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芮涵心尖微颤,脑子里闪过慕宜修离开时觑她的眼神,死死咬了咬唇。

    毫无疑问,如果慕宜修兴师问罪,恐怕她比落在庄恒手里好不了多少!

    如果救了蓝若芝,至少慕子异会感激她,饶了一条小命。

    “说什么悄悄话!”庄恒厉声呵斥,“再不跟老子走,老子划画这女人的脸!”

    他威胁性的将碎裂的高脚杯朝蓝若芝靠了靠,蓝若芝喘不过气来,脸色苍白,冲慕子异哀求道。

    “我跟你走!”庄芮涵一字一顿道,“你放了她。”

    五指紧紧握住,陷入掌心,像是快刺破皮肉似的疼痛。

    慕子异心底暗暗松了口气,迅速跟保安打了个眼色。

    庄恒眸底闪过得意,暗暗松了口气,望着庄芮涵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细细朝她身上那件薄纱天空长裙望去,越看越觉得恶心。

    这种衣服她也配穿?真是丢人现眼。

    快靠近时,他甩开蓝若芝,欲上前拉庄芮涵的当口,周围伺机而动的保安冲了上去。

    变故发生得太快,庄恒扯住庄芮涵的衣襟,保安冲上来夺下他手里的高脚杯,拉扯下,庄恒直直撕烂了庄芮涵衣襟,露出胸前心形胎记。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庄恒挣扎下,撞到了桌子,桌子上的碟子酒杯轰然落在地上,砸的稀巴烂。

    一番折腾下,宾客躲得远远的,保安好不容易将庄恒制住,众人才缓缓松了口气。

    庄芮涵走光拌在裙子上摔倒,她“啊”了一声,惊慌失措扯着裙子双手抱臂遮挡。

    无数双眼睛落在她身上,只觉如芒在背,像是身上被看穿了几百个窟窿似的难堪。

    紧接着身上被人披上一层温热的外套,她下意识抬头,身体微微一僵。

    “诸位,今日实在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倩倩养父发病闯进宴会,饶了大家雅兴,我夫人受了惊,今日宴会到此为止。”

    慕子异三言两语致歉,相熟的宾客安慰了他几句,陆陆续续朝德菲尔酒店外面走。

    “哎,刚才那人真是慕倩宁养父啊?”

    “也是惨,养父竟然这么凶神恶煞,还是个神经病,我看刚才差点要杀了慕夫人呢!”

    “不过他刚才可说慕小姐是他亲生女儿呢!别不是慕二少,找错女儿了吧?”

    “哪儿能啊!慕家找错人,不大可能吧!”

    “但我看她养父抢人的阵仗,也是吓人。”

    “刚才她养父丢的可是亲子鉴定啊!上面应该是养父跟她的血缘关系啊!”

    “真的假的?”

    第99章 一条绳上的蚂蚱

    “现在dna鉴定报告不都能造假么?”

    “造假?你见过神经病有钱有能力造假的?”

    走到酒店楼下,被风一吹,骤然起了几丝凉意,苏锦心搓了搓手臂,思及今日怼川晚晚的事儿,她转头冲纪幸川粲然一笑道:“今天那位川小姐似乎很喜欢你……”

    纪幸川脱下外套,劈在苏锦心,神色淡淡催促道:“穿上。”

    苏锦心乖乖的穿上外套,眸光微闪,干笑了声:“我也不是故意怼她的,只是咱两的还没正式解除除婚约,你到处乱撩,有点不妥当。”

    她偷偷瞧了他一眼,见他脸色阴沉,拢了拢西装道:“等你公布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撩谁都行。”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

    好像,有点酸溜溜的。

    “我没撩。”纪幸川见她眼神飘忽,蹙了蹙眉。

    苏锦心愣了下,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扯了抹笑,“哦”了一声。

    等解除婚约后,恐怕,就没这种机会闲谈了吧。

    今夜,川晚晚虽抱着目的性试探她,想激怒她让她出丑。

    可也是川晚晚让她彻底明白,原她是配不上纪幸川的,他们就像一件衣服上扣错的纽扣。

    能坐在谈判桌上跟纪幸川谈判的,与他并肩而立的,是川晚晚那样的。

    兰博基尼停在酒店门口,司机下车开了门,恭敬道:“纪总,久等了。”

    “那……拜拜。”苏锦心摆了摆手,风度极好笑了笑,“我等我哥。”

    “一起。”纪幸川伸手握住她的手,走下阶梯,坚定的往前走。

    “真的不用……”苏锦心穿着高跟鞋走得踉踉跄跄,高跟鞋被崴断,脚一歪差点摔倒,被纪幸川横着拉入怀中。

    她吓了一条,望着抿唇不语眸光深沉的纪幸川,尴尬道:“谢谢,你先走吧。”

    哥,你去哪儿了?

    再不来,你妹妹就快哭瞎太平洋了!

    都说不要见面了,不要见面了!她都做到了,纪幸川突然在她面前蹦跶什么?

    “脚崴了?”纪幸川透过晕染的路灯灯光,扫了眼她断掉的高跟鞋,索性伸手将人横抱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苏锦心吓得连忙双手勾住纪幸川的脖子,苦哈哈道:“没崴,好好的。”

    纪幸川“哦”了一声,没下文,将苏锦心抱上了车。

    “不是,你放我下来!”苏锦心挣扎,奋起想下车,被纪幸川堵了回去,她心底越发焦灼起来。

    不要这样,再也不要这样了!

    纪幸川坐在后座上,抱胸闭了闭眼道:“开车。”

    司机发动车子,很快将德菲尔酒店摔在身后,窗边灯红酒绿飞逝。

    苏锦心咬唇,被他这态度弄得十足恼火,咬着牙死死瞪着纪幸川的侧脸,眼眶有些发热。

    五指紧握,她冲司机低吼了声:“停车!”

    司机透过反光镜瞧了眼闭目养神的纪幸川,哪儿敢乱停车。

    “纪幸川,你能不能有点分手的自觉!”苏锦心吸了口气,“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没必要再装了吧!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我每看到你一次就特别难受,我一点都不想再见到你了!放我下去!”

    她觉得自己每个呼吸里,都好像是有催人的泪意。

    纪幸川转头望着她,眸光微闪:“难受?”

    小刺猬,是……不想再见到他了?

    “是啊,就跟我以前一样,我看到你除了难受还能是什么!”苏锦心不知怎的眼泪滚了下来,她胡乱擦了一把,骂道:“你说好的解除婚约!你磨磨唧唧拖着做什么!”

    泪水像是烫在纪幸川心上似的,他的心瞬间揪了起来,伸手欲将她搂在怀里。

    就像以往,抱着她,安慰她,亲亲她。

    “你走开啊!”苏锦心将人推开,眼眶红红瞪着他斥责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最讨厌!”

    纪幸川蹙了蹙眉,望了望落空的手,下一刻伸手将苏锦心拉入怀中,苏锦心猝不及防,挣扎得厉害,一边挣扎拳打脚踢一边大声斥责咒骂:“你混蛋!放开我!混蛋!放开我,死冰块脸,我跟你没完!”

    他缓慢调整了下姿势,让她好窝在他怀里,不堪入耳的话骂了良久,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将人硬生生桎梏在怀中。

    苏锦心挣扎得累了,哭饱了,靠在他怀里,发泄完了好受了些,伸手解开纪幸川的纪幸川的衬衫扣子。

    “阿锦……”纪幸川察觉她乱动的小手,耳朵尖瞬间烧红了。

    他忍不住伸手抓住她的手,声音喑哑:“你做什么?”

    苏锦心拨开他的手,又解开两颗扣子,裸露出纪幸川肌理分明的腹肌,她深深吸了口气。

    “别闹。”纪幸川蹙了蹙眉,声音沉了沉。

    苏锦心扯过他的衬衣,将脸上的哭出来湿哒哒的化妆品悉数擦在他衬衫上,顺便狠狠擤了一把鼻涕。

    纪幸川一惊,心底泛起一股恶心,连忙将人推开,将衬衫脱了下来往一边扔去。

    “纪总,你好猴急啊!”苏锦心皮笑肉不笑,脱下纪幸川的西装,狠狠在他西装上擤了第二把鼻涕,然后塞在他怀里,瞧了眼他的颇为有料的身材,流氓的吹了个口哨。

    “马上!”司机透过反光镜见这阵仗,急急忙忙解开安全带下车。

    要是坏了纪总好事,这份高薪工作就得彻底跟他说拜拜了。

    苏锦心扣住纪幸川的后脑勺,凑上去吻上的他的唇,热烈又决然,根本没有半分缱绻温存,倒像是猛兽在驯兽似的。

    毫无章法的亲吻铺天盖地袭来,纪幸川心尖微颤,裹挟着不明意味的亲吻让他十足不适。

    他扣住她的肩膀将人强行推开,望着她蹙眉道:“苏锦心,你别这样。”

    苏锦心,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