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咔……

    几位跟着的报社记者连忙把这一段记录下来。

    传影螺把刚刚发生过的一切通过光屏传递到城中的每一个角落。

    洪济几人连忙跑到前面想挡住镜头,不问轻轻抬起手臂制止了他们。

    “牛*!我刘傲天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角色!”

    城中有人惊呼。

    “得了吧刘三,就你这货色还是别碰瓷人家了。”

    旁边的人笑话他。

    刘三瞬间变得面容严肃,两撮老鼠须一抖一抖。

    “我本以诚意待各位,不想换来的却是疏远。我不装了,我摊牌了,三爷我也是个高手。”

    身旁的几个酒友一拥而上,对其进行一阵激烈的问候。

    “高手?高一个给我们看看。”

    “哎呀,你平常不是说你是高手吗?给哥们飞一个看看。”

    “唉,错了,错了,我刚刚喝大了,别打了,别打了……”

    ………………

    花不知坐在一席黑木圆桌旁,玉京道人正在给她斟茶。

    “这……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原本花不知害怕风波闹大,想的是先主动赔偿。九大宗门嘛,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

    “长老啊,小孩子们磕着碰着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能因为见他们受了点伤,就要拿糖哄他们啊。”

    玉京道人给自己也斟了一盏。

    “这才哪到哪儿?有时候各宗门之间比赛死了人都很正常,我们只是想看自己的孩子们和其他的孩子们怎么闹罢了。”

    话刚说完,大街小巷上突然都亮起光屏,不问的身影出现其中。

    “回去告诉那帮废物……”

    花不知咋舌,不问倒也确实发挥了自己狠角色的作用。整屋天骄竟无一人敢反对,甚至是多寐。

    玉京道人向茶杯中吹了口气,嘴角扬起几分弧度。

    “长老的这位弟子教导的倒挺不错,对各种事情都看得很开。嘴也麻利,手也麻利,以后出去混不容易吃亏。”

    花不知无奈低头一笑,“我可不敢让他出去混,他属于出去了直接啃别人地皮的那种。我不让他用实力欺负别人,然后他就专门做些‘嫉恶如仇’的事情。别人但凡敢在他面前有半分不顺眼,轻伤都算好的了。”

    玉京道人一脸惊喜地放下茶杯,“有此弟子,长老又何须有过多要求。尽管嘴上说着不问,但实际上长老还是打心眼儿里爱护他不是吗?”

    花不知略显疲惫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明彻,像悠远的古潭轻轻荡开一道涟漪。

    她拿起茶杯轻抿一口,又吐出一道长气。

    “不问确实如你所说,出去混不容易吃亏。他天赋高,本事强,只要再注意着点性格到哪里都吃得开。不过也正所谓刀用的越顺手就越容易忽略它的锋利,我害怕不问再这么孤单下去,心理上可能会出现什么问题。他毕竟真的还只是一个孩子。”

    玉京道人抚摸着下巴,作沉思道:“那?不如给他找点活干?”

    “什么活?”

    花不知想着玉京道人见多识广,治理小孩的方法应该手到擒来。

    玉京道人指的下方正在重新搭建擂台的魔妄楼阁弟子。

    “这场混战我们都看在眼里,若论整体质量,和往年相比有明显下滑。可论个体强度,这次比赛可能是有史以来前十几名交战最激烈的一场。

    我们之所以觉得姬风雅掏出一件元婴法宝砸伤一大片弟子是小事,是因为在场携带元婴法宝的弟子有不下十人,其他人只是没亮出来罢了。

    不问正好可以当一个质检员,能承受不问几次攻击的就进入决赛,不能承受的选个前八十名赏点奖励算了。”

    花不知因为困惑而把脸扭到一旁,只是眼睛依旧怪怪地盯着玉京道人。

    “我从未想过你竟然如此抽象。”

    花不知指出这条建议的不足。

    “首先,不问并不算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你让他给二千名参赛选手挨个试他肯定会不耐烦;

    其次,不问下手没个轻重,他可从来不管你这你那;

    最后,不问的攻击很少有人能承受下来。就算可以承受下来,对他们接下来的比赛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玉京宫主也不希望选手们都一瘸一拐的抢夺第一吧。”

    玉京道人却像是听到了一个很有诱惑性的建议一般。

    “嗯……并非不希望……”

    花不知扶额。

    天哪,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正常的人吗?

    玉京道人呵呵一笑,“长老勿急,我只是开个玩笑,不要放在心上。毕竟我等确实没见过如此新奇的事情。”

    “罢了,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花不知无力的甩甩手。

    她总感觉有件事怪怪的:越是安稳的环境,神人越多。越是危险的环境,神人也越多。反而是那种处于时而安稳,时而危险之中的人才正常。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吧。

    “不问已经是灵体了,等这场比赛结束后有没有兴趣让他加入我们上剑宫?不需要再多几个师父,只是单纯希望能教他一本剑法。”

    在花不知走到门口时,玉京道人突然说道。

    “什么是灵体?”

    花不知眨眨眼,怎么又听到一个新词儿。

    “嗯?长老不知道?哦,对,长老是灵植。所谓的灵体就是指人或生灵已经脱离肉身凡胎,浑身通然一体,可使灵力运通无阻的肉体。”

    玉京道人才想起来这档子事儿,耐心解释。没办法,他总感觉花不知比人类还人类。

    “这样啊……”

    花不知的少女分身点着下巴,想起曾经她用灵力检查不问的肉体时就像看见了块半透明的琥珀一般。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嗯……本质上是一具傀儡,还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纹和阵法。

    哎呀,分身的感觉还是让她有些怪怪的,先磨合磨合接着看吧。

    “到时候我问问他吧,如果他愿意,我就带着他过去。”

    花不知留下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玉京道人点点头,知道多半是没戏了。

    不过也罢,一切随缘。

    接下来就看魔妄楼阁那些家伙们怎么思考出个合适的比赛标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