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看着好似柔弱的舞姬却是异常难缠,武艺高超。舞姬们心知不得久缠,唯恐生变,几人上前迎击,招式比方才更为大胆莽进,却找不出一点破绽。

    其中一两个趁着公子们疲于应付,脱离了他们的包围圈,直直向着宋沐卿刺去!

    菡云发现不对,立即将宋沐卿拉至身后,嘴里还喊着:“小姐小心!”

    又是一声钝器入肉的声音,如同行风最后在小巷时那般。宋沐卿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菡云!”

    侍卫们这时已经闻讯赶来,联合公子们一起将刺客们制服。

    长公主瞧见下面宋沐卿怀里血一般的人儿,立即让绘心去找太医丞过来。

    太医丞在方才听闻长公主生日宴上出了刺客,唯恐长公主受伤,便即刻赶来了。加之绘心去请,便很快就来了。

    宋沐卿退至一边,旁的小姐们瞧见她面色冷冷的,没见一滴泪。

    想起方才菡云护主,不免都在心中感叹一句,右相家的二小姐,着实心冷啊……

    ☆、设计

    长公主由素香扶着走过去:“如何了?可还有得救?”

    太医丞给菡云止了血,才转身躬身开口:“回长公主的话,这位姑娘的伤势虽瞧着吓人,实则内里损伤并不严重,所以只需之后在床上疗养几日,便也好了。不过……”

    太医丞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不过到底是伤在了心口处,之后哪怕是好了,也可能会有些身体上的不适。”

    长公主叹了口气:“人能活下来,已是万幸了。”

    宋沐卿也是这般想的,听到太医丞的话,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前头已是有了个行风,若今日菡云再为自己而死,宋沐卿也不知自己会如何。

    她身上,已是担不起再多一人的性命了。

    将菡云送下去休息后,长公主皱着眉头发话:“好好的怎么会弄成这样子!到底是谁安排的舞姬!”

    宴席上众宾客霎时跪倒一片,嘴里高呼:“长公主息怒啊!”

    长公主对着绘心道:“让人去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我的寿宴上意图行刺!”

    “是。”

    刘怀德如今还未离开,方才舞姬之事发生之时,他刚替皇上给长公主送完礼。如今见绘心领命退下,便躬身走上前去。

    “长公主,皇上还在宫中等着奴才去回话,请恕奴才不能多留了。”

    “麻烦刘公公了,你便先回去向皇上回话罢。”

    刘怀德笑着应是,而后躬身退下了。

    长公主瞧着底下众人冷哼了声,让素香扶自己去主位坐下,才让底下人起身回位置上坐着。

    她难得如此发怒,实在是如今她的寿宴上出了如此大事,刺客伤了宋二姑娘的贴身婢女,还惹众人惊惧,才会这般。

    众人谢恩起身,但心中仍旧是戚戚焉,哪怕是坐回位置上也还是冷汗津津,唯恐行刺之事牵扯到自己身上。

    那可是大罪!

    也不知是何人,竟如此大的胆子。

    宋沐卿见菡云被抬下去,眼中便一直是情绪翻涌,只是垂着眸子,谁看过来都似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她细想方才种种,那些刺客倒像是针对自己一般……

    不,一定是为她而来的!

    那些舞女结束武功高强,与那些会武的公子们可以缠斗如此之久,后面更是挣脱包围直直向她的方向刺来。最后是侍卫赶到,与公子们一同联合,才将其制伏。这整场宴席之上,更是只有菡云一人受伤。

    宋沐卿皱紧了眉头,将在场之人一一想过来。

    恐怕,也只有周家人了吧。

    选在这么个时候下手,还真是恨毒了自己啊。

    宋沐卿眼睫轻颤了下,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等着长公主查下来的结果。

    ……

    过了大约有半个多时辰,绘心才带着人回来。

    宋沐卿往那瞧了眼,见绘心捧着一个东西递给长公主瞧。

    绘心到长公主面前,行了一礼后才压低了声说道:“长公主,那些人都是死士,任务一失败就吞毒自杀。奴婢过去时已是几具尸体,只在他们身上找到了这个。”

    长公主接过腰牌瞧了眼,眉心动了动,喃喃道:“这是张家的东西。”

    她思索了会儿,最后还是对着绘心道:“这事到此为止,不用再查下去了。”

    “可是长公主,皇上那边……”

    长公主瞥了她一眼:“皇上那边,自有本宫去说明。”

    “是。”

    长公主知道这事背后定有蹊跷,裴毓然如今形势大好,母家也算高门世家,如此费心费力派人在她的寿宴之上行刺,只会得不偿失。而且她也想不明白,他有什么值得在今日动手的。

    但虽是如此想,心中还是生了些嫌隙。

    宋沐卿虽是远远一瞥,但也瞧见了那牌子是谁家的东西,垂下眸子,嘴角轻勾了下。

    这周家做事,还真是比纯妃要谨慎许多啊。

    *

    既然这事明面上有了结果,那么长公主也不便继续留人,就如此散了宴席。

    因得菡云还在内院医治,故而宋沐卿并未和众人一道离开,而是随着长公主去了安置菡云的院子里。

    长公主拉过宋沐卿的手:“今日你也是受惊了,你的丫鬟又伤得这么重。我实在是心有不安,故而刚才让素香去库房拿了点东西,也算是我的赔礼。”

    宋沐卿摇了摇头:“多谢长公主美意,不过这事本就不是因您而起,臣女如何也不应收下这赔礼。”

    长公主闻言,装作生气地板起了脸:“你若是不收,我可是权当你对本宫生了嫌隙!如此才不愿收下本宫的礼。”

    “这……”

    宋沐卿浅笑着朝长公主行了一礼:“既是如此,那臣女便多谢长公主了。”

    长公主如此才又勾起了唇角,不过转而想起里头还躺在床上的菡云,嘴角又拉了下来,轻叹了口气。

    “哎,只是可惜了那个丫头,伤的那么重,万望之后别留下有什么不便才好。”

    宋沐卿闻言,也垂下眸子不再说话。

    进了里头,菡云仍旧闭着眼,面色苍白得很。听到外头响动,才勉强睁开了点眼,作势要下床行礼。

    长公主急急抬手拦了:“你刚刚受了重伤,如今好容易才止了血,可别再下来了。”

    菡云闻言轻咳了声:“多谢长公主。”

    “哎,真是可怜见的。”

    长公主凝眉瞧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对着宋沐卿道:“这丫头今日也是受罪了。要不,让她在我这多留几日,等好了些,再让她回宋府。”

    宋沐卿大惊:“这如何使得!”

    “哎!这有如何不使得的。这丫头也是个舍身为主的忠仆,我看着甚是喜欢。留她几日,也是无妨的。”

    宋沐卿思索许久,才替菡云谢了恩:“真是谢过长公主了。”

    长公主见了,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孩子,未免也太过知礼了。”

    “这丫头受了伤还需静养,我们留在这也是吵着了她,便出去说话罢。”

    说罢,便带着宋沐卿出去了。又去自个院子里说了好一会子的话,才让她离开。等回到宋府,已是快酉时了。

    泽芝等在院子里,见宋沐卿回来,立即上去迎接。

    “小姐怎得回来的如此晚?”泽芝柔声问着,“可用过晚膳了?”

    “晚膳在长公主府里用了。”

    泽芝瞧见菡云并未跟着宋沐卿一同回来,心知寿宴上定是出了事,忍着一直到了内室里头才开口问道。

    “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

    “席上出了刺客,菡云为护我受了重伤。幸得长公主庇护,如今在长公主府上医治,等好了些了再回来。”

    泽芝闻言也不由皱眉:“这席上,怎么会有刺客?”

    “我猜测,应是周家的手笔。”

    “周家?”泽芝一愣,“周家何苦如此,那可是长公主的母家啊?”

    “那些刺客,全都是冲我来的。想来也就只有周家如此恨我,欲除之而后快了。”

    宋沐卿浅笑一声:“本是想慢慢图之,既然他们如此等不及,那便也怨不得我了。”

    宋沐卿垂眸思索了会儿,而后看向泽芝:“纯妃不是最在意远在边疆的三皇子么?那我就帮她一把,让她能早日得见三皇子殿下。”

    *

    西凉边疆

    裴毓泽已经数不清自己在这里待了有多少日子了。刚开始时他还期待着父皇哪天会气过了,下旨接自己回去。然而一连等了几个月,却愣是没有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