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重新拿起纸张,在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中划了一道杠。而比较显眼的是上方写着‘建造房屋’的字后又划了一道。

    “唉,今天的任务又没完成。”

    花不知眨了眨了懵懂的眼睛。

    ●v●?

    “什么意思?哪来的任务?”

    不问拿着纸张抖了抖。

    “这不就是吗?一天一张单子,差不多半个月就能干完了吧。到时候正好去参加比赛。”

    花不知顿时不知道该怎么给不问解释。

    “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张纸上面只是规划,不是任务。”

    “啊?”

    不问把纸拿远了眯着眼睛细看。

    “好像……确实有点……”

    花不知凑到一边。

    “你是怎么想的?这么多事情,哪怕是我也不可能一天全给它办了呀。”

    不问耸耸肩。

    “我还以为您是在考验我呢……”

    话未说完,手中的纸张便已被夺去。

    花不知举起双手把纸端在自己面前,透过阳光看着上面的字迹。

    “我怎么会把一堆杂事扔给你就当考验呢?这怎么也显得我太失职了吧。”

    不问连忙拱手。

    “我以为师父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作为师父,把琐事交给弟子本来就是正常的事情。”

    花不知微微歪头,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确实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要弟子帮忙吗?”

    不问跃跃欲试。

    “照顾孩子。”

    “啧……”

    不问感觉整个人都被戏耍了,他哪里会带什么孩子?

    “要教孩子们看书写字吗?啊,光是想象着他们围着自己乱窜就感觉头疼的慌。”

    不问表情木然的揉了揉额头,他还是更擅长一些杀伐果断的事情。

    “不问。”

    花不知不知何时绕到不问身后,把他扶到椅子上。

    “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个孩子?”

    花不知轻轻给不问揉着肩膀,让这个孩子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二人虽说是师徒,但感情上更像是长姐与幼弟。

    不问不是没有从花不知身上领会到那种如母爱一样的温暖,只是他对于师父更多的还是一种敬畏。

    师父是真正的尊重他的生命,尊重他这个人,哪怕他一无是处。

    相应的,他亦尊重师父,任劳任怨绝无任何逾矩之心。

    “你不用去承担那么多你本不该承担的事情。不问,你是自由的,你还是个孩子。你的背后有我撑着,开心一点,放松一点,不要像被困的野兽那样野性十足,对谁就呲牙咧嘴。”

    这种怪怪的形容让花不知自己都莞尔一笑,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不问倒是十分洒脱,他觉得师父形容的很形象。

    是啊,一个被困的野兽,一个不该成为野兽的野兽,诞生于荒谬,成长于规矩,与现实隔裂但又与现实的黑暗融合。

    现在的他自愿被困在名为‘爱’的囚笼里,向任何想要靠近和触摸的人露出锋利的獠牙——他属于这里。

    花不知停下手中动作,又拿起纸靠在一边。

    “哎呀,明明有一堆事还要做,真干起来才发现一天却只能干这么几件。”

    生命如困于溪水漩涡中的礁石,周围环绕的鱼群虽是艳丽,却不能融入其中。

    不问支着头,温暖的夕阳打在他身上,披上了一层阴影。

    “还不是师父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然后到头来一算发现就只干了几件。”

    他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没有丝毫的责怪之意。

    花不知认真的说道:“因为一切都要以实际出发,计划虽好但可能赶不上变化。定下的计策要为现实服务,不能想象了一个计划就非要完成。”

    不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而说道。

    “算算时间,凌风雅和巨鸣应该也快到了。”

    “不错,你做的很棒。那么多人竟然这么快就被你提升到了练气四层。”

    花不知就是感觉到有一小波愿力涌入了自己的身体,才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

    “师父,我发现愿力对于实力可以提升的非常快,但是手段并没有常规修士那么多。”

    不问的愿力已经突破了元婴,可他并没有诞生元婴,只有元婴级别的实力。

    这也就导致他和元婴对阵时可能会因为手段不足陷入失败。

    花不知只是靠着座椅盯着外面的斜阳,默默的点着头。

    这便是香火道的弊端之一,它提升了总体的上限,但却拉低了个人的下限。对凡人很友好,但对于天赋极高的修士就没那么友好了。

    “只能以后找办法慢慢改,如今的事情还是给他们提升实力,让他们好好学习知识。”

    花不知轻轻叹口气,实力拼不过那就只能拼技术。

    强大的技术需要复杂的知识,参与的人越多也就越容易完成。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姐姐,我回来啦!已经按照你所说的,把那些工匠都带回来了。”

    凌风雅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一道响起。

    不问迅速站起身,打算开门。

    但花不知终究快他一步,先把门打开。

    “呀~凌风雅真能干,巨鸣也是。”

    花不知揉了揉凌风雅和巨鸣的脸,同时看向它们身后上百位练气四层的工匠。

    “各位,先进来吧。”

    花不知直起身子打开门。

    房间并不大,但聚个上百人还行。

    “各位,想必精密核心已经会打造了吧。”

    花不知站在前方,微笑地看着众人。

    领头的一位工匠把一枚精密核心放到桌子上。

    “大主,只能说我们一起才能锻造完成。”

    所有人都点点头。

    “无妨。”

    花不知笑容不减。

    “锻造本来就需要群体的力量才能完成,你们做的非常好。”

    听到来自大主的夸奖,所有工匠都不由得打起精神,身体站的笔直,很是骄傲。

    花不知从空间戒中取出一套全身甲和一沓设计图纸。

    这套全身甲呈蓝色,从外观上看起来比较笨重。而且是全覆盖式,可以把整个人全部包裹起来,不留一丝一毫缝隙。

    “所以接下来我要劳烦你们建造这种东西,有没有信心?”

    “有!”

    所有工匠都大声喊道,他们高高举起右臂,表示自己勇往直前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