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知道当年的小姑娘样貌如此好,当年撤退时就应该一起带走,这样说不定,又多了一尊杀器。

    “你们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你们而死。”

    若不是因为这群人,千家也不会受池鱼之殃。

    不管是李文山还是先太子党羽,都是千家的仇人!

    “你若非要这样说某也没有办法,”武元摊手,“总之,某问心无愧。”

    闻言,媚玉冷哼一声,不再开口说话。

    “好了,说正事,”武元正正脸色,认真开口,“媚玉,让你报仇血恨的机会来了,想不想抓住?”

    “什么机会?”

    “大周伪帝姬瑄来到了平安县,你去接近他,”武元说着,扔出一个瓷瓶,“找机会把这瓶药用在他身上,事成之后,李家上下193口人,某帮你解决。”

    媚玉接住瓷瓶,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大周的皇帝居然来了平安县,简直不可思议。

    秋情觉得很不靠谱,吃惊地捂着嘴巴,“你,你没有说笑吧?”

    媚玉倒是不觉得武元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紧紧地握住瓷瓶,失神地问,“里面装的是什么药?”

    “放心,不是要命的药,而且无色无味,只要放在茶水里,不会有人发现是你放的。”

    “不行,我家小姐不能做这件事,”秋情恼恨地看着武元,“你怎么这么坏,做出弑君之事,我家小姐活路都没有,更别说报仇血恨了。”

    闻言,武元嗤笑一声,“什么事没有风险,想要报仇雪恨,必须有所牺牲。”

    “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答应?”

    “因为,”武元摇摇扇子,一脸笃定,“你别无选择。”

    千家余孽,又跟自己走这么近,就算媚玉说跟他们没关系都没有人信。

    闻言,媚玉低下头,“我考虑之后才能做答复!”

    “两天后我会再来,告诉你姬瑄的信息!”

    说完这句,武元没再犹豫,直接离开。

    “小姐,”秋情白着脸劝说,“这么明显的阴谋,你可不能答应。”

    “武元说的很对,我没有别的选择。”

    “为什么?”秋情很不解,“小姐可以告发武元,此等逆贼,人人得而诛之。”

    闻言,媚玉轻叹一声,“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了。”

    “那又如何,”秋情不解,“小姐并没有答应他什么。”

    “不会有人相信。”

    “那小姐,”秋情小心地试探,“真的要答应武元?这可是弑君!”

    虽说千家满门被抄家灭族,但秋情仍然不恨皇帝,因为嫁祸的人手法很高明,确实证据确凿。

    “目前看来,只能如此!”

    “这是与虎谋皮,”秋情非常不赞同,“假若小姐真的答应这事,武元也不一定灭了李家,他的话不值得信。”

    “嗯,”媚玉揉揉额头,“我知道这个。”

    “小姐,”秋情咬紧嘴唇,戳着手指开口,“既然圣上已经在平安县,小姐也到了说亲的年龄,要不,咱们试试?”

    怕媚玉不动心,她继续加重砝码,“当今圣上至今没有子嗣,机会真的很难得,若能成事,小姐就彻底翻身了。。”

    新科状元郎再好,能强过皇帝?

    “哪有这么容易,”媚玉摇摇头,“你当武元为什么有恃无恐找过来,我敢肯定,得意楼已经被人盯上了。”

    只要自己有一点反常,怕是就要身死魂消!

    “这可如何是好?”

    第486章 不服

    “没什么,”媚玉决绝地开口,“既然不想与虎谋皮,那就把自己变成老虎,我就不信,这一生只能任人摆布!”

    幼年被青楼控制,隐忍多年,耗尽心血筹谋,好不容易有所起色,看到一丝希望,却陷入一张更大的网。

    凭什么!

    就因为无人庇护好拿捏?

    她不服!

    “我相信小姐!”

    “打盆水来,我洗下脸。”

    “小姐可咱们出去?”

    “总要试探一下多少人跟着,放心,不会出事!”

    “嗯!”

    黄家口,吃过午饭,韩义着急回去,委婉地说了好几次,姬瑄依旧不动如山。

    “王兄,”韩义很无奈,“事情已经了结,咱们该回镇上了,某还有好多事要处理。”

    “韩兄且先回去,某还要等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黄家的院子比别的地方舒服,特别让人留恋。

    当然,最重要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总觉得这里很安全。

    “王公子,”古大夫拱拱手,“老夫先去准备一番,明日开始治疗。”

    这话的潜台词:明天才开始治病,今儿别赖在这里耽误事。

    “师父,”刘之远心虚地看姬瑄一眼,立刻劝说,“药铺没啥事,外面还下着雨,急不得,急不得。”

    “闭嘴,”古大夫冷冷地看徒弟一眼,“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这么一尊大佛,万一在黄家出了事,谁担待得起?

    一个搞不好,全村人都要陪葬。

    做皇帝的可以任性,他们却不能跟着胡闹。

    要不然怎么文武百官都不愿意皇帝出巡?

    “师父,王公子,”刘之远为难地看着两人,最后摸摸鼻子,“算了,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这两个,没一个他能惹的起,他还是缩起来吧。

    偷偷的瞥一下默不吭声的祁庸,心中觉得奇怪。

    这死太监平日嚣张的不行,今日怎么这么安分?难道是因为微服出巡,故意收敛脾气?

    本性难移,平常耀武扬威的人,会变得这么快?

    清清喉咙,姬瑄不自然地开口,“某觉得黄家口风景秀丽,景色怡人,想多待一会儿。”

    说完,小心地偷偷瞄一眼一直没说话的姜暖,有些忐忑。

    生怕自己被赶出去!

    他总觉得,这人不怎么待见自己。

    “王公子,”姜暖微微一笑,“韩义说的有道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你们也有要事处理,我就不留人了。”

    皇帝莅临,对别人来说是天大的荣幸,对姜暖来说确实天大的麻烦。

    如此脆弱的身体,一阵风都可能要了命,偏偏身份如此高贵,简直就是定时炸弹。

    想到姬瑄住在俱全楼,姜暖立刻同情地看一眼韩义,而后隐晦地提醒,“王公子体弱娇贵,平日还要多多注意才行。”

    “姜娘子,”祁庸小心地试探,“我家公子不宜奔波,要不先让他在黄家休养些日子。”

    尽管他不喜欢姜暖,却不得不承认,目前为止,没有哪个地方,比黄家还适合养病。

    环境简单,吃食合圣上胃口,最重要的是,可以找线索!

    黄家口既然跟先太子余孽接触过,说不定就能探听出一些有用消息,总比圣上用自己做靶子,没有目的的乱窜好。

    太被动了!

    即使暗处有足够的人保护,祁庸依旧担心。

    “某极其喜爱墙角那株红梅,”姬瑄知道两人不想留自己,故作淡定的找借口,“不若就在这里几日欣赏。”

    “不行!”

    姜暖和古大夫异口同声地拒绝。

    “王公子身体危急,”感觉自己失态的古大夫,捋捋胡子,才悠悠开口,“要立刻你治疗,耽误不得,不能在外面逗留。”

    闻言,祁庸很不满,“古大夫准备好后过来即可,莫不是让主子迁就你?”

    “王公子,”姜暖解释,“不是不想留你,而是家里没房间,住不下,实在对不住。”

    此时的她很庆幸,因为太忙,儿子们还没来得及搬到镇上。

    本来准备下午搬,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

    “我家主子不挑,不拘哪间,”祁庸卑微地说,“有个地方睡就成。”

    “王公子执意留在这里,”姜暖非常不解,“可是还有什么事?”

    她总觉得,黄家并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年纪大了记性就是不好,”古大夫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王公子,老夫一直没问,您到平安县来,究竟为何?”

    现在的他,已经不会自恋的以为一国之君专程找自己治病。

    没那么大脸。

    “没什么,”姬瑄脸沉了下来,“祁庸,收拾东西,咱们这就走。”

    刚刚还一脸轻松,转眼乌云密布。

    变脸之快,让人忍不住咋舌。

    “是,老奴这就去收拾。”

    “婶子,”韩义开口,“那我们先走了,改日得空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