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伤的严重,能整天不见人影?

    闻言,黄石心里一个咯噔,“爹,你这是做什么?”

    “我已经老了,”黄老爹看向远方,“不得不为自己打算。”

    顿一下,他告诫道,“你也多为自己打算些,大山他,靠不住的。”

    “爹,是不是大山惹你生气?我这就管教他。”

    “怎么管教?”黄老爹冷哼一声,“别折腾了,随他去吧,把自个儿银子攥住,给自己留点后路比什么都强。”

    没用的!

    但凡这人有一点良心,都不会对亲人不闻不问。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

    “这一千两我留着养老,”黄老爹的语气非常飘,“以后,你自个儿好好过日子吧。”

    他已经老了,能顾好自己不添麻烦就不错。

    “爹,你这话什么意思?”

    “以后你就知道了。”

    这天后,黄老爹彻底不再管事,也不下地干活。

    每天不是躲在房间,就是半躺在椅子上晒太阳。

    上有老人照顾,下有儿子操心,地里还有活等着做,一时间,黄石夫妇俩变得艰难起来。

    黄大嫂不满的找过来抱怨,他平静地回答,“你二弟那,我也从没有帮过,这么多年,你该知足了。”

    闻言,黄大嫂当即僵住,而后,一步一顿离开。

    即使知道这做法没问题,心里也不由得埋怨起来。

    不知不觉间,原本团结一心的老宅出现裂痕。

    姜暖并不知道这些。

    她以为没有自家碍眼,老宅那些人会相亲相爱到天荒地老。

    毕竟,不管是黄老爹,还是黄石夫妇,都是那种特别宠孩子的人。

    宠的没有三观。

    只要宠不死,就往死里宠,自己受点委屈算什么,全村都受委屈也只是做做表面功夫。

    此刻的她,终于摆成够装一人的阵法。

    没有犹豫,立刻躺上去。

    顿时,一种无法言明的气息包裹全身,感觉灵魂都要飘了出来。

    实在太过舒服,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过去。

    一觉醒来后,头脑特别清明,好像大病初愈那种感觉。

    “还真有点用,”姜暖摸起下巴,“这还是石头,若是换成泉水浸泡过的玉石……”

    只是这么想想,就感觉迫不及待。

    接下来,她整个人疯魔的钻研阵法。

    两天后,成功在院子里用玉石摆出阵法。

    成功的一瞬,姜暖感觉家里磁场都变了,好像有一种无形的能量滋润魂魄。

    盏茶后,除了姜暖外,院子里所有人都睡了过去。

    明明是五月中旬的天,却感受不到一点燥热。

    树梢上,仅剩的暗卫凭借着强大的毅力强忍着睁开眼,可失去平衡的他还是掉落下来。

    突然掉下来一个人,姜暖抿住嘴,死死看着来人,“你一直都在?”

    为什么还有暗卫监视自己?

    她居然没有察觉。

    难道自己的感官降低那么多?

    “属下见过夫人。”

    “先回答问题。”

    闻言,暗卫顶着让人发麻地视线开口,“属下一直距离夫人三丈之外。”

    第584章 迁怒

    闻言,姜暖攥紧拳头。

    三丈,刚好是她能感知的最大范围,这些人怎么知道的?

    “我不需要你保护,滚吧!”

    “夫人,”暗卫低下头,“属下只听命圣上。”

    “离我远点!”

    说着,怒火冲冲回到房间,立刻修书一封,“给你家主子送过去,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后天我要得到回信。”

    她以为这些遍布宅院每个地方的下人已经足够让姬瑄放心,没想到暗处还有人。

    骗子,不是说要撤走?

    若不是今天这出意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姜暖有些庆幸,她从不让不熟悉的人进自己房间,没有暴露最大的秘密。

    不过,这次她真的生气了。

    不管是监视还是保护,她都不需要。

    暗三面无表情地接过信,转瞬消失在姜暖面前。

    其实心里慌得不行。

    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有被抓包的一天,毕竟,自己最擅长的就是隐匿,就连呼吸都可以随着周围环境调整。

    看着薄薄的信封,心里无比沉重。

    抿抿嘴,最终,一言不发的让人送走。

    他们这些生活在阴影处的暗卫,本来就是专业背锅侠,被人迁怒也是活该。

    暗三走后,姜暖浑身都布满寒气,垂着眼眸坐在石桌前,一眼不发。

    盏茶后,感觉时间差不多,她撤下阵法。

    瞬间,众人悠悠转醒。

    “娘,”谢氏的反应很快,“这就是阵法?”

    好神奇!

    “嗯。”姜暖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

    见状,谢氏小心地问,“娘,你怎么了?”

    “有点心烦,过会儿就好了,”姜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金家之前的别院不是一直空着,让家里下人去收拾。”

    “娘要去避暑?”

    “先收拾出来再说,让管家带着他们去,记得,一个都不准留下!”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些不知道敌友的人。

    “啊?”谢氏很是惊讶,“确定一个都不留?”

    “对!”

    “行,我去跟管家说。”

    “好端端的怎么把人全撵走?”耿直男孩黄老二直接抓住了核心问题。

    他这么一说,众人也反应过来。

    “对啊,”黄小三惊讶地问,“山上什么都没有,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支点银子做生活费,让他们自己买粮食,就这么决定了。”姜暖起身,直接去找管家。

    这事还是她亲自来办稳妥。

    “好奇怪,”黄老大一头雾水,“谁知道怎么回事?”

    “或许是他们犯了什么忌讳吧。”黄小三也不确定。

    管家得知这个消息时,也很懵逼。

    不过,他为人极为通透,旁敲侧击没有让姜暖改变主意后,无奈带着人离开。

    心里几乎已经确定,自己这批人被主子厌弃。

    至于原因,可能是迁怒,也可能是不信任。

    这番动作,姜暖以为暗处的人会现身,结果,装死装的想让人挖坑把人埋了。

    “忍着神龟!”

    自己这样打脸姬瑄,这人都没什么动静,姜暖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娘,”谢氏看着脸色铁青地姜暖,越发担心,“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姜暖暼一眼暗三藏身之处,“家里来了只耗子一直不走。”

    树梢上,突然有什么东西晃动一瞬。

    暗三也是无奈。

    主子的决定哪里是他能决定的。

    他也没做啥,只是隔两天把黄家的近况传递出去,主要为了就近保护。

    “买老鼠药,”谢氏提议,“找大夫配也行,可惜古大夫走了,不然找他多方便。”

    “老鼠药太便宜了他,”姜暖冷笑一声,“断肠散、鹤顶红、一钩吻、鸩酒才行。”

    “这是什么东西?”

    “沾之必死的毒药。”

    好狠!

    暗三忍不住打一个哆嗦,而后,求生欲极强的写出一封报告。

    姬瑄的回信比姜暖想象的快很多。

    翌日中午,暗三就递了过来。

    阅一遍后,姜暖冷笑地看着眼前的暗三,“你主子说把你赐给我,你怎么说?”

    暗三硬着头皮回答,“属下听主子的。”

    “很好,”姜暖拍拍手,“跳个脱衣舞看看,扭一下屁股脱一件衣服的那种。”

    闻言,暗三吞咽一声,声音晦涩地说,“这不合适吧。”

    “怎么?”姜暖好奇地问,“这么多天,你一直高尚的非礼勿视?”

    暗三不说话了。

    他是有职业操守的暗卫。

    “看别人可以,别人看你就不行?”

    “只有一次不小心看到了,”暗三艰难地解释,“只一眼我就转过头。”

    “女子?”

    姜暖虽是疑问,却很笃定。

    暗三没有回答。

    “除了你是不是还有谁盯梢?”

    “没有。”

    “现在我才是你的主子,”姜暖认真警告,“还是说你想回到姬瑄那边?”

    “还有一批,”暗三果断开口,“在隔壁宅子里。”

    “我有些不明白,”姜暖好奇地问,“那么多好东西还满足不了姬瑄的胃口?为何非盯着我不放?”

    “夫人,”暗三苦笑一声,“您比自己想象的招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