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门,洛师师急忙上前,拉着颦儿的手关切地道:“怎么样?那叼毛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颦儿摇了摇头,红着眼睛道:“没有,还好你们来得及时,否则……”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我去把那个人渣打死给你出气!”洛师师说着,撸起衣袖便要进屋。

    颦儿一把将她拉住,沙哑着嗓子道:“算了,轻风哥哥已经教训过他了,我们回去吧!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转过脸,这才发现独孤轻风的手在滴血,顿时一脸惊慌:“啊!你受伤了!疼不疼?”

    独孤轻风咧开嘴一笑,满不在乎道:“没事,小伤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都流血了,还叫没事?”颦儿嗔怒,以不容反驳的口吻道,“把手给我!”

    “哦。”独孤轻风老老实实地把手上的手递了过去。

    颦儿从怀里摸出一根新的手帕,小心给他包扎好,这才牵手离开。

    几人如同土匪一般,所过之处一片狼藉,为了震慑那些家丁,洛师师更是将门口两个石狮子提起来,扔进了池子里,这才扬长而去。

    直到夜幕降临,喝得醉醺醺的甘江窦,这才哼着小曲儿,晃悠着身子回到自己的府邸。

    看到一片狼藉的院子,不由得一愣。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折返出去,揉了揉眼睛,认真看了一眼大门牌匾上的几个大字,确定没走错之后,顿时酒醒了大半。

    这是发生了什么?遭了强盗了?

    旁边草丛里忽然钻出个人来,一把拉住甘江窦的衣袖,哭兮兮地道:“哎呀,老爷,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呜呜……”

    甘江窦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阴着脸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半天不在,怎么搞成这样?”

    那人咽了口唾沫说道:“方才有人强行闯入府中,打伤了我们几十号人,还闯入了甘大公子的房间……”

    “什么?”听到这里,甘江窦眼皮子一抖,甘喆现在可是他甘家的宝贝疙瘩,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甘家香火也就断了!急忙追问,“他人怎么样了?”

    “这个……”那人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唯恐那些人又杀个回马枪,所以他一直躲在草丛里,直到见到甘江窦才钻出来,屋内发生了什么,自然是不知晓。

    “废物!给我滚!”甘江窦气得直翻白眼,一把将他推开,迈着疯狗一般的步伐朝甘喆的房间奔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小喆!小喆,我的孙儿,你有没有事?”

    没有人应声,甘江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走进房间看到面前的一片狼藉,心里咯噔一跳,四下一张望,终于发现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甘喆。

    “小喆!”甘江窦急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双手猛掐他的人中。

    掐了半天,人中都掐破了还是没动静,甘江窦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扯着嗓门大叫:“来人!都踏马死了是不是?”

    “老爷!有何吩咐?”两名鼻青脸肿的家丁互相搀扶着走了进来。

    甘江窦红着眼睛咆哮道:“你们没长眼睛是不是?看不到小喆受伤了?马上滚出去找医官!半柱香之内医官不来,你们全部都踏马别活了!”

    “是是,我们这就去!”家丁连滚带爬地去了。

    “这……这该如何是好!”甘江窦急得团团转,忽然感觉裤脚被什么东西抓住,顿时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一脚撩了过去,却听到甘喆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这一脚好巧不巧,正好踢中了甘喆裤裆。

    啪地一声脆响,从声音上判断,有些东西八成是碎了。甘喆欲哭无泪,化身为捂裆门弟子,身体缩成球状,满地打滚嘴里哀嚎不停。

    甘江窦急忙把他抱在怀里,关切道:“小喆,你没事吧?告诉爷爷,这到底是谁干的?”

    我踏马蛋都被你踢碎了,你说有没有事?甘喆颤抖着声音道:“爷爷,你……”

    甘江窦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哎呀,我又不是故意的,别那么斤斤计较。快说,这是谁干的?”

    甘喆那一张本就不英俊的脸扭曲得有些吓人,咬牙切齿道:“是……是独孤轻风!他抢了我的女人不说,还……还把我打成这样!爷爷,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又是独孤家的人!甘江窦顿时火了,恨恨地道:“好一个独孤轻风!你以为有独孤老浑人罩着,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吗?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我看谁还能罩着你!”

    甘喆紧紧抓住甘江窦的衣袖,浑身颤抖个不停,瞪圆双眼大叫:“爷爷,我……我要他死!一定要他死!啊!好痛……”

    “放心,爷爷一定为你做主!你不要激动,医官马上就来!”说着,甘江窦一把将他抱起,火急燎原地回到自己房间。

    伸长脖子等了好半天,终于看到家丁带着几个背药箱的老头姗姗来迟,忍不住又是一顿责骂,家丁哪里敢还口,只得默默忍受。

    一番抢救下来,甘喆性命无忧。不过却传来一个让甘江窦差点昏厥的消息。

    甘大公子下面受到重创,蛋碎一裤裆,即便是治好,以后也不能人道。

    也就是说甘喆从此以后就是一个不男不女的太监!天啊!这让甘江窦如何接受得了?

    顿时气得胡须倒立,揪住那头发胡子花白的医官厉声道:“我不管!若是小喆那东西保不住,你们也等着当太监好了!”

    “啊?甘大人,你这……”

    “少说废话,自己想办法去!”甘江窦一口截断他的话头,朝外面大喊,“来人!把他们给我看好了,若是医不好小喆,全部砍头!”

    “是!”

    吩咐完毕后,甘江窦折身返回自己房间,以最快的速度写好奏折,叫了一顶轿子,直奔皇宫而去。

    这次倒是没有任何阻拦,甘江窦顺利见到了皇帝,立马扑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陛下,你要为老臣做主啊!”

    看这架势,只怕又是麻烦事要来了!皇帝心中很是无奈,还是上前将他扶起:“甘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甘江窦抹了一把泪花说道:“陛下,那独孤轻风仗着自己立了些军功,回到梦月城飞扬跋扈,蛮横不讲道理!下午带人强行闯入我府中,又打又砸,抢走我的孙媳妇不说,还把我家小喆打成重伤,生命垂危!”

    “陛下啊!独孤轻风这分明是强盗行为,藐视王法!完全没有把我霜语帝国律法放在眼里!如此狼子野心,日后必为大患!不可不察呀!”

    第二九七章 欺兔太甚

    妈妈的!果然是一桩麻烦事!

    不过独孤轻风给皇帝的印象,就是一个铁憨憨,他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里面怕是有什么隐情。

    皇帝皱了皱眉问:“甘大人,此话当真?”

    甘江窦拍着胸口道:“陛下,老臣所言,句句属实啊!我甘家上下几十口人都可以作证!还请陛下明察!”

    “唔……”皇帝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对旁边王老太监道,“这样,你去百战府走一趟,传朕口谕,速速宣独孤轻风进宫!朕要他们当面对质,省得冤枉好人。”

    冤枉好人?甘江窦心中冷笑,独孤轻风那个傻子,自己随便就能把他玩弄于鼓掌之中,这次,他一定要付出代价!

    “嗻!”王老太监手里拂尘一甩,急急忙忙地去了。

    烟云府。

    颦儿因为受了惊吓,独孤轻风正陪着她在院子里说话。

    到了饭点,本来南宫晴想要动手,却被几个女人阻止了。

    洛师师衣袖一撸,拍着胸脯大言不惭地道:“放着我来!本女侠今天要亲自下厨,桃妹妹和轻舞过来帮忙!”

    走进厨房后,洛师师顿时犯难了。

    打架骂人,那是她的拿手好戏,做饭……她在破剑门,连厨房都没进过几回,会烧哪门子饭?烧房子还差不多。

    把脸看向独孤轻舞,还没发问,独孤轻舞连忙摇头:“师师姐,你别看我,这个我是真不会!”

    桃妖妖则是在旁边笑而不语。

    洛师师把她一推,嘴里说道:“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一定会了!快,表现的时候到了!”

    “不是吧,刚才你不是说要亲自下厨的吗?这么快就反悔了?”

    洛师师一点也不觉得脸红,笑嘻嘻地道:“我说的是亲自监督你下厨!哎呀,一个意思,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快上,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