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性质相当严重了,以前是不打算也不屑于学习,现在是想学学不进去。

    等到突然回过神来,周围哗哗的翻书声和刷刷的写字声格外刺耳,原来我的脑袋又在飘了。

    气自己,低头看了看表,刚刚是八点五十九,现在还是八点五十九,我自己在走神,还好时间却没有走,好像饶了我这一回。

    或许我记错了。

    或许它已经走了,指针转过一个微弱的角度,只不过我的肉眼没有发现而已,还是有些自欺欺人的庆幸。

    于是我得出一个结论——一定不要用数字手表,尤其右下角还有个小框框显示秒数的,那一个个数字跳的,心脏受不了。万一以后走完神发现数字从1变成触目惊心的59,我估计会晕过去。

    呸,没有以后。

    坚决不再走思!

    这是我不大不小的志气之一。

    在给自己下决心中,晚自习就这么结束了。

    明天,明天一定好好学。

    我在车棚又遇见了朱宁他们三个人。

    他们三个齐了,怎么还不走,等谁呢这是。

    作者有话要说:八点,又给她发晚了,o(n_n)o她不会怪我的

    第22章 阴谋

    陈熠对朱宁说着什么,朱宁歪头看他,笑的合不拢嘴。

    看到陈熠我很想问问他,我这么会闹事,是不是不再像你以为的那样酷了,是不是也和朱宁一样觉得我不好了。

    越来越走近他们,就越来越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三个人一直看着我。

    白天对他们的态度确实不好,这是来堵我的吗?

    万一打起来,在他们三个人面前我就像个弱鸡,好汉不吃眼前亏,一定要先拉拢陈熠打感情牌,即使他不倒戈向我,也应该会拉架。

    陈熠啊陈熠,不是要做兄弟吗,哥们其实心里一直拿你当兄弟的,真的。

    我若无其事地推车子,若无其事地经过他们。

    “三个大活人你看不见啊?”陈熠两只胳膊叠在一起,撑着我自行车把手,一张大脸出现在我面前。

    “你们想干什么?!”不知从哪横生出来的力气,我用力一推,陈熠没站稳,踉跄了几大步。

    本想上车就走,但是一直骑不动。

    陈熠三两步跨过来拉住我的后座:“莫希!心里盘算着谋害我盘算多久了!怎么总是对我人身攻击。”

    没面子的是,他是只用两只手指拉的。

    朱宁和顾安东在旁边哈哈大笑。

    这出好戏欣赏玩了,顾安东才边把陈熠扶起来边笑着对我说:“你真的像朱宁说的一样有趣哈哈哈,他说…”

    朱宁用力咳嗽了几声,明显是让顾不要接着说下去。

    但他这个幼儿园儿童到底说我什么了?

    野蛮?难搞?

    “以后晚上放学我们都一起走吧。”朱宁也走到我面前,昏暗光线下的眼睛眨啊眨,像在等着我给他发糖果。

    我又想起了奶奶家的那只猫,每次等我给它东西吃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为什么?”我努力把自己从猫的念想里抽出来,直视这个问题。

    “朱宁说你放学害怕,还一直带着刀,反正也差不多顺路,我就说放学可以一起走。”陈熠插嘴道,又凑近我,“我对他们俩说和你很熟,可得给我点面子。”

    “你们这么好心?我回去晚了才害怕,这又不晚,路上都是同学。”

    “反正都是同学,多我们几个也没事吧。”朱宁又看着我的眼睛说。

    别看我眼睛,也别说话,你一看我眼睛我就乱,脑袋里都是那只猫。

    “随便你们,我走我自己的,反正我是不会理你们的。”

    又像昨晚那样,不过今天只有我一个人骑在前面。

    “莫希,你书包里有东西掉了。”陈熠的声音。

    我急忙扭头看。

    啥也没有。

    他们哈哈哈。

    我瞪了他一眼。

    今天太冷了,我还只穿了一件单衣。

    “莫希,你真的有东西掉了,书包没拉好!”这次是朱宁。

    我没理继续往前骑。

    “真的,不信你看!”

    我没控制住地伸手摸摸自己的书包拉链,还是没控制住不放心地扭头看了看。

    他们又哈哈哈。

    妈的!

    我回过头猛骑。

    “喂,莫希,骑慢点。”

    他们太幼稚了,不止朱宁,他们都幼儿园没毕业吧。

    而我居然还挺乐在其中的?

    陈熠和顾安东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只剩下朱宁和我。

    “你背后说我什么坏话了?”我问他。

    “谁说你坏话了,别冤枉人。”

    “那你到底说了我什么?”

    “我说你特别,特别算坏话吗?”

    “我哪里特别了?”

    “觉得你和别的同学不一样,刚开始听到一个名字以为是个男的,后来仔细看看发现是个女的,放到女生堆里你就更不一样了,哪个女生像你似的,到哪儿都像是去砸场子,还装的气势汹汹,莫名其妙又气鼓鼓的,你说你好玩不。”他漫不经心地说这一堆,我却感觉一口提拉米苏一口屎。

    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等一下,还说我的名字像男生,就你那名字说你是男生有人信吗?

    “够了!你什么时候开始观察我的?还给我归纳总结了一番,变态!”

    我最烦别人观察我,判断我,还是男生。

    他却像逮住了什么似的:“你看你看,你又气鼓鼓的了。”

    我…我生硬地朝他挤出了个微笑。

    “我也是无意中注意到的,谁有时间和精力观察你呀。”他说。

    前面红灯。

    这晚上的大马路空荡荡的,莫名其妙跳出个红灯来。

    “你知道唐圆圆怎么回事吗?怎么和你换位子了?”我犹豫了很久,趁着红灯的间隙问出来。

    “她想让她爸把你弄走,谁知道她爸把她骂了一顿,让班主任把她调走了。”

    “那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和你换了?”

    “我当时正在办公室替我妈拿东西,一想唐圆圆不是坐在顾安东前面吗,就说想和她换,老师就答应了。”头上人行道红灯的光打在他脸上,好像他脸红了一样。

    “哦。”我这才想起他和顾安东会师时的击掌,像是什么事得逞了一样。

    阴谋,都是阴谋。

    教导主任的闺女和女老师的儿子,怎么我们班这么多有后台的!会不会班里还潜伏着校长的孩子?

    “唐圆圆就那样,心直口快,从小被人惯着,但她没有坏心眼的。”朱宁说。

    “切,你们老师的孩子是不是还得来个官官相护?”我虽然嘴巴反感,但是心里却觉得,朱宁,没表面上看着那么傻,很多事情他都看的明白。

    我心里也清楚。

    她那样条件得天独厚的孩子,是会撒泼任性,会口无遮拦,会目中无人的。

    她是会这样的,只是任性的她正好她不喜欢我罢了。

    虽然我什么坏事也没做。

    她也有玩得好的人,比如洪红。

    当意识到这些的时候,周围空气噌地一声,变得怨声载道,到处是我心里喊冤的声音。

    绿灯了。

    我继续骑,没有支点,没有依靠,还要保持平衡。

    朱宁在岔路口转弯了。

    四周空旷暗黑,我告诉自己,前路再漫漫,也只是我一个人的路。

    “希希,那抽屉里是你放的馒头吗?发霉了,都长毛了!”一回到家丁琪就问。

    “啊?什么馒头?……哦对,是我放的,长毛?”我突然想起来牛苏送我的“离别礼物”。

    “可不,我找东西的时候发现的,恶心死了,扔垃圾桶里了,没事藏馒头干什么,我爸妈虐待你不让你吃饭啦~”

    “我不是吃的,哎呀,你扔垃圾桶里了?”我着急地问。

    “准确的说…现在已经被垃圾车…运走了。”丁琪看出那个馒头对我的重要性,弱弱地回答。

    ……

    “算了,长毛了,扔就扔了吧。”我有点怪自己没照顾好那个馒头,但转瞬想,一个馒头我要怎么保护,放冰箱被姑姑拿去吃,别的地方又长毛。

    不怪我。

    阿牛!你就不能送点保质期久的东西!

    我坐在床上想念阿牛,好久没有联系了,心里埋怨她不来找我玩。

    她也没有手机,阿牛爸妈管得很严,不敢打她家里电话。

    好了好了,明天我去找你行了吧,臭阿牛。我在心里对她说。