等到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触碰,于绵抓紧被子的手,松了松。

    “于绵。”他唤她名字,异常的温柔。

    “嗯?”

    “对不起。”

    话入耳中,心骤然紧缩,呼吸也跟着收敛。忽如其来的的道歉,让于绵又茫然,又有些鼻酸。

    喝醉的后遗症吗?

    于绵忍住异样,冷静问:“为什么道歉?”

    “因为——”贺言顿了几秒,才继续,“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