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迅速收敛心神,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失态的猥琐,只是眼神平静地掠过她的身影。

    他心里很清楚,器灵化形就会对自己百分百忠诚。

    自己做什么她都会顺从,但秦渊从不是急色之人。

    更何况现在他这副身体虚弱不堪,连站着都费劲,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

    “你既然已经化为人形,总不能一直没有名字。”

    秦渊开口说道,语气沉稳,

    “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吧,以后也好称呼。”

    器灵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连忙微微躬身,声音带着几分恭敬:“麻烦主人了。”

    秦渊皱起眉头,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这名字可不是随便取的,器灵化形,就会跟随自己一辈子,是日后最可靠的人。

    要是随便取名叫翠花,以后名传天下的时候,那就搞笑了。

    他的目光落在器灵身上,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漆黑的夜空中,一道箭矢划破天际,如同流星坠落,精准命中星辰。

    这个画面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秦渊眼前一亮,看向女子,语气带着几分确定:“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星辰’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希望你以后你使用弓箭的时候,一箭落星辰。”

    “多谢主人赐名!”

    星辰眼眸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有力:“以后我就叫星辰!星辰……真的很高兴,太高兴了!”

    她反复呢喃着这个属于自己的名字,仿佛要将这两个字牢牢记住。

    于她而言,这不是简单的称呼,而是从器灵蜕变为“真正的人”的烙印,是存在的证明。

    秦渊看着她眼底闪动的光,语气带着几分探寻:“星辰,你除了觉醒那些记忆碎片,还有没有其他能力?”

    “有!主人您看!”

    星辰立刻应声,话音未落,她白皙的右手抬起,掌心长弓凭空浮现。

    正是方才木箱中静静躺着的弓。

    长弓入手的瞬间,星辰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凝练起来,仿佛这柄弓本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秦渊的眼神骤然一亮,心中暗惊:“没想到这把弓没有随着星辰化形消失!”

    “主人,现在这把弓是我的本命器。”

    星辰轻抚着冰凉的弓身,语气郑重。

    “只要本命弓不毁,哪怕我在战斗中身死魂散,也能依托弓身重新凝聚形体,再度复活。”

    “复活?!”

    秦渊闻言,心脏猛地一跳,脸上难掩欣喜若狂之色。

    这能力简直逆天!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拥有一个能无限复活的器灵,相当于多了一条永远不会断裂的后路。

    星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补充道:“而且,以后主人若是得到铁矿或者天材地宝,都可以融入弓身。

    每一次融合,本命弓的威力、韧性,都会随之增强,没有上限。”

    “而且我还能进入弓中,这样一来隐秘性很强。”

    秦渊彻底被这先天神通征服了。

    虽说它不能直接提升自己的力量和体质,或者杀伤力。

    但其潜力和实用性,远超普通的神通。

    他不禁畅想,若日后能收服更多像星辰这样的器灵,自己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才算真正有了立足的底气。

    随后,秦渊周身的气息骤然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他凝视着星辰,声音低沉而严肃:“星辰,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去杀几个人。”

    星辰闻言眼底的欣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与浓烈的杀气。

    她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主人,星辰明白!我马上去办!”

    话音落下,她转身快步走向隔壁房间。

    不过片刻,便背着一筒寒光凛凛的箭矢走了出来。

    她将本命弓拿在手里,推开房门,消失在黑夜之中,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渐渐消散。

    秦渊静立于院中,抬头望着那道星辰凝聚的身影缓缓融入无边黑暗,眸底无波无澜,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星辰没有说一句“去杀谁”。

    但那道消失的身影却早已心领神会。

    当秦渊使用神通的时候,他的部分记忆也如同细流般,悄无声息地涌入了器灵的意识。

    那些记忆,并非什么重要记忆,更多的是一些常识。

    也正因如此,再加上启灵神通本身的神奇,化为人形的星辰并未被庞杂的记忆冲垮,更没有成为另一个秦渊,而是诞生了完全独立自主的人格。

    他有自己的思绪,有自己的判断,却也清晰地记得那些刻在记忆碎片里的关键。

    比如,让前身含恨而终的那几张狰狞面孔。

    还有村子里的地形和人物,这些无需秦渊多言,早已成为星辰认知里的一部分。

    秦渊之所以敢在深夜放任星辰独行,并非不知这黑夜的凶险。

    从前身残留的记忆中,他早已洞悉这个世界的残酷。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妖魔鬼怪。

    普通百姓生活的如履薄冰,生怕不小心就死了。

    但他对星辰有着绝对的信任,这份信任源于星辰的本源。

    那把被他父亲珍藏在木箱里的弓。

    那弓并非秦家祖传之物,而是父亲早年在一具无名尸体旁偶然所得。

    无论是秦渊的爹,还是前身,拼尽全力都无法拉动弓弦分毫,久而久之,只能尘封在木箱底。

    可谁也没想到,这把沉寂多年的弓,竟藏着如此磅礴的煞气与杀气。

    当星辰从弓中化形时,便完整继承了这份煞气。

    以至于她初临人世,面对即将到来的杀戮,非但没有半分常人该有的恐慌与不安,反而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冷厉与从容。

    至于星辰此行要用到的箭矢,倒与这把弓无关。

    那是前身年少时闲来无事,用山上的硬木打磨而成的,做工算不上精良,却也还算锋利。

    如今想来,倒像是冥冥中为星辰准备的。

    星辰身上散发的煞气和杀气,一般鬼怪根本不敢惹,所以秦渊才敢让他晚上杀人。

    虽然秦渊可以找时间杀了那几个人。

    但是前身藏在记忆里的仇恨,还是秦渊自己,他都不愿意忍。

    那几个人,只是地痞流氓,又不是修士,他何必忍,想杀就杀。

    今夜,该有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