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号码好像已经没用了。

    宁疏记得狗娃他小姨说,这个吴青青是一年前被拐卖到上坪村的,丢失了一年,兴许她的父母离开了原住地,换了手机号码也未可知。

    联系不到她的父母,这可怎么办?报警么?

    告诉警方,在上坪村有被拐卖囚|禁的女孩,让他们赶紧过来救人,这似乎也行得通。

    宁疏跟舅妈说了这件事,舅妈却显得比较悲观,告诉宁疏,在偏僻山区,买媳妇这种事太常见了,如果不是有家人报案,当地派出所是不会出动警力。

    因为如果要救人,指不定十家里就有四五家的媳妇,都是买来的。

    根本救不完,而且很多妇女,尤其是生了孩子的,甚至不愿意被营救,反倒出力不讨好。

    要想把人救出来,就必须联系到吴青青的家人,由她的家人在当地报案,两地警方联合,立案营救。

    宁疏想起吴青青还给了她一个地址,顺着这个地址,不知道能不能联系到她的家人。

    时间紧迫,她肯定不能亲自前往广州去找寻她的父母家人。

    宁疏甚至想直接硬闯陈家,把吴青青给救出来,不过这是下下策了,如果搞不好,会弄巧成拙,毕竟要考虑狗娃小姨,他们还要在村子里住下去。

    宁疏只能找人帮忙,广州,她在广州没有认识的人,即使有,那也是上一世,现在谁搭理她啊。

    就在宁疏想着对策的时候,狗娃已经拨通了陆铮的电话。

    “嗯,陆大哥,就是这样的,我们要找一户姓吴的人家,家住广州,黄家路38号唔,我姐说谢谢陆大哥,跟陆大哥么么哒。”

    宁疏满脸黑线,一把夺过狗娃手里的电话。

    “陆铮,我没”

    “黄家路38号么,我立刻让人去查,最晚明天应该就会有结果,不用谢。”

    “呃。”宁疏语滞了好半晌,终于还是说道:“谢谢你。”

    陆铮轻哼了一声。

    “那晚安。”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呢,开学吧。”

    “你一天闲事倒管得多。”他调子慵慵懒懒。

    宁疏猜测他穿着丝绒的宽松睡衣,可能正躺在床上,一边看书,一边跟他打电话,夜灯暖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勾勒他在夜色独有的温柔轮廓。

    她的心突然平静了很多。

    “不是闲事,是很重要的事。”

    宁疏跟他道了晚安,迅速挂掉电话,一回头,狗娃幸灾乐祸冲她笑。

    “谁让你给陆铮打电话了?”

    “这事儿,还真只有陆大哥能帮的上忙。”狗娃说:“只有他,有本事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吴青青的家人,也只有他,这么晚了还会愿意帮你做这种事情。”

    宁疏无话可说。

    第二天上午,宁疏接到了陆铮的电话,他连夜让广州那边的朋友去黄家路38号附近打听过了,名叫吴大江的男人早在一年前就带妻子辞职离开,听说是因为丢了女儿,天南海北寻找无果,最后也不知道去了哪。

    电话没有用,给出的地址也找不见,短时间里恐怕没有办法联系到吴青青的家人,狗娃给出的方案失败了。

    不过陆铮随即告诉宁疏,他打听到了吴大江在山西那边的老家旧址,可以派人过去寻找,最快也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然而当天晚上,宁疏却在睡梦中惊醒了。

    梦里面,她听到吴青青在尖叫,那样的撕心裂肺,那样的绝望。

    宁疏本能地感觉到,可能出事了!

    她翻身下床,匆匆换好衣服去隔壁屋叫狗娃:“跟我去一趟陈家,出事了。”

    狗娃还迷糊着眼睛,嘟哝道:“这大晚上,能出什么事。”

    虽然他抱怨着,不过还是快速换了衣服,跟宁疏出了门。

    家门口就停着一辆摩托车,狗娃骑上去,载着宁疏朝陈家奔驰而去。

    顶着轰轰的大风,狗娃回头问宁疏:“姐,咱们现在是过去抢人?”

    “不知道,过去看看吧。”

    “要不把我爸也叫上吧,就咱俩,这也太那啥了。”

    “叫上你爸,大晚上跑到别人家里去抢媳妇?”

    “呃。”

    村子不大,绕过一个山坳坳,便来到了陈家门口。

    大老远,便听到陈家的院子里传出女人的惨叫和哭声。

    狗娃将摩托停到路边:“这是杀猪啊!”

    宁疏注意到,周围邻居的屋门紧闭着,似乎这样的哭闹声,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连看都懒得出门来看了。

    宁疏和狗娃熟门熟路摸进了陈家的院子里。

    之前关吴青青的小黑屋,房门敞开着,屋子里没有人。

    她的哭喊声从后院的宅屋里穿出来。

    房屋的大门紧闭,但是亮着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