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秋感叹道:“真是病来如山倒。”

    “我爸身体一直都很好的, 这次生病实在太突然了。”方若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连忙对宁疏道:“你说我爸, 有没有可能是中邪了?”

    宁疏道:“我没见着叔叔, 所以不能确定。”

    方若云一把拉住宁疏的手:“宁宁, 我能不能请你跟我回家, 看看我的父亲。”

    见方若云这般无助的模样,宁疏说道:“没问题,明天周末, 我跟你一起回去。”

    “谢谢宁宁, 你真好。”

    “别客气。”

    周末,宁疏跟方若云一起去了方家。方家看上去还挺有钱的, 家住市区的高档别墅区, 三层楼的大洋房, 家里的保姆护工都有五六人。

    宁疏刚踏入方家大门,就感觉到胸中有一股不顺的气。

    虽然窗户都通着风,宽敞明亮,可是宁疏还是感觉到憋闷。

    “我去给你倒水,你喝果汁还是可乐?”

    宁疏摇摇头,说道;“还是先看看你你父亲吧。”

    “好,我爸在卧室。”

    方若云带宁疏上楼,她家里人听到动静,也都出来了。

    “这位是我的同学,名叫宁疏。”方若云说:“我带她来看看我父亲。”

    面前那位年轻的女人扫了宁疏一眼,说道:“什么人都带回来,你爸又不是动物园的猴子,给人随便参观的吗?”

    一开始宁疏还以为这位年轻女性是方若云的姐姐,却听方若云说道:“周姨,我同学是很厉害的风水先生,之前学校宿舍闹鬼,都让她破解了呢。”

    “这么年轻的风水先生?骗人的吧。”周姨戳了戳方若云的脑袋:“还嫌你爸死得不够快?”

    方若云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低声对宁疏解释:“她是我的继母。”

    这时候旁边的门打开,方若云的姑姑扶着奶奶出来。奶奶满鬓华霜,拐杖用力杵了杵地面,气愤说道:“大早上的,吵什么吵!”

    “奶奶,这就是我昨晚电话里跟您说的,宁疏同学,她是阴阳先生,很厉害的,我想让她看看爸爸。”

    “噢,噢,宁先生,你好你好,快坐,李嫂,快给宁先生倒茶。”奶奶招呼道。

    方若云的奶奶还挺信这些,对宁疏的态度很好,而她的继母周姨依旧不想让宁疏进屋。

    “我觉得,还是应该相信现代医学。”她冷冷说道:“请什么神棍,这是迷信。”

    方若云毫不客气地说:“现在医生都没有办法,我请先生来看看又怎么了?”

    “你要请先生,就请个有名的大先生,你把你同学找回来,这也太不靠谱了吧。”周姨冷眉冷眼觑了宁疏一眼:“这女孩看上去比你还小。”

    “可是她真的很厉害。”

    “谁知道是不是骗子。”

    宁疏抬头,打量周姨,冷声道:“两眉之间是命宫,你的命宫有恶痣,又唤桃花痣,会直接影响到你的婚姻,所谓水性杨花,就是如此。在嫁入方家以前,你有过一段婚姻,你的眉下有子女纹,说明你还有个孩子,但是子女纹已经淡而不显,说明你抛弃了你的孩子。”

    周姨脸色骤变,气得嘴唇都在发抖,宁疏从她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奶奶听了宁疏的话,冷冷看向周姨:“自从你嫁到我们家来,这个家就没消停过,这一次自强能好起来,第一个就要把你扫地出门。”

    看得出来,她相当不满意这位年轻的儿媳妇。

    周姨终于讪讪的不再说话了。

    在奶奶的坚持下,宁疏进了方若云父亲的卧房。

    刚一进门,宁疏皱了皱眉,她感觉到一阵未知的陈腐之气涌来,阴阴凉凉。

    方若云的父亲躺在床上,几个护工陪在他的身边。

    宁疏问道:“怎么不送医院呢?”

    “医生什么都检查不出来,还不如就在家里咱们自己照顾呢。”周姨抱着手站在门口,冷冷道。

    方若云连忙走到床边,关心地问道:“爸爸,你好些了吗?我请了位先生过来给您看看。”

    方若云的父亲眼神很迷离,目光没有焦距,看上去浑浑噩噩。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方若云无奈劝慰:“爸,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宁疏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到书桌前的架子前,格架上摆放着古董瓷器,方若云解释道:“我爸平时喜欢收藏古董,这些有的是从拍卖行拍下的,有的古董市场淘来的。”

    宁疏开了天眼,古董哪些是真品,哪些是赝品,她能一眼看出。这个架子上,大多数都是仿冒的赝品,不过倒是有一件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条鱼。

    青碧色的半圆形翠玉鱼身,光泽古朴,线条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