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媚玉揉揉秋情的脑袋,“放心,我心里有数,眼睛都哭肿了,快去洗洗,等会儿要疼了。”

    主仆俩同岁,媚玉比秋情还小两个月,但是,比起媚玉的成熟,她并没有那么稳重。

    “嗯嗯,奴婢让小姐见笑了。”

    “快去吧!”

    得意楼旁边的小巷子。

    “少主,可要进去?”

    “不用,”武元满脸阴寒,“再等等,得意楼如今成了众矢之地,不能冲动。”

    他千算万算,却没想到突然杀出一个金宇。

    很是怀疑是媚玉的算计,却找不出证据。

    一切过于巧合,却又那么浑然天成。

    “金家这位少爷,”武元旁边的人冷着脸开口,“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少主,要不要做掉他?”

    “不用,”武元摇摇头,“一个纨绔子不足为虑。”

    “可要放弃媚玉?”

    闻言,武元垂下眼眸,“媚玉身份特殊,容貌姣好,迷惑性很强,即使这次用不上,也不能放弃。”

    更何况,他还没死心!

    “少主,要不,您还是去见她一面吧,先试探一下也好,万一把咱们卖了,那可就……”

    “她不敢!”武元的声音很笃定,“再有心机又如何,一个妇人,多的是把柄!”

    哪怕媚玉想撇开他们又如何?

    他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少主,您已经有了办法?”

    “拿笔墨来,”武元抬抬下巴,“帮本少主去得意楼送封信。”

    原本想把这个致命的把柄用在最关键的地方,却不想媚玉如此不安分。

    即使没证据,武元也敏感的嗅到今天的事不同寻常。

    哪怕只是一丝怀疑,他也不会放任。

    自己做的事容不得一点马虎,无论如何,都要防微杜渐,只要有一丝苗头,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是,属下遵命!”

    “对了,可有把暗中保护姬瑄的人引开?”

    “回少主,才引走一批,还有两批。”

    “废物,三天,再给你们三天,如果做不到,自己去刑堂领罚!”

    闻言,男子眼神瑟缩一下,额头密布虚汗,“属下领命!”

    说完,拿着书信后,匆匆离开。

    “媚玉,你可别忘本少主失望!”

    刚刚安抚好秋情的媚玉,拿到书信,看到纸上短短的一句话,立刻攥紧手指。

    想千家众人地下安稳就听话!

    “武元,你欺人太甚,”媚玉几乎咬碎了牙齿,“若是我千家祖坟有一点不妥,我要你碎尸万段!”

    药铺。

    又一次针灸过后,姬瑄慵懒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暗一,出来!”

    “暗一参见主子。”

    “事情办的如何?可有找到武元的位置?”

    “暂时确定三个地方,余下的还要排查。”

    “杨清如何?可在清风观探查出什么?”

    “杨千户发现武元跟得意楼联系密切后,已经布控监视。”

    “得意楼?”姬瑄眨眨眼眸,“那是什么地方?”

    他已经把县城转了一遍,为何不知道还有这个地方?

    闻言,暗一脸色羞红,而后,支支吾吾地解释,“属下怕玷污主子的耳朵。”

    “圣上,”祁庸也赶紧劝说,“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听也罢,不听也罢。”

    “说!”

    闻言,暗一只能咬着牙解释,“主子,那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场所,青,青楼。”

    说完这句,立刻低下头,生怕姬瑄动怒责罚他。

    果不其然,听到青楼两个字,姬瑄恼羞成怒了,“闭嘴,有伤风化!”

    “主子,”祁庸一脸苦笑,“老奴千防万防,还是让您知道了。”

    青楼这种脏污之地,他不想让自家主子知道。

    虽然里面美人多,却耐不住身子不干净,一个个又惯会媚主。

    祁庸怕姬瑄被人带坏,也怕他糟蹋自己身子骨,这些日子一直避着这个。

    姬瑄又是在皇宫长大,没接触过这种地方,单纯的很,没人提也不会突然想到,祁庸又下了死命封口,日子久了他自己都给忘记这回事。

    一盏茶过后,姬瑄感觉自己小题大做了,轻咳两声后,不紧不慢地开口,“暗一,杨清可有查到两者的关系?”

    第513章 猜测

    青楼这种伤风败俗之地,虽然为人不耻,却人员混杂,若是布置得当,必然有出奇意料的效果。

    “暂时还没查到,”暗一解释,“武元一直让人守着得意楼,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杨千户只能徐徐图之。”

    “如此甚好!”

    “圣上,”暗一犹豫之后,还是说出刚刚得到的情报,“属下刚刚查到消息,千家的独女,就在得意楼,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祁庸看不得暗一的磨叽,“快说!”

    “而且……成了花魁!”

    说完这句,暗一悄悄后退一步,假装自己是个工具人。

    闻言,姬瑄主仆俩沉默了。

    “当年的事,朕也无力回天,只能护着千卿唯一的嫡女,”姬瑄脸色很难看,“怎么回事?千家小姐怎么会流落青楼,还成了花魁?”

    千家的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推出来顶罪的,但是局面复杂,又有人故意挑拨舆论,朝纲动荡急需安抚,纵然姬瑄有心救人,也有心无力。

    他知道这件事委屈了千家,故而特意暗示朝臣不要为难千家独女。

    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圣上,”祁庸了然道,“您当初刚登基,威严未立,而李大人积威已久,相比有人阴奉阳违。”

    说着,他摇摇头,“这群人真是不堪,一帮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为难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比自己还不如!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屑如此行事,要杀便杀,好好的贵女却给扔进青楼,这不是故意糟践人?

    “暗一,”转动下眼眸,姬瑄若有所思,“得意楼背后的势力,可是先太子余孽?”

    “不是,”暗一拱手解释,“圣上,得意楼的老鸨,年轻的时候在秦淮河小有名气,后来想办法为自己赎身脱离贱籍,落脚平安县后买了青楼自己经营。”

    “本身圆滑又有手段,跟好多人有交情,却不曾依附于谁。”

    “如此说来,武元去得意楼,只能为千家女!”

    “杨千户也是如此猜测,不过,”暗一说出自己的推断,“据属下调查,千家女心机通透,未必会与先太子余孽亢壑一气。”

    “朕知道了,”姬瑄点点头,转移话题,“这次来的人是谁?可是条大鱼?”

    “不仅大而且肥,”祁庸眼睛乌溜溜地转动,“先太子此前共收三位义子,这次来的是大儿子武元,元者首也,衣钵之人。”

    说着,祁庸凑过去,压低声音开口,“老奴猜测,先太子有退让之意,特意给武元制造机会。”

    这是一场磨练,也是一场机遇,凶险至极,却报酬丰厚。

    即使不能杀了姬瑄,只是伤了他,也足够稳稳当当上位。

    “居然想把朕当成磨刀石,”姬瑄冷哼一声,“我这个皇伯,还是一如往日的自大。”

    “先太子败给先皇后,一直心有不忿,”祁庸推测道,“所以就想让武元赢了圣上。”

    简直痴心妄想。

    先太子败家之犬,若不是先皇不忍唯一的手足去世,哪里能苟延残喘到现在。

    可惜,先皇如此做确实全了自己的手足之情,却给圣上带来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这些年,大周一直不太平稳,闹事者一波接着一波,背后全都有先太子的影子。

    祁庸就奇怪了,这位怎么这么能活。

    若不是自家主子得到机缘,他可是生生熬死了两代人。

    莫非,这就是祸害遗千年?

    “蠢!”姬瑄冷冷地开口,“他都没有赢的了先皇,还指望武元赢过朕,痴人说梦。”

    “奴婢深以为然!”

    “既然杨清有数,且等等他的消息,”说着,姬瑄的眼眸露出凛冽的杀意,“一旦确定武元的位置,立刻动手,这次,朕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油尽灯枯的时候他都没想放过这些人,如今有了希望,更不会养虎为患。

    大周只能是姬家,也只能是他的,任何威胁都要毫不犹豫的铲除。

    “属下遵命!”

    “另外,”姬瑄点点石桌,“再把黄家查一下,越详细越好,这家人过于古怪,朕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