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庄芮涵与蓝若芝相处日久,若他出手反而不好,倒不如交给慕宜修。

    慕宜修并没有在病房里逗留,带着温扬下了关押庄芮涵的秘密地下室。

    地下室并不算大,黑洞洞的,一盏吊灯昏昏沉沉,庄芮涵反手被捆扔在角落里,嘴巴里塞着抹布。

    开门的瞬间,庄芮涵下意识朝后退,就像是在躲避着什么似的,发出“呜呜呜”的闷哼叫声。

    门“咯吱”一声开了,温扬率先进门,拉了吧椅子在她跟前,慕宜修坐下,眼神冷冷的盯着她。

    蓝若芝刚晕倒,她就像趁乱逃跑,奈何慕宜修直接喊了保镖将她捆绑起来,扔在密室里。

    那种像是要将人啃噬的眼神叫她浑身每一寸血肉都起起皮疙瘩,甚至战栗。

    “机会只有一次,说。”慕宜修约莫是将人看够了,薄唇轻启道。

    温扬给庄芮涵取了抹布,给她提了个醒:“庄小姐,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说,如果你说不出来,恐怕你很难走出这间屋子。”

    庄芮涵嘴巴酸,瑟缩了一下,“是关啸,关啸希望挽回跟慕家的生意,同时希望我渗透进慕家。我当时很缺钱就答应了帮助他。后来,我没想到……爸爸真的找上我了,我……我不敢拒绝。”

    三言两语,将责任悉数推到了关啸身上。

    慕宜修眯着眼睛,闪过几丝危险的光,似乎不满意。

    “庄小姐还是说说,为什么要害云墨兰小姐?”温扬提醒道。

    慕宜修低低“哦”了一声,眼底越发冷了:“我讨厌说谎的女人。”

    他将粉底液扔在地上,起身理了理西装,“她不是喜欢毁别人容么?那么,就让她毁个够!”

    “是。”温扬捡起粉底液,拉过庄芮涵温声细语道:“庄小姐如果想活着离开这里,恐怕需要你配合才是。”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庄芮涵顿时被吓到了,手脚被捆挪动困难,慌张之下,眼泪瞬间掉落下来。

    这张脸是上帝赐给她最珍贵的礼物,无论什么都无法代替。

    不要,她不要被毁容。

    “另外,她既然那么喜欢精神病院,那么就送她去精神病院吧。”慕宜修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了地下室,声音却像是地狱里的修罗。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脚步声渐行渐远,庄芮涵不甘心的哭着嚷着:“我真的没有,跟我没有关系……求求你,放了我……”

    “庄小姐,慕总早就将事情调查清楚了,是你做的逃不掉,”温扬单手扣住她的脸,将粉底液毫无技巧的吐在她脸上,面色镇定道:“至少,精神病院,不愁吃穿。”

    “不要。”庄芮涵挣扎,求救无门,为保住这张脸慌张道:“求求你,不要,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就只剩下这张脸了……”

    温扬不为所动,继续涂粉底液。

    “温扬,只要你不毁了我的脸,我以后就是你的。”庄芮涵诱惑道,盈盈水眸中闪动光,“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温扬顿了顿,眯着眼睛笑了笑道:“怎么样都可以?”

    “都可以,”庄芮涵的下巴被松开,她凑上去,压下厌恶与不适吻上温扬的唇,讨好道:“我现在就是你的。”

    这张脸是她赖以生存的资本,是立足娱乐圈的基础,是唯一的骄傲。

    她不能,连这都失去了。

    不可否认,温扬初见这张脸委实惊艳,那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锦锦可怜,激起人的保护欲,可同时也更容易激起将她摧毁的欲望。

    可惜,慕家容不得背叛。

    “我以前没有别人,”庄芮涵毫无章法的啄吻着温扬,急促温柔的呼吸扑打在温扬脸上,她被困住的双手勾住温扬的脖子,将两人距离拉得近了近,“我以后就是你的。”

    第103章 我都替你着急了

    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无论如何都要抓住。

    温扬斯文有礼笑了笑,将黏上来的庄芮涵推开,“你确实很有勾引男人的资本,可惜,搞错了对象。”

    他继续涂抹着庄芮涵的脸,在她震惊与绝望的眸光里,安抚性的凑上去吻了下她的唇,赞赏道:“你很甜,可不适合我。”

    脸上微微的刺痛感袭来,庄芮涵越发焦灼慌乱,哀求道:“求你,别毁我的容,我真的只剩下这张脸了。”

    梨花带雨的面容瞧上去锦锦可怜,温扬托起她的下巴,深深叹了口气,“庄小姐,你别哭,等到了精神病院,方才有你要哭的。”

    要怪,就怪不该起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心思,竟还胆大包天动慕总心尖上的人。

    温扬涂抹完粉底液,喂庄芮涵吃了安眠药,将人带离了地下室。

    庄芮涵昏昏沉沉,心一点一点陷入冰窖,脸上的刺痛感越发严重。

    这辈子,真的就这么毁了?

    阳光洒落进来,照耀在洁白凌乱的床单上,女人脸上的浓妆乱七八糟的,她嘤咛了一声掀开眼皮。

    入眼是一张俊秀斯文的脸,川晚晚勾唇,托起男人的下巴仔细端详,“这脸倒是长得不错。”

    昨夜德菲尔酒店闹剧结束后,被纪幸川怼了,又被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冷嘲热讽,一把火便没处卸。

    凑巧这男人来搭讪,生得倒是英俊,瞧着也就二十几岁,嫩得倒是符合她的胃口。

    酒店开了个房,刚进房间。

    到底是年轻,迷迷糊糊睡过去。

    “唔……”

    似是察觉被人细细打量,关啸睁开眼睛,觑见近在咫尺女人的脸,忍不住皱了皱眉。

    昨晚关谦气急败坏回家,他留在宴会上瞧着最后的闹剧,熟料离开时小腹一团邪火蹿了上来,他常年在风月场上混,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凑巧走廊上走过来个黑天鹅似的女人,倒也不亏,他撩妹花招百出,按捺住性子将人忽悠了一通开房。

    “你挺不错,”川晚晚腻在他怀里,“知道代价是什么么?”

    关啸大咧咧起身,进了浴室洗澡,冲掉浑身粘腻的味道,玩世不恭笑道:“大家都是出来玩儿的……要是你觉得亏,多少钱,我给你。”

    到底是谁,这么针对他?

    就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出来了。

    “玩儿?”川晚晚姿态优雅的横躺在床上,舔了舔红唇,眯着眼睛道:“小朋友,大人的世界,可没有玩儿这种说法。”

    这小男人生得倒是可口,又是关家唯一的儿子,虽比不上帝凯乐这样的巨无霸,可却非常符合她择偶的标准。

    纪幸川这种男人,肖想还行,可若真没头没脑冲上去,迟早得砸个头破血流。

    可这小男人就不一样了,根本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迅速冲完凉,穿着浴袍出来,川晚晚从后面将关啸抱住,对着洗漱台的镜子,笑得跟朵毒玫瑰似的,“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占我的便宜,”

    她越过关啸的浴袍摸了摸他肌理分明的腹肌,“作为帝凯乐集团的执行总裁,你觉得,你要给我什么,才能了结这件事情呢?”

    “你是川晚晚?”关啸蹙眉,眸底的不耐化成震惊,拿着牙刷的手顿了顿。

    圈子里谁能招惹,谁不能招惹,他清楚得很。

    这川晚晚根本就是圈子里的吸血女妖精,一旦被缠上,就极难脱身。

    “欢迎来到,大人们的世界,小朋友。”川晚晚吻了吻关啸的侧脸,媚眼如丝道:“是想我告你,还是想我嫁给你,自己考虑吧。”

    “怎么了?”川晚晚穿着浴袍慵懒的抓了抓头发,从浴室出来,朝外头望了一眼。

    不出来还好,一出来外面的记者都沸腾了,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川晚晚”,外头的记者簇拥进门,浑然不管当下尴尬的情况,话筒对着川晚晚就是一顿尖刻的提问。

    “川总,请问这是您新的结婚对象么?”

    “那么你之前知不知道关二少即将与白家大小姐下个月即将结婚的事情呢?”

    “川总,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你们是什么时候相爱的呢?”

    话题越问越离谱,而作为帝凯乐集团的总裁川晚晚,身上的绯闻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要长,引来这般汹涌的娱记追问好不意外。

    川晚晚从善如流,谦逊有礼笑道:“诸位,我下午会举办记者招待会,如果有什么问题请到时候一并提问,我与关二少会一并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