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费解的对着电话研究了一番,尴尬的说:“我是冯晨!”

    冯晨?

    尹真珠差点火冒三丈:“你接什么电话啊?阿瞿呢?”

    冯晨:“哦,大哥在悼念音书,他说不想接你的电话!”

    尹真珠:“……”

    沉默一会,她哭着问:“为什么?明明我跟阿瞿是相爱的,柳音书凭什么要霸占我的位子?她死了,阿瞿难道要追忆她一辈子吗?”

    冯晨很尴尬,捂着听筒不断向五步开外坐在书桌前的冯瞿求救,无声请求他赶紧过来。

    但是冯瞿不为所动,只是冷冷说:“告诉她,以后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

    冯晨听到电话里尹真珠哭的更凶了,很是为难:“真珠小姐,大哥他说……”在冯瞿威胁的眼神之下,到底屈服了:“他说以后还请你别再打电话过来了!”

    说完这句话,他不顾电话那头尹真珠的大哭,毅然决然的挂断了电话,后怕的说:“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幸亏他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冯晨很是不解:“大哥,你以前跟尹真珠不是很相爱吗?怎么现在连她的电话也不愿意接了?”

    冯瞿似乎陷入了一时的迷茫:“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你知道吧,有时候我甚至怀疑音书的死跟尹真珠有关。”

    冯晨怔了一下:“不会吧?尹真珠充其量就是个娇小姐,哪有胆子杀人?”

    他又小心的问:“或者,有证据指向她?”

    冯瞿摇摇头:“只是一种直觉,并没有什么证据。事发当天她有不在场证明,不过想也知道,如果要杀人,她肯定不必亲自去,只要花点钱就可以了。我有时候宁愿这是一种猜测,可是我后来查了音书死之前的事情,她竟然花钱在小报搞臭真珠,而真珠一气之下跑去砸了报馆,两人已经暗底里交过手了。所以……在极度的愤怒之下,真珠做出过激行为,还真不奇怪。”

    冯晨喃喃:“我……还是一个人过算了,女人太可怕了!”

    他想想:“这些事儿大哥有没有告诉过柳伯伯?”

    冯瞿:“连你也知道,没有证据不能随便定罪,这种猜测告诉他,只会增加他的愤怒。万一我猜错了,他一气之下做出过激行为,又是一桩公案。”

    冯瞿如今也很是头疼:“这件事情都怨我,应该早就考虑清楚的事情,却偏偏拖到无可挽回,还生出许多变故,搭上了音书一条人命!”

    冯晨:“是啊,大哥在别的地方都精明,唯独在婚姻上有点糊涂。”

    冯瞿:“滚!”

    他甚为自负,自嘲可以,但被弟弟数落就想暴起打人,特别是冯晨这种口出无状的家伙。

    冯晨出门之前,提醒了他一句:“大哥,冯晟回来了,昨日他还在父亲的书房里拍着胸脯说要帮父兄分担责任呢。我怎么觉得……他来者不善?”

    冯晟从军校毕业,一门心思就想进军队。

    容城的军权大部分握在冯氏父子手里,还有小部分握在一部分将领手中,比如柳厚朴之类的心腹。

    冯瞿漠然道:“就算他来者不善,也得有本事服众。”

    军队不比地方,有个督军府三公子的名头就够了,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

    冯瞿在军中的威望全是靠着他一场场胜仗积攒下来的,他带着兵冲锋陷阵的时候,冯晟在哪?

    他与将士们同甘共苦的时候,冯晨又在哪?

    况且,理论是一回事,实践又是一回事。

    军事理论学的再好,真到了军中也未必能用上多少。

    对于冯晟的来势汹汹,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愿意来军中就来吧,正好历练一番。”

    冯晨:“……”

    ·

    冯晟回到容城,冯伯祥似乎也没什么想要着重栽培的样子。

    他提出要入军中,起先冯伯祥是不同意的。

    容城虽然军政不分家,但事实上军权高于一切。

    冯伯祥认为,军权只有集中在少部分人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他不是朱元璋,要把所有儿子都分封为王镇守四方,并且天真的认为兄弟齐心,定能保大明江山永固。

    嫡子就是嫡子,在庶出的兄弟们是没有资格跟嫡长子争家产的。

    房屋古玩钱财都可以均分给几个儿子,但唯独军权不可以随便大搞均分。

    军心最忌涣散。

    但冯晟的态度很坚定:“当初儿子去上军校,就想以所学来为父亲分忧,如今儿子学成归来,父亲却不让儿子下军队,而让儿子去军政府做什么科员,那我这几年不是白白浪费功夫吗?”

    冯伯祥大怒:“如何安排调度人员,是为父的责任,还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

    柳厚朴见他们父子俩吵的不成样子,便夹在中间和稀泥:“大帅,不如这样吧,您看三少学成归来,怎么也不应该浪费人才,不如就放在我手底下的团里去磨炼磨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